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的嗅觉比狼还要敏锐,很快的就调整了战略,朝着耳城发动了进攻。
姑苏云恒尽管得到了朝廷的支持,但是却遭到了暗算。
原本前来交好的赵国临阵倒戈,跟随着顾景淮一起前来讨伐他。
派出的军队猝不及防,吃了一个巨大的暗亏。
尽管他有意与赵国结盟,。
但是却也不是全部信任对面,幸好他还留了一手防备。
不然就在刚才的交锋之中,他所派出去的军队就要全军覆没了。
但是这件事对姑苏云恒的打击不小,让他原本方才建立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顾景淮找准了机会,再度挥军北下,大有将姑苏云恒一网打尽的趋势。
沈十七看姑苏云恒的军队重新撤退,直接退到了耳城的边界。
她知道,现在战场上的情形不容乐观。
若是在这么下去,耳城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到那时,不清楚又有多少的百姓无家可归了。
这是姑苏云恒所不想注意到的,也是她不想注意到的。
夜里,趁着将领都退下了。
沈十七独自一人来到了姑苏云恒的营帐里面。
外面的星辰闪烁,营帐内的烛火幽微ri姑苏云恒真的消瘦了许多,温润如玉的脸,显得极其的线条分明了。
见到沈十七走了进来,他才将好似千斤重的脑袋从一堆文书里面抬起来。
'「十七,这么晚还没睡?」他朝着沈十七牵强的笑了一下,那笑容透露着一种虚弱,显得他精神也有些不济。
她很少见姑苏云恒这般的乏力过。
或许顾景淮真的是她和云恒的克星吧、「睡不着,所以来看看你、」她现在说话客客气气的,再也没有了从前的那种两小无猜。
只不过不管沈十七经历了什么,他都能接受,现在只要沈十七能够放下心结,重新和他在一起。
经历了这么多的变故,她们也早业已不是当初的模样。
他愿意等。
「军医说你的身子好多了,不过还是要多多照顾好自己,现在夜色深了,你还是早些歇息吧。」
姑苏云恒开口劝出声道。
沈十七摇摇头;「我现在睡不着。」
她走到姑苏云恒的书桌前看了一眼,之间厚厚的文书,有不少都是朝廷发来的。
「现在战局像是不是很明朗。」
姑苏云恒合上双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赵国临时叛变,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若是来不及抵抗楚国,恐怕耳城,就要变成第二个幕城了......」一番话,姑苏云恒说的都是心酸和不甘。
姑苏云恒自幼就出身高贵,更是年纪轻轻就做了将军,一直都没有想今日这般,无助失措过。
他一生顺风顺水,有显赫的家世,有令人敬仰的父亲,还有倾城聪颖的未婚妻。
可是那一切都颠覆的太快了,仿佛是不多时就破灭了。
「云恒,我是有件事要告诉你的。」
沈十七来到了她的面前,语气轻柔的说道。
姑苏云恒睁开喂喂闭紧的双眸看她。
「十七,何事?」沈十七眸色沉静,无比执着的说道:「云恒,我还要回到楚国的军营里面去。」
她的话字字清晰,却像是石头一样敲打在姑苏云恒的心上。
姑苏云恒立马惊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十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疯了吗?」他的语气有些不敢置信的感觉。
沈十七定定的望着他,神色平静,继续一字一句的出声道:「云恒,我没疯,敌国猖獗,兵临城下,家仇国恨,我如何不报仇,现如今局势被动,我还可以继续呆在楚国的军营,将情报送给你们,让你们有反制的机会。」
姑苏云恒极其痛苦的闭上了双眸,眉宇间纵横出了一道沟壑:「十七,我怎么忍心,忍心让你只身呆在敌国军营,这太危险了......沈伯父在天有灵,也绝对不会允许你这么做的,十七,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打败顾景淮,重新夺回幕城的,我不能允许你这么做。
「十七的神色很坚定:「云恒,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了,楚国兵临城下,我们在不做点什么,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女子过刚易折,十七却不是刚硬,而是一种超凡脱俗的坚韧。
夜风吹过营帐,瑟瑟寒意迎面而来,十七感受到了潮湿的力场。
她以为是深秋夜里的寒露,却没想到那水汽来自云恒的眼睛。
清冷的泪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滴落在了地面,他低垂着脑袋,语气有些哽咽。
「十七,是我没用,不仅救不了幕城,也救不了你,甚至还要你为我以身犯险。」
十七的拳头紧闭:「云恒,我要报仇,大仇不报,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甘心了,就算是死,我也死不瞑目」、说完,她拿着一把匕首,抵住了自己的咽喉。
云恒睁开双眼,眸色还沉浸在了悲痛之中:「十七,若你执意如此,我答应你的请求,只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能让自己再陷入危险之中,。」
十七抓住了他的手,重重的微微颔首,「云恒,我会保护好我自己的,只是我们现在要想办法,我进了军营如何联系到你们。」
云恒沉思后出声道:「城中的乞丐不行了,时间太长会暴露,渡口的樵夫其实一直都是我们的人,你能够通过他,把情报传递出去。」
沈十七坚定的咬了咬牙:「好,我知道了。」
两个人商讨出了万全之策,第二天沈十七就被送下了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跟随她的士兵只将她送回幕城,随后就抓紧离开了。
此时的幕城早业已物是人非了,她凭借着记忆走在长街之上,最终脚步停留在了曾经的沈府前面。
昔日华丽的沈府此时只是一片断壁残垣,还有几处林立的石柱。
大门处的大狮子被人烧的有些发黑,早业已是面目全非的模样。
她就蹲坐在石狮子前的台阶之上,从日中蹲到了暮色下的傍晚。
她的身影被倾斜的红色暮色拉的很远,最终还是前来带兵巡逻的王沥川发现了她。
他走到沈十七的面前,大声的惊感叹道:「呦呵,这不是让我们将军,日思夜想的沈十七嘛,你作何会在这个地方?」沈十七略显笨拙的扬起了头,张了张嘴巴还想说几句话。
谁知王沥川却没有耐心听了:「算了算了,不管你何原因,还是随着我去军营一趟吧,你个傻子还真是个祸水,我们将军在找不到你,恐怕就要疯了。」
i王沥川不由分说的拉起了沈十七的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带着她去了军营。
军营之中依旧是秩序井然,成群结队的士兵手持兵器,在山上来回的巡视,看情形是比前几天还要防守的更为严密。
见王沥川带着沈十七回来了,巡视的士兵不约而同的转过脸来看他们。
沈十七畏惧那些探寻的目光,是以选择了躲在后面。
王沥川大声的朝着偷窥的那些人大声的嚷道:「你们好几个看何看,都给我把头转过去。」
随后带着沈十七大步流星的朝着顾景淮的营帐之中走去。
只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顾景淮的戾气似乎更加的沉重了,方圆几里,只有两个士兵守着他的营帐,而且都战战兢兢的低着头。
连话都不敢多说几句。
只不过王沥川这次有恃无恐,带着沈十七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王沥川直接扯着大嗓门喊道:「将军,你看我把谁带赶了回来了。」
顾景淮本来正埋首处理军务,被王沥川喊了这么一嗓子,皱起,眉头有些不悦,正准备发作,抬头发现才发现了一人熟悉的身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转瞬间变得炽热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