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确认受害者身份

这个地方是米花町的一隅。从车站后站徒步十几分钟，会抵达新建大厦与店铺密集林立的居民区周边街道。这个地方连续十年位居米花町繁华地段的光荣地位，巷弄在地面描绘复杂的几何图样，一人个建筑物群朝天比高。其中一栋较低的大楼，名为「永乐综合超市」。

老板娘刚拉起卷闸门，正带着几名员工拆箱、摆放货物，见几道人影停在面前，下意识以为是顾客，头也没抬便应道：「现在还没开门呢，九点以后再来吧。」

「您好，我们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高木涉和千叶和伸，有几件事需要您配合调查。」

老板娘听见是警察，这才抬起头，注意到来人一身制服，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与惶恐，指了指他身后方追问道：「他们也是吗？」

年少的刑警回身，低头看向下方，涨红了脸，双肩也微微颤抖起来：「柯南，你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啊，高木警官，我们也想了解些许情况。」柯南在男人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意图——他知道对方一定会答应。果然不出所料，高木警官继续向老板娘询问，默许他们留在了一旁。

「警察同志，请问是什么事啊？」

高木警官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些许，「我们正在调查一起案件，想了解一下您是否认识一位名叫渡边信一郎的先生。」

老板娘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认识，他是我丈夫。怎么了？」，见对方没有回应，女人顿时慌了起来，「他出什么事了？」

高木警官与千叶警官对视一眼，千叶警官随即接过话头：「是这样的，我们找到了您丈夫的车。但甚是不幸，车内发现一具严重烧焦的尸体，身份目前尚无法确认，不过种种迹象显示，死者很可能是您的丈夫。」

老板娘听到消息，宛如遭了晴天霹雳，整个人瞬间僵住，手中的货物「啪」地掉在地面。「这……这作何可能？他昨天出门时还好好的，怎么会……」话音未落，眼泪已止不住地滚落。

高木警官轻声安慰：「我们理解您此刻的心情，但请您配合调查。这个地方有几张照片，麻烦辨认一下是否是您丈夫的物品。」

老板娘擦了擦眼泪，强撑着镇定，接过照片。照片上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她眼泪又一次夺眶而出：「没错！此物车牌是他的，车子也很像……死者身上的腰带，和我丈夫头天出门前穿的是同一个牌子、同一款式！呜呜……」

女人情绪几近崩溃，身体微微颤抖。小兰与清水葵连忙扶她到一旁的椅子上落座。

「您先别太急，目前只是可能性较大，还没完全确认死者就是您丈夫。」

「对，对，不一定的……说不定还有别人也喜欢此物牌子的腰带，也喜欢开丰田车呢？」想到这个地方，老板娘眼中重新泛起一丝微光。

很可惜，一下秒，这微弱的希望如同泡泡被高木戳破了，「这把钥匙是我们从车内尸体附近找到的，您清楚是哪里的吗？」

两手接过钥匙，老板娘插进大门处把手上挂着的锁，「咔哒」一声，她仅存的理智和打开的门锁一样彻底崩塌——「这真的是他的钥匙……」

几人望着伏在桌子上痛苦哀嚎的女人，一时不清楚该作何安慰，高木警官轻叹一声，蹲下身，尽力用平和的语气说：「我们恍然大悟这对您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但为了尽快查明真相，还需要您提供一些关于渡边先生行踪的信息。」

老板娘抽泣着，努力回忆：「昨......头天上午十点多，他开着那辆银灰色的丰田车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

「请您再细细想想，他头天出门时有没有说去哪里，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老板娘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感情很好，头天他开车和往常一样送我去理发，当时九点左右，不过他没有下车而是在车里等我，随后理完发他送我回去，十点左右他……他说要去见一人老朋友，匆匆出门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了.....」

千叶警官记录着信息，又问：「他去哪里？见了谁？要谈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让老板娘有些手足无措，她拼命回忆着每一人细节：「可能是谈生意上的事情。具体是谁，他没说……也没说去哪里谈。不对，理应是那个家伙！」老板娘的眼神蓦然凌厉起来，像是锁定了某个目标。

众人也被她突然转变的态度吸引，目光纷纷聚焦在她身上。

高木警官微微颔首，继续问道：「那人，您认识吗？」

老板娘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理完发照镜子时发现一辆黑车就停在我家车后面，一个人从车上下来趴在车窗与我老公交谈了好几分钟。」

女人再次陷入沉默，双眸中透露出绝望的神色，良久才蹦出几句，「我见过他，他是我老公一人生意上的伙伴，但就见过那么一次，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何事情。如果我多了解一些.......」

老板娘无力地用双手捂住双眸，失声痛哭。

小兰轻轻拍着老板娘的背，给予她些许安慰。千叶警官与高木警官也无可奈何地置于手中的笔，他们清楚从老板娘这个地方暂时得不到更多有用的线索了。柯南则在一旁陷入了沉思，他总觉着此物突然出现的生意伙伴和这起案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时，清水葵在一旁开口出声道：「警方可以按照画像找人，对吗？高木警官。」

「诶？」清水葵的话让高木眼前一亮，连忙点头：「对对，麻烦您给我们描述一下他的外貌，越详细越好。」

千叶警官在一旁记录着，不时抬头观察老板娘的表情，试图从她的反应中找到些许线索。

半个多小时后，一个面容憔悴、神情哀伤的中年女人跟在警官们身后方走出了超市。她脚步虚浮，眼神空洞，似乎还未从丈夫出事的噩耗中缓过神来，不停地喃喃自语：「作何会这样，以后超市作何办？以后我怎么办？」

高木和千叶安慰了老板娘几句，告诉她如果有新的线索或者想起来何，随时联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