第五十八章我的地盘
苏酥说完,周围随即有人补充道:「报官有何用?
这京兆伊还是谭首辅的学生呢,到时候你说京兆伊会偏向哪一面?」
「这样说的话,这谭首辅在京城岂不是能够一手遮天?」
「我看还不止呢,听说谭家的嫡女谭岁穗准备嫁入东宫呢,到时候才是真正的一手遮天呢!」
「不是说太子更是属意宣恩侯的嫡次女吗?」
……
「真是岂有此理!」
司空意听到这些越来越离谱的话,忍不住的站了出来。
「天子脚下,竟然还有这等以权压人的事情发生,简直是太荒谬了!
你们简直是欺人太甚!」
王二仰着头挺着脊背,趾高气扬的冷哼一声。
又见司空意穿着华贵,以为是哪家的大小姐,于是耐着性子多说了几句。
「你又是哪里来的大小姐,这个地方和你无关,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司空意身边的婢女闻言随即便道:
「大胆,这位可是安乐郡主,你们竟敢对安乐郡主无理!」
闻言,对面的人以王二为首立刻跪了下来。
跟司空意问好后,这才道:
「郡主明鉴,我们并不是无故闹事,实在是只因我家的伙计吃了这家的饭这才闹起了肚子,这才来讨说法。
没不由得想到他们竟然如此的蛮横,竟然要我们赶出去,我们实在无奈,这才闹了起来。」
「你们以为本郡主是傻子吗?
他的叫声我在三楼都听到了,这么大的声音是中毒的样子吗?」
「郡主若是不信,尽可找大夫来查看。」
「看就看……」
司空意刚要喊人找大夫,就被宋听澜微微碰了一下手,摇头叹息。
「不能叫大夫。」
宋听澜小声道,「他们既然敢来闹,就是早有准备,你若是现在叫了大夫就是落入了他们的圈套。」
「那要如何?」
「他们就是摆明了看苏酥掌柜的无权无势,故意以权欺压,现在就算是郡主从宫中叫来了太医,暂时证明了东方居的清白。
后面他们还会用更恶劣的手段来对付东方居。
所以,要想让他们彻底安生,就要让他们清楚,这东方居的东家也同样是有权有势之人。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知难而退。」
宋听澜说完,一脸期待的望着司空意,希望司空意能听懂她的暗示。
而司空意这次还算聪明,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宋听澜的想法,刚要开口。
毕竟现在萧鸣屿不知去了哪里,关键时候只能拉司空意来救急了。
这时候,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找大夫吗?」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清晰的踏步声,缓缓地传到众人的众人的耳朵里。
萧鸣屿一身月白色长袍徐徐地从台阶上走下来。
在场的人自发的从两边分开,给他留出一条路来。
萧鸣屿缓缓走到宋听澜旁边站定,明明何都没有做,但周遭瞬间冰冷,周遭的人也都识趣的闭上了朱唇。
就连对面的王二也惧怕的咽了一下口水。
而萧鸣屿一双双眸凉薄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
「那就去找来看看。」
淡淡的的一句话,让王二的双腿开始打颤。
毕竟萧鸣屿可不是一般人,现在就算是谭首辅在场,恐怕都不敢跟萧鸣屿对峙。
他弯着腰,弓着背,大着胆子,颤巍巍的问了一句。
「敢问萧大人,这东方居……」
「自然是我的地盘。」
萧鸣屿薄唇轻启。
「最近受了点伤,在府上养了几天病,竟不是这上京城竟然还有如此大胆的人物,敢在我的地盘动土。」
「啪——」一声,王二的膝盖结结实实的跪在了地上。
「萧大人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并不知这东方居是您的地盘啊,否则就算是给我十个胆子,我都不敢来闹啊!」
「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故意闹事了?」
宋听澜这时候开口。
王二低着头,纵使心中万般不情愿,但还是不停的点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对对,是小的故意来闹事的,还望萧大人饶命。」
王二现在毁的肠子都要青了。
天景酒楼还未修建好,现在又得罪了这尊大佛,万一连累到了东家,到时候才真是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如此,那刚刚的损失……」
「我赔,我赔。」
王二说着就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趴着上前举过头顶,恭敬的呈在萧鸣屿面前。
萧鸣屿垂眸,两根手指夹起那银票淡淡的看了一眼,又递到宋听澜面前。
「嫂嫂,今日吃饭没带银子吧,这些就给嫂嫂花着玩吧!
就当是给嫂嫂受到惊讶的赔罪!」
萧鸣屿说完见宋听澜迟迟没有动作,不由微微地挑了挑眉。
而宋听澜现在在心中又将萧鸣屿骂了八百遍,这才淡淡的笑了笑,一面将银票接过一面道:
「那就多谢三弟了,等我回府一定告诉世子,并将这些银子记在公中的账上。」
「如此……甚好。」
淡淡的四个字,但宋听澜却听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而一旁的司空意一会儿看看萧鸣屿,一会儿又看看宋听澜,怎么都觉着面前的这两人有些不对劲。
但具体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
直到萧鸣屿离开,她都没有想出个是以然来。
而宋听澜则是心中愤恨。
她今日本就带着帷帽,只要萧鸣屿不说,没有人知道她是谁。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他这一开口,摆明了就是告诉众人,她是国公府的世子夫人,万一被有心之人发现,她在此和他一同用膳,那真的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王二等人已经灰溜溜的离开了。
走了之前还贴心的帮忙将弄乱的东西全部都收拾好,这才屁滚尿流的走了了。
而宋听澜则气哄哄的回了府,就连一贯跟在她身后方,欲言又止的司空意都没有理会。
当夜,宋听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作何都睡不着,越想越觉得萧鸣屿今日那几句话明显是在点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没不由得想到,堂堂的镇抚司指挥使竟然如此的小气。
而此时的长风院。
儒风却是一脸的担忧。
他将萧鸣屿的外衣脱下,只见此时的绷带上业已被血迹浸透。
他不由叹气一声。
「主子,您若是再不注意您的身体,这伤口怕是愈合不了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本来都快要长好了,不是说让您少用力吗?好端端的伤口作何又会崩开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