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只是凡人

拳头打来，一滴血从马特·默多克的嘴角流下，一只壮硕的手臂狠狠地推在了他的身上：「小虾米，来打我啊，我让你随便打！」

马特有些不甘，有些惶急地被推后了几步，那白人男孩和他的帮凶们并没有就此放弃对于他的欺负。

这几个黑人小孩起哄着：「动手，上来打啊！」

「你跟你的老爸一样没用！」

白人男孩再一次推在了马特的身上：「来啊，打我。」

马特顾不得擦去嘴角的鲜血，替自己的父亲辩解道：「我爸爸会得到冠军，拳击擂台赛的总冠军。」白人男孩摇头道：「NO，NO，你爸爸也是个孬种。」跟着他的黑人朋友纷纷附和：「对啊，是个孬种！」

「来打我啊。」这一次，马特被白人男孩推了个跟头，掉头有些狼狈的逃出了狭小阴暗的巷道。只留下那好几个混混男孩儿们的嘻笑：「这是块废料！」、「十足的废料！」、「不敢动手，只会逃跑！」

「可悲......」马特给自己的童年用上了这么一个定义，伊米尔默默地听着。

在他的前世里，讲诉夜魔侠马特故事的电影《超胆侠》票房并不高，伊米尔对于电影的内容也不是那么记得清楚了。

不过，他不是马特，也不是伊米尔。

在他的前世里，尽管没有超级能力的存在，不过在相对安定的社会大环境里，他却也没有像是马特这样体会过沉沉地地无力感觉。或许，如果伊米尔这具身体还活着的时候，会和马特有许多共同语言吧。

马特有些恍然，他回过神来，追问道：「伊米尔，我说到哪里了？」伊米尔望着马特，提醒道：「马特先生，你说到你有一个被人欺辱的童年。」

仿佛是有些怅然的叹了口气，马特微微颔首：「是啊，没错，任人欺辱......」

他对于地狱厨房的确熟悉，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便把伊米尔带进了一人台球厅。在美国，台球厅和酒吧通常都是不分家的，伊米尔也不清楚马特为什么要把自己带来这里。

不过他没有打断马特的自叙：「我的爸爸是一人地下擂台拳击手，有个体育记者曾经写到，他的拳术有如恶魔。他的名声因此而远播，人人都知道，‘恶魔’杰克·默多克是个狠角色！」

他变成了一人只知道酗酒，在电视机转播的拳击比赛中回忆自己过去光辉的酒鬼。只不过，哪怕是喝的再如何不省人事，杰克总有一番话是不会忘记挂念在嘴边的。

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马特出生以后，杰克就业已远离了他曾经所从事的行业。

马特的嘴角浮现了一丝笑容，他对伊米尔说道：「那一天，我回到家里把他从电视机前扶到床上，他发现了我的伤口。他问我：‘你受伤了？’。我假装做毫不在意，然后他从床上坐起身来，盯着我的眼睛和我出声道：‘你清楚，我不希望你打架。’。」

「很讽刺是吧，我的爸爸自己就是个曾经在黑市擂台中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然而他却希望自己的孩子不要打架。是的，在这个地狱厨房里，不要和别人打架。」

伊米尔有些好奇的追问道：「那么，马特先生，你是如何回答的呢？」

马特摇头叹息道：「不是我喜欢招惹是非，只是生活在这地狱厨房里，便只能如此。那些孩子告诉我，我的爸爸其实一贯都没有离开过地下黑帮，一直都在为费伦工作，他是他的打手之一。」

伊米尔插嘴追问道：「马特先生，费伦是谁？」

马特的墨镜上反射出酒吧昏暗地灯光，煞白而且冰冷：「那是一人混蛋，地狱厨房里最大的混蛋之一。对了，今日去你们彼处捣乱的老巴布，也是费伦手下的一个门徒。」

伊米尔恍然大悟门徒的意思，他知道老巴布的背后有人指使，但是没不由得想到此物人在马特的嘴里都还是被称为：「最大的混蛋之一」。

况且，这个「最大的混蛋」和夜魔侠马特在地狱厨房里共存了这么多年还没被消灭掉，足以可见此物混蛋的势力有多庞大了。

伊米尔直觉告诉他，他今日的动手，给他招来了一个**烦。

只不过，费伦既然派遣了老巴布去伊米尔的公寓大楼里捣乱，那么除非伊米尔忍气吞声乖乖的把老巴布所勒索的保护费交上去，否则的话，迟早还是要正面对上的。

伊米尔复生到此物世界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对于一贯处处爱护自己的姐姐凯思琳，他却是真心喜欢的。哪怕伊米尔没有任何力气，也都无法容忍别人对于凯思琳的冒犯。

只不过，他还是不清楚马特的父亲对他说了何话。马特继续说了下去：「我的父亲让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杰克笑道：「要是我真的在替费伦工作的话，那么我还需要码头没日没夜拼命的加班吗？你到底有没有脑筋？除了念书，你何都不要管，将来成为医生或者是律师，不要像我......」

尽管被父亲责骂了一顿，只不过听说杰克并没有为费伦做事，马特还是松了一口气。杰克又出声道：「马特，你做得到。只要心中没有畏惧，此物世界上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我要你答应我。」

伊米尔趁着马特说话的功夫，四处打量了一番，感觉美国的酒吧和中国也没什么不同的。一样都充满了在社会上闲混的无业游民，一人个把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看起来就像是把鸡尾酒失手淋在了头上。

马特倾耳聆听了片刻，在角落里单独开了一桌斯诺克，从墙边拾起一根台球棍扔给了伊米尔：「一起来，玩一局。」

「呃......马特先生，你可是超级英雄啊......」

伊米尔接过台球棍，有些不知所措，他还以为马特有何大道理要教导他。或者是要带着他去什么神圣的地方忏悔，却想不到竟然是带他来了这么一个下三滥的酒吧里面打台球。

况且，这样对付一人瞎子，伊米尔总觉着有些太过于欺负人了。马特的头抬起来，眼睛正对着伊米尔，断然否定道：「不，不，不，超级英雄的生活对我而言是种折磨。你不要把我看作是何超级英雄，我和你一样，都是一人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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