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乘警办公室的演讲
从门外台阶上来一位衣着便装的人,后面跟着一位警官,在车厢出入口站住,把住此物出入要道。
来者用官腔十足的口气说:「这间车厢里的人还没有走了吧?我们有些事情需要大家配合调查。」
只有个别了解情况的人接受了这一合理要求,保持安静,大多数乘客高声反对,「你不清楚我是谁吗?」、「我要求立即下车」。日向森子将指甲掐入掌心,努力维持镇静。
「甚是抱歉,你们不能走了」。
他一边听着,一边不停扫视着众人,对警官说了些何,随后面对所有乘客,「女生们、先生们,请跟我来」他领着大家走了车厢,没有像平常那样经过检票口,而是来到一间小屋。他说:「女士们,先生们,我不会耽搁大家过多的时间。」
屋子里配备了桌子、沙发、电源及充电用的USB端口等物件,理应是乘警的办公室。
「你总是能够在最不可能的地方出现,毛利老弟。」
一个胖胖的身影打开门,走进来。
「名古屋车站也好像不在你的管辖范围之内,目暮警官。」
「我正在捕捉一人流窜团伙,不知是好运还是不幸,这件事被我撞上了。好了,我们言归正传。解释一下你把我们叫过来的原因吧。」
「目暮警官,这是作何回事?」
「你不是说你破解了案件的谜题,清楚犯人是谁吗?」
「啊.......作何可能.....的确如此我清楚犯人是谁了。」毛利小五郎在大家面前蓦然弹了起来舞,晃动着步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出标志性的「沉睡」姿势。
「奇怪,柯南跑到哪里去了?」小兰发现身侧的家伙不见了,看了一圈也没找到。
‘你低头看一下呢。’清水葵看了眼躲在沙发后面的柯南,移开视线,装作和其他人一样没有发现。
「甚是抱歉,大家暂且不能走了,因为凶手就在你们之中。」
这句话犹如投入河面的石头,激起阵阵喧嚣,不少乘客大声叫嚷以示清白,甚至有人和警员产生冲突。
「毛利先生,我要去出席一个十分重要的商务会议,请问大概需要多久?」
女人清脆的声音打断众人的嘈杂声。
「这是一人非常简单的诡计,只需耽搁大家一小会儿,十几分钟即可。」
「那么,大家寂静一下,我们不妨听听名侦探的推理吧。要是继续争吵下去,耽误的只会是我们自己的时间。」
女人给众人画上一人终止符,毛利才得以继续讲下去。
日向森子原本想跟随闹事的人一起冲出屋子,结果女人出头安抚了大家,她也只得放弃此物想法,在心里祈祷所谓的名侦探只是徒有其名。
「凶手就是跟我们乘坐同一车厢的日向森子小姐!」如此笃定的话语,使日向睁大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被害者就是日向小姐你的前男友吧。尽管不愿这么说,但日向小姐,是你杀害了前男友鸟岛先生吧。」
「唉,自然不是。我作何可能是凶手。」尽管这么说,可日向森子的脸肉眼可见变得惨白。
可惜柯南看不见,继续说下去,「虽然你和鸟岛先生已经分手,但仍然保留着你们的合影作为移动电话壁纸。身为还有感情的前女友,你无疑具备重大杀人嫌疑!」
「你在胡说些何,我也方才得知是他遇害。」发现大家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她随即否认。
「你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其实是下车去杀害鸟岛先生,是以你其实并不在车厢,是这样的吧?」
「喂,你说何呢,我一贯在这辆车上啊,作何可能杀人?!再说他人品那么差劲,说不定得罪了谁。」
「一贯?真的是这样吗。日向小姐去接电话的时候是在品川站前一点,柯南在车厢出入口碰到你的时候是方才过大垣站,对吧,柯南。」
「是的,叔叔。那个时候日向老师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男孩变魔术般显现人们跟前,作完证,随后又一次消失,随之毛利的声线响起。
「被害者被在三鹰站附近遇害。而日向小姐你是从品川站去接电话,到大垣站才赶了回来。从品川站到大垣之间,虽然电车需要一个小时,但开车只要45分钟就能够了,完全有作案时间。」
「那么......」目暮警官转动脑袋看向毛利小五郎。
「嗯,在品川站下车行凶,再开车赶到大垣站乘上这辆车就能够了。日向小姐,你想利用邻座的我们作为证明你不在场的道具吧。况且你打了一人小时电话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请你说话注意点,要是胡乱怀疑的话,我很困扰的。」
「只因刚才注意到日向小姐你的移动电话,通话记录界面的电量标识和锁屏界面的电量标识根本不一样,无论如何,打一人小时电话电量都不会不减反增的。想必通话记录是你提前备好的照片吧。能够让我们看看你的移动电话吗?」
