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书法比试
楚兰枝这话的重点在天生佛缘、可窥天意上,想暗示他自己清楚点天机,他作何就揪着尼姑庵不放了,还叨叨地在她耳边说个不停:
「亏你还给她们香火钱,差点被人骗进了尼姑庵都还不自知。「
「天生佛缘,我看那师太一心想劝你皈依佛门,这是当你家郎君死绝了不成?」
「你试着带发修行试试?」
这话没法谈下去了。
「这饭还吃不吃?「楚兰枝见他不依不饶地说着,耍了横道:」不吃放筷。「
卫殊还在彼处冷眼怼着她,周身散出危险的力场。
楚兰枝被他看得很是不耐,「年年上午赶了回来了一趟,他让我告诉你,许珏在三味书院等着你,你这回跑不掉了。」
「他来得正好,我也想把他给解决了,」卫殊冷嗤了一声,「只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把你解决了。」
楚兰枝「啪「地一声重重地置于了筷子,」你想解决我何?「
「你以后不许踏进尼姑庵,不许和那些师太再有来往。「
「我就去过一次尼姑庵,就听人说了一句话而已。」楚兰枝快被他给逼疯了,这人到底有完没完。
卫殊冷眼扫着她的面庞,「那你还记到了现在,还试图说服我让你带发修行。」「
楚兰枝不知他作何听的那句话,对她产生了这样深的误解。
她本意是想让他有话敞开了说,别一个人憋着,她窥得见天机,兴许能帮上些何,作何在他眼里,她就要带发修行了呢?
「去她的尼姑庵,去她的师太,我要是做了尼姑就让老天降下一道闪电,劈死我算了。」
卫殊对她的这番表态,勉强还算满意,他拾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我待会儿要对付许珏,你悠着点,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尽给我添乱。「
「那万一,被人反杀了呢?」这话说到最后,楚兰枝不自觉地弱了声线。
卫殊吊眼瞧着她,凉凉地扯了嘴笑言:「那三味书院就不用开了。」
「这么严重?」楚兰枝当即放下了碗筷,「不就是面子上过不去,书院怎么就没法开下去了?」
虽说她时不时地卖点胭脂,能够赚些小钱,可这一家的生计都还指着这书院来钱,书院倒闭了,全家都得喝西北风,这事万万开不得玩笑。
「这些学童都是冲着我的名声来的,败给许珏,名声扫地,谁还会一年拿出那么多银子来你这三味书院上学?」卫殊吓唬她,说得头头是道。
楚兰枝忧心则乱,还真地被他给唬住了,为了给他鼓劲,她狂吹起他的臭屁来,「我家郎君风姿卓绝,才华斐然,区区一个许珏也敢来挑事,郎君随便绕一下手腕就能把他拿住,捏死他去。」
卫殊面上不露声色,忍着没笑出声来,「逗我,之前你作何说话的?」
「骄兵必败,我怕你狂妄得过了头。」楚兰枝狡辩着。
卫殊为难她道,「就你刚才说的那番话,你作何又不怕我狂过了头?」
「我那话是吹捧你么?」楚兰枝一脸无辜地迷茫着,「我刚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
卫殊一时没忍住,嘴角勾了起来,他总算明了岁岁为何会那般楚楚地惹人爱了,原来她是有样学样,跟她娘亲学的。
卫殊在午后第一堂课打钟之前,慢步走进了书院,顿时引发了偏院里的一阵骚乱。
学童自发地走到他身后方站定,而许珏站在他对面,身后方站着十多位发须斑白的老者,都是县里叫得上名号的老学究。
「卫殊,我不和你废话,当着这么多老者的面,你就说这书法,你比还是不比?」
「比,」卫殊干脆利落地应战,「不过我要打一个赌,谁输了要为对方做一件事。」
「好,」许珏身上的热血往上冲,全然不顾后果地应了下来,他让出了身后方的人,「这些是我请来的大儒,你我比试,孰高孰低,他们自会评判。」
卫殊讥诮地笑了声,「你请的?」
「我不请,难不成等着你去请人?」许珏和他斤斤计较道,「我都不在乎他们是你同乡,你倒还质疑起我来。」
卫殊:「说好了别废话,你这么婆妈做何?」
老夫子也是此次比试的评判之一,他站出来说了句公道话,「我要声明两句,此次评判不论何人作请,也不管和谁同乡,只拿作品说话,我们好几个老头愿意拿人品来担保此次比试的公正性。」
老夫子这话极具分量,震住了底下的碎碎私语。
许珏问道:「比何字体?」
卫殊:「随你。」
许珏又问了,「写哪一副字?」
卫殊:「随你。」
许珏被他那敷衍的态度给激到了,他对着老夫子作揖道:「行书,《陋室铭》。」
老夫子随即带领着学童摆放桌椅,在学堂里布置了起来。
钱团子和宋团子早早地在外围占了个最佳的观赏位置,比试还没开始,他们就抑制不住地心潮澎湃了起来。
苏团子走到他们身后站定。
俩人齐齐回头,望着高出他们一头的苏乞儿,财物团子问了他,「你站这干嘛?」
「我紧张。」苏团子说着滚动了一下喉结,咽了口唾沫。
这话说得宋团子瞬间少了几分底气,「先生一宿没睡,早上顶多睡了两个时辰,哪能回过神来,这不得让许珏捡了个大便宜。」
钱团子听着这话,也觉着这比试有几分悬,「我怎么瞧着先生的白头发又多了几根。」
「少在这个地方胡说,」苏团子斥了他们一声,「先生怎么可能会输。」
「那你惶恐何?」财物团子顶了他一句。
「此生能够目睹大殷朝数一数二的书法家比试一场,我怎能不紧张?」苏团子见老夫子拼好了桌子,铺上宣纸,他越发地激动难耐。
财物团子和宋团子自是不懂这有什么可惶恐的,他们只记私仇,两眼斜斜地瞥着边上的年年和岁岁,挤兑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年年,你站许先生那边,还是站你爹爹这边?」
「岁岁呢,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出来表个态?」
年年十指绞在一起纠结着,「我肯定是站爹爹这边的,但我不能说。」
岁岁小声地道,「我自然要站在我爹这边,就是助威的时候,我得小声点,不能让许先生给听到了。」
学堂中间的长方桌上,齐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卫殊在研墨,许珏在调笔,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