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1章 砥城传说

朝歌东北约几千里之地的砥石城。

这个地方南濒黄河，北面靠山，四季分明，每年不论是旱季雨季雨水都很充足，而且土地肥沃，特别适合种植粮食。

况且砥石城周围方圆纵横数十里地范围都都是森林，树木繁茂，山前还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因此这里野兽自然特别的多，不论是以放牧为生还是打猎为生都不愁吃穿生计。

此外，砥石城周围河水也很丰富，河中鱼多，涧中虾蟹也不少，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人相比其它各地，那是相当富足的，是以厉来有砥石城还有一个称呼叫做「粮宿商城」。

可叫砥石城为粮宿商城，并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地方富足，更为准确的说法是只因这个地方还是商朝最重要的粮仓之一。不论是行军打仗，还是日常生活，都几乎离不开砥石城的供应，包括远在朝歌的那些个贵族们吃的穿的住的，有很大一部分也是不远千里由砥石城运送过去的。

砥石城不仅被称做粮宿商城，此外还有一称呼呼，叫做昭明之都。据说是商朝先王最初是将都城定在这个地方的，只是后来因为战乱还是何原因，迁走了。

砥石城为了防止周遭森林里的野兽，四周都修筑了城墙，城墙很高，不仅如此，砥石城本身地势也很险要，城墙南、西两边二十余米外的悬崖下即为波涛汹涌的黄河，东侧还有石膏河山涧流过。

是以砥石城原先特别繁华，只是后来渐渐没落了一点，可即便如此，城中心热闹据说仍不减当年。

是以砥石城既有着繁华的一面，也有着寂静的一面。

只是今儿个城中的某处茶馆里头，却比以往显得更加热闹，闹哄哄地有如菜市场一般。

茶馆中央一堆人围着一人瘦脸老头口若悬河一般滔滔不绝，象听评书一样，而那瘦脸老头一边说着，偶尔故意停顿一下，或者慢条斯理的喝一口茶，每当这时，总惹得四周的人纷纷抱怨，而那瘦脸老头不但无视这些抱怨，反而更显得有些得意。

「淮水大战，商军突出象兵突袭，那些巨象据说有七八个人那么高，体型跟小山一样，而且皮糙肉厚，刀枪不入，有这些凶猛的巨象做冲锋，商军自然而然地顺势取得了用利，打败了东夷军队的进攻！

「嗞！」，瘦脸老头美美的喝了一口茶！

「可不论是帝辛还是东夷都对此结果很不满意，东夷自然不用说了，损兵折将，据说当时真的是血流成河，把整个淮水江面都给染红了」

「可是您要说帝辛作何会会不满意呢？这个问题嘛……」

瘦脸老头又卖起了关子，这下子周围的人比起刚才略有些抱怨，显得更加气愤了。

「死老头，不就惦记着那二两财物贝么，放心少不了你的，快说快说！」，有人催促道。

「就是就是，每到关键时候就这样！」，另一个赶紧附合。

「喂，死老头小心我给了钱然后揍你啊……」，还有一汉子粗着啜门吼道。

「咳咳……」，这下轮到瘦脸老头脸色一变，忙接着道：

「好说好说，老头我呢清楚的也不多，不敢乱说，再说当今王……嗯哼……」，瘦脸老头故意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知道了清楚了，就你那小心眼还以为我们不清楚啊，快拣你清楚的说呗，我们也就听听，不会出去乱说」，有个跟瘦脸老头貌似年纪差不多的另一老头接了话茬，语气显得很不耐烦，说话间嘴唇上边的胡须被吹的一抖一抖的，显得很滑稽。

「好吧」，到这会儿，瘦脸老头也就不卖关子了，索性道：「那我就说说我听到的！」

「据说，帝辛很不满意，只因据可靠消息说啊，当时东夷军队其实根本没死多少人，大部分东夷人和领头的人都跑了！」

「什么？」，周遭听讲的人几乎异口同声般惊讶道。

「不可能吧，难道那些个象兵都是摆设，商兵不会追吗？」，有人怀疑地追问道。

瘦脸老头也是一幅无奈地表情，接着道：「我也一开始这么以为，只不过后来听说啊，当时那个西歧二公子临时想出一人办法，蓦然燃起大火惊得巨象乱跑，耽搁了商军的追击，后来又不清楚用什么方法，造了个能够横渡淮水的东西，然后带着东夷士兵横渡淮水直接跑了！」

「咝」，围观的人又是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次不知是因怎么会，没有人再出声疑问。

半晌，才有人悠悠的感叹一声：「看来真的是传言不可信哪，原本不是说西歧二公子是个白痴么，可最近这好几个月我们都听他的故事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照你这么说，这二公子不但不白痴，而真正是个了不得的人才啊！」

「没错！」，嘴唇上有胡须的老头重重点了点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下来，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摸了摸嘴唇上的胡须，老头接着道：

「死老头说的这事儿很可能是真的，此物二公子这好几个月来搞出的事儿不少，至少我们是被他搞怕了！」

「既然当时东夷人败得没那么惨，难怪帝辛会大怒之下命令飞廉将军继续带兵征讨东夷，一追追了好好几个月，可人没见着，反倒是损兵折将，据说根本不是那西歧二公子的对手。搞得最后帝辛都拍了桌子，随后又是铺路又是征税的，唉，可苦了我们这些个人了！」

胡须老头说完这话，脸色一片晦暗，而四周的人也似乎被这话给戳着了痛处，连那瘦脸老头在内，也齐齐闷头不吭声了。

「咳……」，半晌后，瘦脸老头干咳一声打破寂静，嘴里喃喃念叨道：

「的确如此，按理说商人和东夷人打架，关他一人西歧人何事儿啊，真是吃饱了撑的去东夷族刻意去挑事儿啊，难怪现在天下间流行一个说法」

「西歧大公子伯邑考文能治国，二公子武能征战，西伯侯拥有这俩公子，只怕真的是有反心哪！！」

听着这话，原本只因胡须老头的话而沉寂了片刻的茶馆顿时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