日向森子紧紧抓住背包带子,好像要把它勒进自己的皮肉里,「我为何要给你看!你有什么权利查看我的移动电话!」
「日向小姐,我的确没有权利,只不过.....」
「不好意思,麻烦你出示一下移动电话,我们需要查看里面的东西。」目暮警官收到信号,朝她伸出戴着手套的右手。
日向森子像是放弃了挣扎,从外衣口袋掏出手机交给警察,「好吧,我承认没有打那么久电话。还不是只因你们喋喋不休的跟我搭话,我才要到出入口透透气。为了不让你们难堪,才弄了那张照片。」
柯南完全不相信她的这副说辞,「你在撒谎,这一切都是你为了杀人而作的准备。」
「证据呢?你有证据吗?说我杀了人,你有证据吗?!」
望着陷入疯狂的女人,众人陷入沉默,即使是躲在沙发后的柯南也能听出她此刻的崩溃,希望喜欢的漫画家能够恢复情绪,只因接下来他要抛出终极武器了。
「看,没话说了吧,你们不可能有的吧,自己随便什么臆度,何大名鼎鼎的侦探,你们再不注意点,我真的生气了,.....」日向还存有最后一点幻想。
可惜,下一秒幻想的泡泡就被人戳穿,冷酷、无情的现实狠狠砸在她面上。
「当然有证据!刚才你在我们面前修改过的那幅画,能够让警察看看吗。日向小姐。」
「抱歉了」,目暮警官朝她伸出手。
日向森子面色惨白得可怕,让人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晕过去了,可她没有晕倒,只是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定住一样。
「最后那幅画很奇怪吧,目暮警官。」
「什么?」
「这些跳舞的小人,整篇漫画都是为了致敬《福尔摩斯探案集》中‘跳舞的小人这一篇’,可最后一幅画却没有遵循这一规则。」
目暮警官看了几遍这些手舞足蹈的「火柴人」,没有看出何异样,微微咳嗽两下,提醒毛利不要卖关子了。
「这些小人都是遵循原著,根据英文字母出现的概率而赋予每个小人代表不同的字母,按照这一定律,最后一张画上的小人,我们可以解开它们代表的是‘Hilton lupita’,原著中报案人的名字叫做Hilton Cupid。怎么会要把一个典型的西班牙姓氏加在一只英国短毛猫身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人们,在从信封里拿出来时就已经有了,是何让你无可奈何之下又添了几笔,勉强改成此物样子的,我想后面那小人就是沾上的鸟岛先生血迹。小人里,‘c’可以改成‘l’或‘m’,‘p’可以改成‘i’,‘d’能够改成‘t’,‘u’和‘i’无法改成其他字母,加上沾上的血迹,所以你才将名字由‘Hilton Cupid’改成‘Hilton lupita’。目暮警官,麻烦你将画纸送去检验,在我说的地方,理应能检验出鸟岛先生的DNA。」
目暮警官立即叫来下属,将最后一页稿纸交给对方旋即送去。
「稍等一下,目暮警官。」
「怎么了,毛利老弟。」「我蓦然想起,刚才日向小姐把文件袋揉了,塞进背包里,大概彼处也有沾染血迹,麻烦你也检验一下。」
「好的,我知道了。」目暮警官第三次伸出手,「麻烦你配合一下。」
日向森子徒劳的挣扎了一下,就交出了背包。
目暮警官拉开拉链,取出文件袋,挰平,几滴暗红色的血液映入眼帘「果然。」
「真不走运,我排练了不少次呢。」日向森子瘫坐在地面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日向小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毛利小五郎仿佛还有些话要说。
「那家伙抛弃了我,跟我的弟子订婚了,况且还说‘我已经不是老师的责任编辑了,不过老师的时代也业已结束了’。可恶,我原本想死,可不由得想到那个男人的可恶嘴脸!算了,你们也不恍然大悟。这里也是我人生的终点站了吧,出了这种事,我也无法继续画画了。」
「请不要说已经结束了,继续画下去吧。」「我还可以吗。」
「你知道被刀子刺中腹部,一般都不会一刀毙命吗?」
「诶?」日向森子抬起头转头看向沙发上的男人。
「我想你当时过于惊慌,并没有确认鸟岛先生是否真的死亡了吧。」
「鸟岛先生只是流血过多,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故意伤害和故意致人死亡的判刑区别可是很大。」
日向森子看了看毛利,又瞅了瞅目暮警官,最终低下头、两手捂住脸颊、痛哭起来。
案件结束,清水葵随众人一起走出屋子,恰好听见广播正在播放「本次‘希望号’列车即将入站......」
早川秘书从车上下来,匆匆跑向她,「对不起,社长,我来迟了。」清水葵微微一笑,「没事,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