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嫌疑人一号

听了他的话，高木试探着问出：「里美是指？」

「抱歉，我说习惯了，里美是亚矢子的室友进藤里美。」矶部经理微微一笑，叠起手指。

「我们能见一见她吗？」

「她去外地出差了，不在机构。」

高木拿出笔记本记录下这一信息，「那她什么时候能赶了回来，我们需要和她进一步了解情况。」

矶部经理思索不一会，「她这次出差是去谈一个重要项目，大概要后天才能赶了回来。」

「亚矢子小姐有何感情纠纷吗？她仿佛有不少追求者。」

「这是哪个多嘴的家伙说的」，听他这么问，稳重的男人嗤笑了一声，置于咖啡杯。

「亚矢子年轻漂亮且十分优秀，自然招人喜欢。但要说感情纠纷，据我了解，她有一人稳定的男朋友，二人感情很好，即将步入婚姻殿堂。虽说最后发生了这样的事，着实令人惋惜。至于其他追求者，尽管有人表现得很热烈，但亚矢子像是并没有太当回事。」

「石川纪男，此物追求者，你知道吗？」

高木从西装外套的内袋里掏出一支笔，在本子上写下「石川纪男」，此物颇具昭和时代力场的名字。

「这个人我清楚。」矶部经理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他是我们市场部门的一人老员工了，三十多岁了，一贯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少言寡语的，不和大家接触。之前因为工作上的问题，亚矢子帮过他几次，后来他就......」

欲言又止的话里藏着大家心知肚明的信息。

矶部经理似乎在斟酌着用词，不一会后才继续出声道：「后来他就对亚矢子展开了热烈追求，不过亚矢子对他并没有那种意思，还明确拒绝过他好几次。但石川纪男并没有因此放弃，反而更加执着，表现得过于热情。我也曾侧面提醒过他，要注意方式方法，别给别人造成困扰，但他似乎并没有太在意。」

「他有没有过何过激的行为？」高木追问。

「过激的举动倒未曾出现，只是他时常寻找机会与亚矢子接触，每天为她倒茶、送些小礼物之类的。亚矢子也曾跟我提及，称她为此感到有些困扰。后来，亚矢子实在难以忍受，便当着众人的面，用力拒绝了他一回。」

「何时候？」

男人思索不一会，「应该是四天前。」

高木和千叶的目光交汇——抓住他了，两人的神情瞬间变得严肃且专注。高木微微坐直身子，「我们要见一下他。」

「石川先生，你好，我们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的高木涉和千叶和伸，现在就吉川亚矢子小姐遇害案想找你了解些许情况，希望你能配合。」

男人一言不发地盯着二人，直勾勾的，盯得人心里发毛。

收回警察手册，高木率先开口，目光紧紧锁定在面前人身上。

办公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千叶微微咳嗽一声，试图打破这沉默的僵局，「石川先生，我们理解这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然，但我们只是需要了解些许情况，希望能得到你的配合。请问你最后一次见吉川亚矢子小姐是何时候？在哪里？」

男人依旧沉默不语，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中，对外界的一切事物充耳不闻。

高木顿感不妙，语气变得严肃，正色道：「有人反映亚矢子小姐遇害前一天，看见你与她在租屋楼下争吵，并徘徊很久才离开，请你老实交代！」

男人终于有变化了，不再像一尊泥塑的雕像。

石川纪男浮出嘲讽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大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他缓缓开口：「你们不去抓凶手，来找我干吗？」

高木伸手拾起盛有淡咖啡的茶杯，猛喝一口，颇有种对牛弹琴的感觉。

千叶的目光始终未从石川纪男的脸上移开，见对方这副模样，便接过了高木递来的接力棒，语气平和却极其坚定地再次强调：「石川先生，我们此刻正全力以赴地追查凶手，而你是目前已知线索里，和亚矢子小姐最后有接触且存在矛盾的人之一，你的配合对我们而言至关重要。希望你能如实告知我们，三天前的夜晚你身在何处、做了什么？」

对面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虚张的气势瞬间消散，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

石川纪男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角，眼神游移不定，时而转头看向地面，时而望着自己的手，时而盯着桌子，像是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声音低沉而沙哑，开口说道：「三天前的晚上，我……我在和网友聊天。」

「和谁聊天？聊了些何内容？」高木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石川纪男，不放过他面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石川纪男嘴唇嗫嚅着，似乎在迟疑要不要说出口，过了不一会才缓缓出声道：「是一人女网友。」

「你今天穿的衣服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吗？那你成功了，我很喜欢。

你照片好有气质，让我想起我前女友，她也叫亚矢子。我们真有缘。

你一定是老天弥补给我的礼物。

不要谈那个女人了，我觉着你和她完全不一样，特别单纯。

你穿睡衣的样子，也一定很可爱吧？不清楚何时候有机会能够看一下。

我平时很正经的，只是对你才这样。

你男朋友真不懂珍惜，换我肯定天天陪着你。

没有，其实我挺内向的，但和你聊天就控制不住~

我们开下视频，互相认识一下吧。

你声线这么甜，叫声哥哥一定会更好听。」

看完满屏使人面红耳赤的聊天内容，高木转移视线，看向窗外，半开的纱窗刮过一阵风，吹散了他心头的大怒，深吸一口气，清醒了许多。千叶抓起早已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让他精神一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