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成肉当然是只因斋戒,而斋戒自然是为了问天大典的事。
眼看公主和公子安然回归且诸事齐备,一切似乎都顺风顺水,却不料这时候传来个很不好的消息,苏护病了!
眼下问天大典的筹备工作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中,日期也最终的确了下来。
大典所需要安排的一切物事还都得靠苏护支持,现在一下子病了,顿时急得姬昌象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里团团乱转。
思前想后还是忍不住去看望了一下苏护,顺便打听打听是作何回事,等赶了回来时姬昌脸色很是难看。
原来前段时间担心女儿的下落,每天安排士兵搜寻,又要安慰夫人本身业已相当疲惫,正好又接着问天大典繁琐的各样准备,所以这几天着急上火给累倒了。
可实际上姬昌脸色难看的原因却不是这个,尽管苏护隐藏的深,但人老成精的姬昌隐隐总觉着事有蹊跷,旁敲侧击打探了一番后才清楚苏护是被女儿的事情给气倒的。
姬昌虽然心里很开心,暗道这白痴儿子竟然还真办成此事,也不枉老子一番苦心,管他是霸王硬上弓还是别的,可是一想这问天大典的事情,就又觉得很是棘手。
就在这会儿,展修被侍卫给带进了屋子,这也是展修从未有过的单独和老爷子说话,多少心里头有些忐忑不安,所以收起了这一贯嘻嘻哈哈的风格,脸色严肃,表情一本正经的行礼参见。
姬昌业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注意到过这个儿子了,尽管那会儿展修刚和妲己回来时也有见面,但正赶上大祭司前来说事儿,所以也没作何跟展修好好谈谈,今天细细一瞧,却不由得心中一愣
心想,和从前相比,我这个曾经的白痴儿子怎么今天看起来很是不同。
过去二公子偶尔严肃,偶尔嘻哈,但眼神里边总有着那么一股子迷茫的神色,可是今日就见展修的眼睛里头不但没有任何迷茫,反而清亮晶润,时而锐利时甚至隐隐透露着一股只有那些久经杀场的战士才有的杀意和霸道力场。
姬昌心下很是震惊,随即让展修坐下后开始细细盘问这好几个月来的些许细节之处,展修自是一五一十毫不隐瞒的回答,听完之后姬昌捻着胡子陷入了沉思。
心想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那此物儿子非但不是个白痴,反倒是个有勇有谋的家伙,不仅成功收服了妲己,让老子的联姻大计可以完成,还又顺利得到了举行问天大典所需要的大部分材料……
哎,等等!姬昌突然不由得想到一事,不由脸色剧变!看了一眼展修,随即突然大喝一声,「来人」!
展修被一声突喊吓了一跳,所见的是老爷子脸色阴沉似水,一挥袖子对他大声道:「走,去问天殿」
只见路上老爷子一人劲儿催促侍卫快些快些,展修紧跟在马车后头,很是摸不着头脑,可是望着老爷子那阴沉的脸,没敢多问。
不一会儿,尚未到问天殿大门处,姬昌早早派了侍卫去向大祭司请示求见,不想刚下马车,就见那侍卫慌慌张张从殿里头跑了出来,顿时心下一沉,所见的是那侍卫禀道:「侯爷,大事不好,里头服侍的下人说大祭司今早上蓦然失踪了!」
「何?」,姬昌一听这个宛若晴天霹雳的消息,顿时惊呆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姬昌定了定神再问了一遍侍卫。
姬昌一时郁结攻心,「噗」,张口喷出一捧鲜血,随即身子软软坐倒。
侍卫忙答:「是的,为此属下特意去殿里头各处搜寻了一番,均没有见着大祭司」。
展修和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展修赶忙快步上前将老爷子搀扶住让坐上马车让侍卫往回赶,一面赶紧让人前头传话:「快去找太医去前厅等侯」,说着,催马便向苏府回赶。
进得府,众人齐齐将姬昌始至床上,这时散宜生、南宫适和太医等一干人都已等侯多时,见此情景也是震惊不已,赶紧又是号脉、又是安慰问话,一时间众人都慌了神,不知如何是好。
姬昌这时却睁眼小声地说了句:「我没事,只是有点郁结在心,现在已经好多了,大家都退下吧」,说着示意散大夫和展修留下,其他人均都退了出去。
散宜生走到姬昌跟前,关切地追问道:「王上,究竟是作何回事,作何突然……」,姬昌伸手止住了散宜生的话,对他说道:「散大夫,你还依稀记得天师曾经说过举行问天大典所需的物事么?」
散宜生有些疑惑姬昌为何提及此事,忙答:「自然依稀记得,那几样东西前几天大祭司不是说过业已齐备了么?可是有什么问题?」
姬昌叹了一口气道:「不错,可是我们都忘了一样,天师最后说是还需要一人两世灵通的童男精血,可是……」,看了展修一眼又道「二公子现在业已不是童男了,唉,这个蠢货!」。
散宜生顿时也瞠目结舌,而展修这会儿脸皮再厚也微微红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心说在那样的诱惑下,又有谁能忍得住……
顿了半晌,散宜生方才欺欺艾艾地说道:「可是那日天师所拿搜灵盘也没有发现何问题,事情应该不至于到影响问天大典的举行吧?」
姬昌又道:「我也是这么想,是以这才去问天殿向天师询问,不料天师却蓦然失踪了」,这下散宜生也吃惊不小,急道:「这可如何是好?眼见问天大典举行日期已近,大祭司若不在,又作何能举行的下去?」
姬昌皱眉思索片刻,方道:「眼下几件事情都得紧急处理,散大夫你先命人去搜寻天师的下落,如今苏将军病了,咱们人手又不多,干脆将下头的侍卫全都派发出去,给我满有苏城打听,天师失踪还不到一天,理应尚在城内」
说完又转头对展修道:「你去好好陪陪妲己,想办法让她去劝劝她父亲,如今既然木已成舟,跟了我的儿子难道还怕吃亏不成!这事儿要是再办砸了,哼!……」
散宜生和展修赶紧都应了句是。
出得屋门散宜生向展修拱手一礼之后便匆匆离去,展修则苦思如何能够见着妲己的问题,在走廊间徘徊了半天。
自从赶了回来之后妲己便被苏夫人关进了阁楼,再也没有出来过,尽管暂时还没有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份上,但是好几天没见着,展修心里也有些空空落落,仿佛掉了个什么东西似的。
刚回到自己室内,就见曲三屁颠屁颠地跑了进来,腆着脸笑道:「爷,您拿树枝削做的可以发弹的那玩意儿叫何东西,能不能让小的也开开眼界?」
「弹弓?」,展修一愣之下忽然想起这件东西,顿时心中有了计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