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3章 九苗铺子

「二公子！」

当先一人的一句称呼如同晴天里头一声惊雷，差点震傻了砥石城的东夷办事处负责人。

二公子！难道跟前这懒洋洋的家伙就是姬发，传说中可是……，负责人瞪大了眼睛，傻呆呆地瞅着青年，想问点啥却不清楚说什么，只把个脸涨得通红。

没错，这个青年正是姬发。

本来应该是在深山老林中跟商军硬杠的人，却在辗转奔波了好几个月之后还是决定出来看看，搞游击战走农村包围城市的路线自然没有错，只是一来时间过长，二来资源紧张，三来在他的理论熏陶和耳濡目染下培养出了个很好的接班人少飞，便他终于可以抽身出来琢磨点别的。

自然，最快需要解决的无疑是山里队伍的粮食和武器了，便借此物机会，姬发便瞅中了砥石城，顺便探探外界的情况。

前线和商军的战斗虽然败多胜少，但还是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的，只是对东夷整个部落来说，情况仍不容乐观，帝辛携大胜之势颇有赶尽杀绝的意思，大部队尽管在游击队伍的「骚扰」下行进地很慢，但是却丝毫没有要收兵的意思，反而不断向东夷腹地深入，已经严重威胁到东夷整个部落的安全。

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些个问题，加上粮食和武器也逐渐有些告急，所以姬发索性亲自出来，希望能找到一些更好的解决办法，尽管东夷军队里头包括少飞也很想让姬发留在军中，不过待姬发陈明厉害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请求。

要不是东夷部落本身就住的比较分散，再加上路途艰险导致商军一贯进展很不顺利，不然就算有东夷部落军队的游击战，也只能拖慢敌人的步伐，但要打退仍不敢奢望，战斗越往后则会越发艰难。

便，悄无声息间，姬发到了砥石城。

暂时远离了那时刻刀光剑影、血肉模糊的战场，姬发一时还很是有些不太适应，始终紧崩着的心理也在此物显得生活富足、风景优美的砥石城里头，一下子放松下来，甚至有点懒洋洋地提不起精神。

望着负责人那张表情负责的脸，姬发觉着有点好笑，淡淡地微微颔首，随后在负责人一脸惊喜的目光中挥手示意刚才说话的人继续。

「二公子，属下这两天打听到，最近只因打仗，朝歌增加了极重的赋税，况且还强行拉些许交不起赋税的人去加入了军队，据说是铺路去了，有钱的都想办法躲税，没财物的想着出逃，但是因为查得比较严，所以最近砥石城里边人心惶惶，大家都有点敢怒而不敢言。」

「嗯？这点我倒是有所发现，但没你说的那么明显呀」，姬发听到这些，摸着下巴懒懒地出声道。

「公子有所不知，朝歌征税和征兵役主要针对的还是方国百姓，而不是商朝原住民，而砥石城这个地方主要居住的人是商朝的人，是以反应不太明显，然而在别的地方可是一片乱糟糟的」

「哦？」，姬发闻听此言心中一动，坐直了身子问道：「当真如此？」

那汇报消息的人赶紧道：「千真万确公子，属下特意在砥石城四处打探，发现但凡有点消息来源的商铺都有说此物话，各方国的铺子不同程度的开始收缩生意，有好几处甚至都关门了，就连商本国的铺子也受到了一些影响，些许个老百姓也怕打得时间长了，就连他们也要被征去做兵役」

听完，姬发摇摇头沉思了不一会，然后又看向另外一人。

那打探消息的人见姬发转头看向他，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红着脸出声道：「二公子，我各处打听了一番，然而很遗憾，只听说西伯侯是被帝辛抓到朝歌去了，然而更详细的情况却没有何人清楚，至于关在哪里，属下不力，暂时也没有打听到！」

姬发摆摆手示意不用在意，让他说说看还有没有什么其它有用的，一问之下，说得也是和前面那个人差不多的情况，听完之后让俩人都先去休息，姬发再和负责人简单的了解了一下砥石城的情况，之后也打发走人。

当室内里头只剩下姬发一个人时，他摸着下巴徐徐踱着步子思考起来。

从各处听到的这些个消息零零碎碎，何都有，而这些个消息，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的有好有坏，也得细细分析。

让人去黎城主要还是为了探知自己的父亲西伯侯的情况，但这件事情即使知道父亲关在哪里也暂时没何好的办法，反而更需要安排的是，如何利用此事，当然，更为紧急的是，先得把东夷军队想要长期坚持战斗的粮食问题得先想办法给搞定，随后才有空去考虑作何营救父亲，又或者先想办法和西歧的大哥联系上，一起想办法。

如此种种，有先有后，首当其冲还是优先考虑军粮问题吧，可想买粮食得有大量钱贝，但是钱从哪儿来？这事儿让姬发很头疼，如今也只能根据打听到的这些个消息，顺势而为边走边看了。

不由得想到此处，姬发不由得摇摇头叹了一口气。

第二天一早，姬发叫来东夷负责人和两名手下，又细细询问并嘱咐了一番后，换了件衣服，又往脸上抹了点东西，随即往城中的某个方位走去。

「九苗铺子」

是砥石城中一家规模很大的商铺，据说里头有卖不少个方国的东西，物品很丰富，况且因为常年往来各个方国的原因，消息最为灵通，所以姬发打算亲自来这边看看。

到得商铺不远处，发现这商铺本来地势就高，还修筑了高楼巨阁，很是气派，大厅里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两边用木头做的柜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还见得好好几个人都跟柜台后的人争吵一般议论着价格。

姬发远远望着这商铺很是兴旺，一点也没有头天那探听消息的人所说的有收缩规模的样子，只是只因此前他也没有来过，很可能人家之前比现在还要热闹，只是他不清楚罢了。

走近大门处正要进去，正好看见从商铺里头出来俩人，出来后俩人看看四周随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话，姬发不动声色地悄悄从他俩旁边经过，就听见其中一人对另一位小声抱怨道：

「咋回事嘛，前两天一张兽皮能够换两把短刀，今天却连一把都换不了，说是都没有货了」

「是啊是啊，我倒是想用牛肉换来着，可是还要给上缴税，我也就只能跑这九苗铺子来看看，结果这个地方竟然也没有了，看来只能到商人开的铺子里去了，唉，还是特么的商朝人会做生意，那些个可恶的商人，他们不上税，卖的东西倒是还那么死贵！」，另一人接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