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爷的心思你懂吗
满人从皇太极时期就立了五大福晋,为一嫡福晋两侧福晋两庶福晋,虽然称呼不同,但其中的分别并不太大。
到现在康熙年间,受到汉人嫡庶的思想影响,嫡福晋的地位越来越重,但侧福晋依旧相当于平妻的地位,也受宫里金册朝服,是要记上玉牒的。
而庶福晋如今却只相当于高等一些的妾室,若王爷有心,自立便可,无需通知宫中。
财物盛嫣也隐约猜到胤禛的心思,只是估计对方还在侧福晋和庶福晋之间纠结。只不过财物盛嫣清楚,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只因雍亲王的侧福晋,就是李氏和年氏。
年羹尧的妹妹也快该进府了……!!
等那时候,后院一嫡两侧三位福晋,她就能够重新退回福禄院,安安稳稳继续过自己的生活,等着元寿长大成人,然后一起进宫,最后做上太后。
嘻嘻嘻,还是以后的日子美好啊。
财物盛嫣盼着往后,但也要先过完眼前的坎儿。雍亲王府里的事儿自然是雍亲王说了算,钱盛嫣就算不想去看十三爷也没办法。
胤禛进来转了几圈,不一会后,青雪进来悄悄在钱盛嫣耳侧说了几句话,钱盛嫣心神一颤,忍不住就有些眼圈发红:「刚……刚刚发丧?」
不多时,林嬷嬷按胤禛的令过来和她核对去十三阿哥府上带的东西——不能打眼,要实惠实用,却也不能太多,但也不能太少。
「是……所以,王爷的意思是,格格也去看看十三爷的侧福晋。」青雪轻声道。
财物盛嫣应了一声,又在心里为那才一岁便夭了的孩子念了句佛。她沉下心来,又给侧福晋富察氏的礼多备了一分。
财物盛嫣和林嬷嬷推敲半晌,午膳前把单子给胤禛过目后才算定下来。待歇过午觉后,财物盛嫣就抱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心情出了门,准备速战速决。
林嬷嬷年纪太大,也不好出门走动,便由青雪和前院的太监副总管张起麟陪着财物盛嫣前往十三阿哥府,这一路财物盛嫣还有些惶恐,毕竟马上要见到早有耳闻的胤禛好弟弟胤祥,也是雍正年间大名鼎鼎的铁帽子王,她自然是很澎湃的。
可这激动中又因为胤祥家中三格格的丧事而多了几分怜悯和心酸,还有些说不清的感慨。
她调整了一下情绪,深呼吸几口气,青雪听到了,便跪在她脚边攥住她的手,对她笑了一笑。
钱盛嫣便也笑了一下,她悄悄掀开些许窗帘,瞅了瞅外面的景色。
京城繁华,这一路过去全是商铺小摊,来往行人也都衣着整洁面上有笑,财物盛嫣恍惚感觉自己好久没接触过这些人间烟火,忍不住就看住了。
不一会儿,青雪便低声提醒道:「格格,十三阿哥府到了。」
与此这时,钱盛嫣也注意到了。
胤祥因还是个光头阿哥,近几年又招了康熙的不喜,整个十三阿哥府可谓是凄凉甚是,一人大门看上去都有些破旧了,门口光秃秃的,何摆设都没有。
钱盛嫣忍不住叹了口气,马车轰隆隆路过正门,拐进旁边的小巷子中,张起麟过去拍了侧门,不一会后门开,张起麟竟是直接跪了下去。
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快起吧,张公公不对多礼。」
财物盛嫣闻言却微微瞪大双眸,青雪也慌忙道:「像是是十三爷,格格……」
「臣弟胤祥拜见小四嫂。」胤祥的声音在车外响起,钱盛嫣只得继续坐在车里说道:「十三爷有礼了。」
「臣弟有封信,可否麻烦小四嫂捎给四哥?」胤祥继续说道。
财物盛嫣自然应下,又唤了张起麟,她耳听着外面各种声音之后,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小四嫂快下车吧,到暖阁坐坐,喝些茶歇歇。」
钱盛嫣便扶了青雪的手下车,一眼便注意到两个身穿素色旗服的女人一前一后站在那里笑着看她。
这是胤祥走了,留下的不知道是福晋兆佳氏,还是哪位侧福晋。
她微微点头,青雪轻声道:「是十三福晋,和侧福晋瓜尔佳氏。」
钱盛嫣便笑起,对着两人屈膝行礼:「福晋,侧福晋。」
「小四嫂太过客气,快请进。」兆佳氏是个很温柔的人,说话声线微微柔柔,音调也很低,瓜尔佳氏更明艳些,但面上却有些显出老态来。
钱盛嫣垂着眸子,跟着兆佳氏进了府,到了暖阁落座,先叙过寒温,又聊起各府的事情。
因着十三阿哥府上的小格格刚夭折,财物盛嫣也没提孩子的事儿,还是兆佳氏主动道:「听闻四哥府上今年新添了两位小阿哥,我们爷清楚了也是开心的很呢。」
「啊,是。」钱盛嫣笑起,随便说了些元寿和天申的趣事,又聊了过年的安排,便不再多呆,起身告辞了。
兆佳氏也清楚她不会久坐,便跟着起身相送。这次她让瓜尔佳氏先回去了,自己与财物盛嫣肩并肩一起往外走,同时小声说着些话。
钱盛嫣主要是按照胤禛的要求,问一问十三爷的饮食起居,还有前些年跪坏了的膝盖,如今天寒,可好些了。
兆佳氏一一答来,又含蓄的表达了十三爷对四哥雍亲王的想念,说之前十三爷能跟着去塞上送妹妹最后一程,也多亏了四哥,他们全家都感激涕零。
总而言之这次会晤还算圆满,两拨人都表达了该表达的感情,清楚了想清楚的事情,财物盛嫣坐上空了一大半的马车,又松快又释然的回了府。
其实按照规矩,她这样的小格格是没有资格来别人家拜访,还受一人阿哥「小四嫂」的称呼,但现在没有办法,胤禛不打算放福晋和侧福晋出门,就只把她推了出来。她出来就代表了雍亲王府的体面,哪怕被胤祥叫「小四嫂」的时候心特虚,也硬撑着应了。
——种种心情,财物盛嫣回家后和胤禛都表达了一遍,胤禛看她说起的时候还无意识抚着前胸嘟着红唇,忍不住就笑了。
他拉起财物盛嫣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笑言:「你向来聪慧灵透,岂能不知爷的心思?只是年前事情频发,暂时未能为你请封,待到年后……」
他话没说尽,却是被钱盛嫣用手指抵住了唇。
钱盛嫣笑容明媚,垂下的眸中却带了些疏离和不在乎,她声线温柔清甜,语气也格外真诚:「爷的心思,奴婢懂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