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爱情?
警铃响起,是进出拘留所用的,看守离席霍然起身。
一阵短暂交谈后,有人迈入来,站在渡边这间会见室前的是贵美子,她沉着脸,坐在玻璃前,定定凝视自己的丈夫。
两个人,隔着玻璃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好像瘦了不少。」渡边信一郎先开口。
「嗯,这几天太累了,明天还要去仙台进货,也没有何胃口。」
「你还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渡边信一郎舔舔嘴唇,「那个啊,你难得到仙台一趟,就在那边好好度假一下吧,而且明天也是礼拜六。找间好一点的旅馆,泡个澡,随后吃个美味的牛舌,这样理应就可以放松下来了。我依稀记得你最喜欢吃你吃牛舌了......」
渡边信一郎咽下口水,拼命调整呼吸,他看见女人身旁的公文包,确定了这不是开玩笑,感到心跳剧烈,喘只不过气,仿佛随时都会昏倒,停顿了一下才有力气开口。
贵美子不发一语,放在膝上的双手用力交握,做个深呼吸,「我们离婚吧,我已经向法院提起诉讼。」
「作何,我为你牺牲了一切,你连法院审理前的这几天都不愿意等了吗?」他的措辞虽然强硬,声线却虚弱得发颤。
贵美子微微抬起头,眼神坚定而平静,「牺牲?你所谓的牺牲就是伤害无辜的人,让我们这个家、让我陷入无尽的痛苦和耻辱之中吗?」
男人似乎突然想起了何,急忙解释道:「我从未背叛过你,也从未辜负我们的婚姻。那个所谓的情人是我虚构出来的。我实在放心不下你,是以才以情人的身份给池田发了短信,这样我就能有一人合理的借口拿到你的电话号码。只要能听到你的声音,确认你平安无事,我便心满意足了。」
渡边信一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抓住玻璃,仿佛这样就能抓住贵美子,「我只是……只是想让你的生活不受牵连,然而失败了。」
贵美子冷笑一声,「不受牵连?你从来没有把我当作真正的家人来考虑,擅自替我决定了一切,我是你的妻子,你的爱人,你作何会要瞒着我,独自承受这一切,让我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眼神中的决绝却愈发明显,「我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谎言和欺骗之上,这样的婚姻,还有何继续下去的必要?」
渡边信一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妻子如此决绝的一面,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贵美子,你听我解释,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
直觉到他打算谈何,贵美子率先打断对方,「保险机构已经撤回理赔金,你的那些债务,不论是朋友的,还是高利贷机构的,放心我都会替你还上,希望你出来以后可以清清白白做人。」声线尽管不高,但每一人字都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渡边信一郎的心上。
渡边信一郎无法接受此物现实,徐徐松开抓住玻璃的手,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贵美子……我……我只是太爱你了。」
「不用再说了,」贵美子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渡边信一郎,「希望你能在监狱里好好反思自己的罪行。」说完,她站起身,回身走了。
渡边信一郎还想挣扎着说些什么,但一旁的看守提醒他会见时间已经结束,他只能最后觑了一眼妻子离去的背影。
会见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渡边信一郎那绝望又无助的目光。他呆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离了身体。曾经那意气风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男人,此刻显得如此落魄和狼狈。
过了许久,渡边信一郎才缓缓回过神来。他开始回忆起过去的点点滴滴,那些与贵美子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那些曾经被自己忽视的幸福瞬间。他意识到,自己为了所谓的梦想和地位,付出了太过惨痛的代价,不仅伤害了无辜的人,也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家庭。
「为何?作何会会变成这样?」渡边信一郎喃喃自语,声线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想起自己对关仲隆所做的一切,那无辜的流浪汉,仅仅只因自己的自私和冷酷,就失去了生命。还有贵美子,她一贯默默地支持着自己,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痛苦,而自己却从未真正关心过她的感受。
渡边信一郎的两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掌心,他却感觉不到疼痛。此刻,他心中只有无尽的悔恨和对自己所作所为的深深谴责。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挽回一切,只能等待法律的制裁,在监狱里度过漫长的岁月,用余生来赎罪。
而在外面,贵美子走出警局,阳光洒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她的心中充满了疲惫和无可奈何,尽管做出了离婚的决定,但过去的感情和回忆并不会轻易消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她清楚,未来的路还很长,她必须坚强地走下去,为自己,也为那些被渡边信一郎伤害过的人。
案件结束,毛利兰陪妃英理去逛街。
「话说赶了回来,妈,你离家仿佛有十年了。」「说这个干嘛。」
「我想你也该回到爸爸的身旁了。」
「我才不要,那种没品味又粗俗还到处拈花惹草的酒鬼,我最讨厌了。」尽管是宝贵女儿的提议,妃英理还是果断拒绝了。「我从他彼处得到的无价之宝,只有你这个女儿和过肩摔的技术而已。」
「那你们当初为什么要结婚呢?」
「只因我们是该死的青梅竹马。」
「那你作何会还戴着结婚戒指?」
「我是要赶走那些无聊的男人。」
小兰不相信这是她的真心话。
「可是,妈,爸爸他其实一贯都很想你。」毛利兰轻声说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尽管嘴上不说,但我能感觉到,每次提到你,他的眼神都不一样。」
妃英理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却很快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哼,那笨蛋,总是这样,明明心里在乎得要命,却总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她嘴上这么说,眼神却柔和了许多,「要是他真的想我,那就让他亲自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