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是疯了吗?按照顾景淮的安排,会有人来接她去军营,所以她便一贯在自己的院子里面等候着。
前来接她的是前几日已经见过面的翠娥。
还有许久不见的小邓。
他看起来黑多了,然而身体却显得腰板挺直,有精神了,与先前那个黑瘦的小乞丐看起来判若两人。
小邓一贯跟着军队进军营,他像是也受了几天的训练,但是身体瘦弱,训练起不到作用,所以他会前来接她,她一点都不奇怪。
,为了低调行事,他只穿了平头布衣,打扮的像个家丁。
见到了沈十七,他没有言语,沈十七也默契的没有说话。
、顾景淮在战场上凶狠无情,细枝末节上,却也做的十分周到,全然挑不出一丝漏洞。
他们打算走后门,从山上绕道军营之中,军营之中是有人接应的,不会惊动旁人。
翠娥扶着沈十七坐上了轿子,接着缓缓的驶出了将军府的大门。
按照地图上的指引,他们走的都是一些偏僻的小路。
东走西拐走到郊外,最终走上了绵延的山路。
。
为了保护沈十七的安全,翠娥会一直随身跟在她的身旁。
沈十七掀开了轿门朝着外面看去,深秋时节,万物凋零,山中多处可见是嶙峋的山石,还有错综复杂的山路。
她微微的动了动身子,却见身后方锋芒一闪,翠娥拿了一把匕首,直接朝着她刺来。
沈十七反应比较快,侧身躲了过去。
谁知翠娥在动手,想要直接去刺沈十七的双眸。
将军英明神武,绝不能只因一人傻女子断送了前程,现如今将军业已因为她和皇室反目成仇了,她断然不能再容忍此物傻女子再继续祸害将军。
既然放狗弄不死她,那她就沈十七眼疾手快,飞快的抓住了她的手臂,让她不一会都动弹不得。
翠娥以为她只是个傻子,然而看清楚她眉宇间的杀意,以及那眼眸之中闪烁着的寒光,她顿时感觉血液此刻正倒流。
这个女人不是傻子,她到底是谁,接近将军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邓察觉到了身后方了异样,靠着悬崖边缘停了车,还不等他下车,车厢里面的两个女人就已经从轿子上面跳了下来。
翠娥手里面拿着一把匕首指着沈十七,目光忌惮。
注意到小邓从前面走过来了,她立立刻开口嚷道:「此物女人在装疯卖傻,你快杀了她。」
小邓不为所动,反而站到了她的对面。
此时翠娥浑身冰冷,她顿时明白了什么。
小邓抽出了长剑,一步一步的逼近她。
翠娥连连后退,身子已经靠在了悬崖边上。
她此时早业已惊恐万分,她是想除掉沈十七,老爷说了她陪着少爷长大,以后或许还能给将军当个同房丫鬟,以后做个姨娘。
没想到将军竟然会带了一人傻女子赶了回来,这一点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只是没想到这一切都没这么简单,这个女子,,,,,,「你等着,你给我等着就算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她扔下了匕首,转身看了看身后的万丈深渊,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
小邓将她手上的匕首一同扔下了悬崖,那悬崖深不见底,又没有何植被,这么毫无防护的跳下去,肯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沈十七冷冷的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又坐会了轿子里面。
小邓走向前去,掀开帘子问她:「现在该怎么办?」沈十七语气冷冷的说:「她是自己失足掉下悬崖的,与我们无关,我们只管按照计划赶路就是了。」
小邓不得不佩服她,在旁人面前,她一副痴憨的模样,在他面前就一副冷冰冰的感觉。
,她颠覆了他对女人的认知,是不是天底下所有的女人都如同她一般会演戏。
此物问题他不得而知,只能重新坐上马车,朝着前方走去。
抵达军营之后,果真有人接应,只因没说过翠娥的事情,所以也就无人问起傅景义出声道:「现在将军还在皇宫的牢狱之中,不过却也做了全然准备了,沈姑娘不要太过于忧心。」
沈十七缩着身子不说话,似乎带着很深的担忧。
王沥川忍不住的破口大骂:「何公主,比那土匪帮里面的李三娘还要厉害,得不到男人就要抢,抢不到就抓人进大牢,这是何做派。
我看咱们也不用在这军营之中呆着了,咱们十万大军团结起来,直接杀入皇宫,把将军救出来得了,当个将军处处受管束,还不如占山为王,当个土匪头子自在。」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恐怕也只有王沥川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宣之于口了。
傅景义立马瞪了他一眼,他才咬了咬牙,只好忍下来了。
「十七姑娘一路上舟车劳顿,想必是累坏了吧,将军为你准备好了休息的地方,你先随着士兵去休息吧。」
傅景义扭头瞅了瞅沈十七身后方。
「怎么没见丫鬟跟过来?」将军不是说安排一个丫鬟跟着十七吗,作何不见丫鬟的影子。
小邓走过去抢先一步出声道。
「将军府临时有事,半路又被人叫回去了,再说了军营之中,她跟着怕也是不方便。」
傅景义想着觉着也有道理,毕竟他们现在也业已自顾不暇了,哪里还有时间再去管一人丫鬟。
「十七,这几天在将军府享受荣华富贵,作何不见你胖几分,莫不是这将军府的人都亏待你不成。」
王沥川开口前来关心她,只是那关心带着不怀好意,让沈十七缩了缩脖子。
傅景义清楚他向来没有正形,然而做事还是极其有分寸的。
沈十七清楚他不怀好意,便也懒得搭理他。
王沥川极其伤心欲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不过却也如傅景义所料,他没有对沈十七过多纠缠。
「行了,带沈姑娘休息吧,宫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想必沈十七也吓坏了吧,小邓继续照顾沈小姐,我们就先散了吧.「宫中的地牢之中,光线阴暗,气味腐败。
顾景淮被关进去,两天两夜滴水未沾。
第三天管事的太监来了,取了顾景淮身上的一滴血。
宫中地牢森严。
公主前来看他,顾景淮一声不坑,闭目养神。
公主趴在铁笼子前,双目泛红。
宫女作何劝都不行。
眼见着顾景淮日益消瘦,公主更加的心痛难耐。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的不堪吗?」顾景淮始终双眼紧闭,不作一声。
「顾景淮,不管你怎么做,都没有用的,你等着吧。」
公主擦了擦眼泪,拂袖离开了地牢。
没过多久,宫人送来了吃的和水。
「顾将军,为了你的身体,吃了吧。」
顾景淮睁开了黑眸,茶杯之中散发出了粼粼的光芒,倒影之中,似乎注意到了沈十七的身影。
咬了咬牙,他端起了那水,一饮而尽。
然后意识逐渐走向了模糊,昏迷了过去。
这几天,给顾景淮送来的水里面都是公主让人下过东西的,就看顾景淮能不能坚持住了。
沈十七在军营之中又呆了一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风平浪静的一上午过后,外面隐隐约约听到了敲锣打鼓的声线。
宫中太监拿着铜锣,挂着红花,宣布了喜讯。
「顾将军和公主大婚,明日成婚。」
这消息不异于一场惊雷,轰隆隆在人耳边作响。
等太监走后,王沥川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啪的一声将手上的杯子摔了粉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妈的什么世道,咱们在这个地方牵肠挂肚的,他倒好,关了两天就娶公主了。」
傅景义拉住了他,防止他再胡言乱语。
「这个时候你就少添乱了,将军被困在宫里面,想必也是身不由己。」
王沥川重重的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