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鸣站在巷口,听着小巷内,一阵惨叫过后,声线逐渐平息下来,便施施然走了进去。
只见吉村航和他的两个小弟趴在地面,不断哀嚎着。
樱木花道注意到他,连忙招了招手。
「BOSS,已经搞定了!」
接着他凑到勾鸣身边,带着一脸讨好的笑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
「BOSS,等会能不能……」
勾鸣轻拍他的肩头。
「等会回去我做宵夜。」
「BOSS,万岁!」
樱木花道不由欢呼起来。
自从品尝过勾鸣制作的料理之后,樱木花道就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要知道无论是怨灵还是善灵,只要是死人,就无法品尝到人类食物的味道,只能吸取食物蕴含的香火力场。
味同嚼蜡。
可是勾鸣做出来的那种会发光的料理全然不同。
不仅让樱木花道又一次闻到了料理的香味,体会到活人时的感觉,吸进去更是能小幅度增强他的力量。
这样的料理怎能不爱呢?
勾鸣没理会搞怪的樱木花道,他直接走到吉村航面前,蹲下来,一脸笑眯眯地伸手轻拍他的脸。
「说说看,是谁派你来的?」
「你小子!混……」
被人当着小弟的面用这样羞辱性的动作打脸,吉村航瞬间暴跳如雷。
「哼!」
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樱木花道冷哼一声,双手抱胸,像个门神一样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吉村航随即把朱唇闭上,扭过头去,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
呯!
勾鸣不清楚从哪里抽出一根撬棍,一下子插在吉村航的脸旁边。
自从勾鸣用撬棍敲碎了好几只低阶怨灵之后,这只平平无奇的撬棍像是发生了某些独特的变化。
撬棍上出现了一些暗红的纹路,看起来就像是血浆溅在上面凝固了。
不仅如此,这根撬棍距离吉村航的脸这么近,他能清晰无比地闻到撬棍上散发出来的一股肉类腐烂混合着血腥气恶臭。
他到底拿着这个敲过什么的!?
吉村航瞬间产生了些许另他毛骨悚然的想法。
惨叫声、飞溅的鲜血、碎裂的骨头、白色的脑部组织、愉悦的狂嬉笑声……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只要你告诉我,之前的事我也不追究了,马上就放你走。」
勾鸣带着一脸和善的笑容对他说道。
只不过勾鸣的声音,传到吉村航的耳朵里,却显得格外阴森。
吉村航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不可能!我们极道不能违背忠义之道!」
只不过他还是鼓起勇气大叫道。
「那也简单,只要不是你告的密,就不算背叛啰。」
勾鸣淡淡地说道,同时用撬棍一下一下敲打着吉村航脸旁的地面。
呯!呯!呯!
连续不断的敲击声仿佛无形的催促,让吉村航心烦意乱。
之前对坂野平太郎的不满再次涌上心头。
‘可恶!要不是只因你,我怎么会遇到这个疯子?’
于是吉村航几乎没有怎么迟疑,便扭头对小弟使了个眼色。
「喂!!」
他一边叫着,一面对勾鸣努了努嘴。
小弟立刻心领神会大叫起来。
「是‘野太の食堂’的老板,坂野平太郎!」
勾鸣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笑眯眯地轻拍吉村航的肩头。
「谢谢配合。」
接着勾鸣对樱木花道招了招手。
「樱木,我们走。」
樱木花道举起拳头在吉村航等人面前用力挥舞了两下。
「下次再敢来捣乱,我把你们统统都塞进垃圾桶里!」
吉村航连忙摆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哼!」
樱木花道冷哼一声,回身跟上了勾鸣的步伐。
出了小巷,樱木花道凑到勾鸣身旁。
「BOSS,需要我去教训教训那何坂野吗?」
勾鸣摆了摆手。
「对付这种喜欢使阴招的家伙,我有更好的方法。」
说着,勾鸣勾了勾手指,樱木花道连忙将耳朵凑了过来。
「你只需要,这样……」
樱木花道听到勾鸣的计划后,顿时两眼放光。
「BOSS!你实在是太坏了!只不过我喜欢!」
勾鸣耸了耸肩。
「我可没时间一天到晚和这样的小人纠缠。」
不多时,夜深了。
‘野太の食堂’已经关门歇业。
可坂野平太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不停地在餐厅里走来走去,双手下意识地来回搓动着。
他时不时抬头转头看向墙上的挂钟,嘴里小声嘀咕着。
「作何还没来?」
眼见着时间业已过了午夜十二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坂野平太郎左等右等,始终等不来吉村航的消息,无奈只能关掉了餐馆里的电灯,回二楼的房间躺在榻榻米上开始睡觉。
呯!
就在他半睡半醒间,一声类似有人在拍打皮球的异响突然将他惊醒过来。
呯!呯!呯!
此时房内一片漆黑,只有从窗口透进来的少许光亮。拍打皮球的声线非但没有停息,反而逐渐变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声声穿透水泥板,钻进了坂野平太郎的耳膜。
「混蛋!是谁家的孩子……」
坂野平太郎刚要发火,蓦然间一人念头将他彻底吓醒了。
拍球的声线是从上面传来的,可他们家哪里来的三楼!?
黑暗中,坂野平太郎本能地向灯的开关挪去。
来到墙边,坂野平太郎伸手沿着大概的方位摸索起来。很快他便摸到了电灯的开关,用力一按。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啪!
开关响了,灯却没有亮。
坂野平太郎慌了,又连着快速按了两下,开关发出啪啪声,灯却像坏了一样,依然没有亮起。
呯呯!哒哒!
不知不觉间,拍球的声线渐渐变大了,其中还夹杂着跑动声。
借着微弱的亮光,坂野平太郎看到吊顶的隔板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何东西在上面跑动着。
可他依稀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家从吊顶的隔板到天花板只有不到20厘米的间隔!
不多时,隔板上的那个东西开始向他所在的方位移动,一贯来到他的头顶又蓦然安静下来。
坂野平太郎正疑惑间,啪!一块隔板蓦然掉了下来,接着一个比婴儿大不了多少的黑影从洞中伸了出来,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正对着他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