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扫视了全场一番,确定了沈十七的位置,知道她现在安全之后,他才置于心来。
十七可能还没有见过狼群,可能会吓到她。
于是他对小邓出声道:「带着十七躲起来,不要往狼崽彼处去。」
「都做好准备,这群狼今日若是敢来,就让它们有来无回。」
「是!」顾景淮的声音很有安稳军心的作用,士兵们张弓搭箭,业已准备好了与狼群殊死搏斗的准备。
他们自然是不怕这群狼的。
几头冲过来的狼被他们用弓箭射死,寻找狼崽的母狼被生擒之后,顾景淮命令士兵找到了关押犯人的笼子。
将母狼和那小狼崽关在了一起。
沈十七一直和小邓躲在比较偏僻的一个营帐里面,这个地方原先是放杂货的地方,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只点着一只火把,火光比较幽微。
沈十七眸色微睁,神情十分的平静。
小邓盯着她宛若美玉的侧脸,温和的灯光下,让他有不一会的失神。
十七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只是不为所动。
狼群想要抢回那狼崽,然而很明显不是顾景淮军队的对手。
‘为了看热闹,顾景淮.带着沈十七去围观,两匹通体雪白的狼被关在笼子里面去。
它们毛色纯正,光滑油亮,母狼将小狼崽护在身下,警惕的盯着笼子外面的士兵。
狼崽在母狼的怀里露出脑袋,向外龇牙咧嘴,丝毫的不畏惧他们这群人。
「不出意外的话,这小狼理应是新狼王,真是走运,竟然把未来的狼王给偷来了。」
王沥川得意洋洋的哈哈大笑。
顾景淮微微颔首,看样子也极其满意,他低下身子问沈十七:「怎么样,喜欢小狼崽吗?」沈十七瞅了瞅那笼子里面的两只狼,母狼是很有灵性的,看向外面的人龇牙咧嘴,重新望向小狼的时候,眼神之中又充满了柔情。
拿舌头恬适着小狼,安抚着它。
十七点了点头。
顾景淮大手一挥:「这两匹狼留下,让十七望着玩,你们都先退下吧。」
将军拿狼送佳人,也是军营的一桩美事。
两只狼就被关在了沈十七的营帐前,方便沈十七望着玩。
沈十七有些于心不忍,等到顾景淮睡了之后。
她悄悄的起身,从床上爬了起来。
两只狼在笼子里蜷缩着,小狼依偎在母狼的怀里。
它们都十分的警觉,听到踏步声,两种狼都这时睁开了眼。
它们盯着沈十七的眼睛带着警惕。
沈十七清楚怎么和狼相处,她渐渐地的蹲下了身子,轻手轻脚。
雪狼是通人性的,十七缓缓的打开了笼子。
母狼飞速的起身,叼着狼崽走了出来。
沈十七深吸了一口气,靠着一边站着。
母狼叼着狼崽飞快的向外跑去,跑到不远处,又回身看了沈十七一眼,随即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沈十七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谁知一回身,就看到顾景淮站在了自己的身后方。
黎明时光,细微的阳光破晓而出。
他棱角分明的脸颊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刀削一般的下巴,显得十分的冷峻。
沈十七被吓得缩了一下身子,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十七,过来、」顾景淮朝着她招了招手,不容置疑的下达命令。
沈十七唯唯诺诺的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挪到了顾景淮。
的·身旁。
沈十七以为顾景淮是要打她,下意识的闭上了双眼。
顾景淮却只是拿手在她的头上摩梭了几下:「你不怕那两只狼咬你吗?」十七抬起头望着他,目光无畏的摇了摇头:「我不怕!」就是这样坚定的眼神,和当年那个救他的少女,如出一辙。
顾景淮都要怀疑了,沈十七就是当年的那个女孩,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变故,变成了傻子。
「十七,你有没有去过一人叫酆都的地方。」
沈十七的瞳孔微微收起了一下。
酆都是她从小长到大的地方,父亲为了发展商贸,所以才选择搬到了这边境幕城。
幕城战乱不断,酆都却风平浪静。
父亲生性好强,现在想来,搬到幕城此物地方,是此生最大的错处。
见沈十七不说话,顾景淮自己陷入了回忆之中。
「我小时候一贯生活在酆都的山上,又一次被困在雪山之中,遭遇到了狼群的袭击,是一人少女拿着皮鞭,从天而降,救了我一命。
至今业已十年了,那少女长得和你有几分相像,如今应该也和你差不多大,想必也已经嫁人了吧。」
他曾再去过酆都寻找那少女,只可惜再也找不到了。
沈十七的脸色变得惨白,眸子间一闪而过的不可思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顾景淮所说的少女并不是别人,就是年幼的她。
当年她随着叔父上山打猎,听闻异动就注意到狼群围攻了一人少年,处于不忍,她挥鞭救了那少年。
时隔多年,少年成了威武的将军,带兵屠杀了她满门。
天道轮回,带给她的却是这样的恶果。
「有点冷,十七你快些回去,不要着凉了。」
沈十七僵硬的点了点头,巨大的震惊充斥在她的脑海里面,让她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好了,回去吧,脑子本就不灵光,就不要在这个地方吹冷风了。」
沈十七这才随着他回到了营帐之中。
第二日,交战的号角声再次响起,顾景淮联合赵国围剿越国。
那架势势如破竹,所向披靡。
姑苏云恒招架不住,只能继续挥军北下。
耳城失守,已然大局已定。
没过多久,越国朝廷就交了投降书,再拿两座城池,换边境安宁。
沈十七一直没有想过,自己会来到楚国的都城。
楚国打败越国,夺得了四座城池,威名远扬。
顾景淮带着士兵班师回朝,凯旋而归。
、顾景淮坐在高高的战旋即,怀里搂着沈十七走在安都的大道之上,身后跟着一群威风凛凛,步伐整齐的士兵,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享受着百姓敬仰的目光,一时间风光无限。
沈十七靠在他的怀里,将安都的盛况一览无余,数不清的亭台楼阁,琼楼玉宇,盛大的宛若一幅盛世画卷。
「那人就是将军吗,真的好威武,我将来也要像他一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前来观望的小男孩无比澎湃的说。
母亲慈爱的抚摸着他的脑袋:「将军可不是好当的,咱们楚国开国一百年,这么年少的将军还是头一个呢?」沈十七低着头在心里冷笑,万人敬仰的大将军,战场上是个无恶不作的恶徒,在自己的国土之中,却像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一般。
「将军怀里的女子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
又有妇女将目光从顾景淮转移到沈十七的身上。
「军营之中哪会有女人,或许是敌军送给将军的也说不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哦?原来是军妓啊!「那些不大不小的声音自然是能传进顾景淮的耳朵里面,他的眉头紧皱,神色有些不悦。
只不过当着这么多的人他不好发作,继续前进,忽然间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动。
人群中蓦然有人放声大喊了起来。
「将军万岁万岁。
‘那人像是起了一人带头的作用,平静的队伍忽然变得极其的喧闹了起来,所有的百姓都在放声大喊了起来。
「将军万岁,顾将军万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坐在高头大旋即的顾景淮的脸色一变,随行的王沥川也变得眼神有些不对劲了。
只有皇帝才能称得上万岁,顾景淮是万万不敢承担这些的,这无异于是给他扣上谋反的罪名。
军队顿时变得躁动了起来。
王沥川跳下马去,朝着那些人大声喊道:「胡乱嚷嚷何呢,还不快把朱唇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