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被埋葬的往事(一)
男人视线自对面的人身上移开,虽然觉得对方的话很奇怪,不过又不像在开玩笑。
男人环顾四周一圈后,视线再度回到对方面上。不想提起这个话题,他从西装口袋掏出香烟,正打算转个话题时,对方却先开口了。
男人勉强挟住差点自指缝间掉落的香烟,‘作何可能!’
‘他应该不是在讲那女人的事吧!’他觉着腋下冒出冷汗,不住寻思:然而,三年前,杉并区的单身公寓家中、丝巾,岂非全然符合?
「很可怜呢!双亲早逝,因此高校毕业后就外出就职,连夜晚都在酒吧兼职。可凶手到现在都没被逮捕。尽管警方一直继续不断的调查,却始终没有着落。」
「这……」藤原峰彦想用打火机点着香烟,然而动作僵硬,到第三次才点着。「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要着急吗,说不定呢。」山本大辅把车上的烟灰缸推向他,「因为房内被翻找得一团糟,珠宝和存款簿都不见了,况且玄关门锁上,靠阳台的窗口打开,山崎阳子的房间是在二楼,然而只要沿着一楼阳台栏杆,很容易就能够爬上去。所以,警方当时推测,凶手很可能是抢劫杀人或何......」
「哦……」,男人吸一口烟,吐出烟雾。他很清楚自己呼吸急促。
「那实在太可怜了,所以......」,男人极力抑制声线的颤抖。毕竟,状况太相似了,没错,这家伙讲的一定就是「那桩事件」!
‘无法认为纯属偶然,绝对是有计划的,一开始,这家伙就是抱着某种目的要求这次见面。’
各种各样的念头在男人的脑海中如漩涡般涌现,然而却无法整理,只是更加混乱。
那是个很炽热的夜晚,女人的房间并末开冷气。
男人脑海中浮现满是汗珠的女人,不,女人的脸孔。对方以空洞的眼睛凝视着他,说:「我绝对不要走了你......」
「这么说……」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凶手是那天晚上偶然经过公寓前的男性了?算是一种临时起意逞凶?」
「藤原先生你作何知道凶手是男性呢?」
「能够轻易勒死一人成年女性,怎么也应该是名男性吧。」
「警方似乎也这样认为,当然,不是所有人皆一样。承办此案的刑事先生说,凶手很可能有某种根据,清楚那儿住着年轻少女。」
「原来如此。但,不管如何,应该不是熟识之人行凶吧!」
「我不这样认为。」
「哦,作何会?」男人吸了一口烟,面无表情的说。然而,他轻轻交握于膝盖上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
停顿一下,山本大辅继续说。
「山崎阳子身上散发出浓烈的香奈儿蔚蓝香水味。那天,她没有上班,理应一直待在家里,怎么会会蓦然擦香水呢。」
‘香水……’
男人依稀记得女人身上的香水味道。刚开始与他见面时,女人身上总是不擦香水,后来有一天他再来找她,发现女人身上散发出和他同样的香气,「我依稀记得你喜欢这个香水,我就托别人帮我买了。」
‘真是可怜的家伙,一直就没有用过香水,连它是男香都不清楚,帮忙买东西的人也不告诉她,看来连个知心朋友也没有。’
或许那天晚上也是擦了香水,只只不过,当时他心思不在这上面,并未特别意识到。
「但是……」男人轻咳一声,声线沙哑了。「只凭这样就下论断岂不是很危险吗?也有可能她忽然心血来潮,那天夜晚就寝前想擦香水......‘」
但,男人尚未说完,对面的人已开始摇头了。
「当年警察们以山崎阳子上班的地点为中心,彻底查访此物女人的交友关系,只是,可惜始终未能发现和她交往或者有特殊关系的男性,或许,是隐藏得巧妙吧!」
「说不定不是隐藏巧妙,而是自始就没有那种男人存在。」
「那种公寓就算没有冷气机,还是有电风扇的。一定是凶手自玄关入内,她去迎接对方……说不定她没有不由得想到自己会被杀,很可能还笑容满面的迎向对方。」
「你来晚啦!抱歉,蓦然找你出来,只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是的,一定想在今晚告诉你。」男人回想起女人,边迎接自己进入,边说的每一句话。或许,她当时的确满面笑容,因为每次见面时,她总是想要表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是,你不是说过玄关门锁上,阳台窗口敞开,不是吗?」「那种东西很容易伪装的,若是和女人有特殊关系的男人,应该持有钥匙。」山本大辅当场回答。
他的推测完全正确,男人的确持有钥匙。为了布置成窃盗杀人,他打开通往阳台的窗口,自己却从玄关门逃走,当然,又把门锁上,钥匙则在第二天丢弃于附近的灌溉水渠。
「房内被翻找得乱糟糟,况且偷走财物,统统是为了伪装。」对面的人穷追不舍。
那一夜的情景在男人脑海里苏醒了。边抵抗想尽快离去的冲动念头,他边穿上鞋子到处走动,故意拉开所有的抽屉,表示不清楚贵重物品藏放何处;最后,更用布块将可能触摸过的地方统统擦拭干净。
「室内内是否有什么能让别人感觉到他人存在之物呢?有的话,警方当时理应就通报了吧。」
东西,男人在当时应该已经完全收拾干净了,他放在彼处的东西本来就不多。
「是的,没有。只不过,山崎阳子在那不久之前,去医院检查出怀孕了。」
「你怎么知道!?」
「做我们这一行的,总归有些特殊渠道。」
男人沉默不语。
那是他的孩子!被告知怀孕的事实时,他有一种被暗中摆了一道的感觉,只因他相信山崎阳子所说的「不要紧」之语,经常未做措施。
他很后悔,当时就理应想办法哄住女人才对,随后带她去堕胎,不料却只因她吵闹不休,结果闹得不可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