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不是借两百,而是两千。当然我之后是还上了,但对于沐木学姐过度的善良,我从那时开始算是见识了。自然,在周围亲友的多次忠告下,我想沐木学姐也是有一些长进的。
但是,目前看来……沐木学姐理应还是没有能改掉此物坑死自己的毛病。
「不是,学姐,你就不能给自己留条后路吗?偏得等需要靠卖内裤来赚生活费的时候,你才能清楚哪怕是骗子,何财物借不得吗?」
「小悬……你学坏了,呜呜,欺负学姐就算了,居然还性骚扰……」
沐木学姐听到我说,随即就警惕的捂住了自己的下身,气哄哄的望着我。我有些尴尬,意识到自己说的的确不妥道了个歉。
不过话说赶了回来,一人月三十块的房子真是别想找,潜龙市不是一线城市,租房价格也没有高的离谱,但肯定也不存在一个月三十块钱的房子。就算有,也肯定住不了人就是了。
便在商量过后,我和沐木学姐提议住到我这个地方来,这个鬼宅反正现在就是房子多,来住的人多了,对于闹鬼的事情也就少了一份担忧。
不过当我和学姐说起此物鬼宅闹鬼的时候,学姐却是一副兴奋不已的样子,直说闹鬼的房子居然才要一个月五百块,实在是太棒了。我和琳都觉着这回是请错人了,总感觉她以后会惹出很多祸事……
只不过,对于沐木学姐完全不怕鬼怪,甚至深感兴趣的这一点,我却不陌生。因为我这个学姐,其实是法医专业的。是的,沐木学姐留着波浪短发,一副傻白甜的样子,笑起来和萨摩耶一样天使。
可,她每天触摸最多的,倒腾最多的,却是有着尸斑的尸体,发臭腐烂的内脏,暴突的眼珠子,摔的粉碎的脸蛋,和各种形状的伤口等等等等……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法医这个专业,是沐木学姐一路过关斩将,说服了所有的亲朋好友,亲自挑选的专业。
沐木学姐是否有恋尸癖还有待定论,但我确定她对于妖魔鬼怪的事情是极其感兴趣的。因为她就是这方面的宅女,还是个深度宅。
一般人半夜十二点开始看可怕的鬼故事,电影,小说等等,换谁都要怂一下对吧?但沐木学姐就不,对她来说这种事情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稀疏平常。
按照她的话,这就是一种节奏,生活节奏。
尽管不是打定主意性原因,但这其实也是我让沐木学姐住到这个地方的原因之一。只因我也好,东子,也好,虽然都是爷们儿,我还是个恐怖体验官,但对于鬼怪的抵抗力还是太弱了。
我感觉这下子有了琳和沐木学姐两个人一起和我们住,忽然变得好有安全感了……
晚上在东子赶了回来以后,我和琳一起和他说明了一下情况,东子对于沐木学姐入住的事情也是欣然应允。
不过既然是要同住一个屋檐下,其实我觉得我作为恐怖体验官的事儿估计是瞒不住,哪怕现在要瞒着她,早晚也是要暴露的。
这小子估计就是看沐木学姐长得好看才答应的。而且才见到了不到一人小时,就被沐木学姐那天使笑容给迷得神魂颠倒。
我看着东子直摇头,心里感慨又要多出一个被沐木学姐伤害的纯情小处男……不对,这小子可不是处男,理应是纯情老骚货。
男人嘛,凑活在一起住都是一样的,邋遢的不像样子,没和鼠大爷一起同吃同住就算我们干净了都。
吃晚饭的时候,我才清楚沐木学姐竟然也会做饭,况且听琳说得,做的是一点儿也不差,两个女孩合力做的晚餐极其的可口。我和东子搬过来以后就没有作何吃过像样的东西。
吃完以后就一起闲聊,聊到沐木学姐还会做饭的事情上,她说做料理是她为数不多的兴趣之一,我立刻就理解了。沐木学姐作何说,大概性格接近于天才型的那种。
可和女孩子同居以后感觉是完全不一样,饭菜香喷喷的,转眼间电饭锅里的饭都是让我们四个人给吃完了。
多少有怪异的地方,然而对于自己热衷的,喜欢的事情却总能做的极其的完美。不仅仅料理,在她热衷专攻的法医学上,也同样是如此。
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曾经听沐木学姐的朋友说过,她们系的教授对于沐木学姐的评价是,明明只是一人还没有毕业的小丫头,然而专业知识和熟练度却业已要赶上检测过一千具尸体以上的老法医了。
我对于法医学不太了解——就跟并不是所有的程序员都知道怎么组装电子设备一样,医院生也是术有专攻,不是行行都通,只要是医学院毕业的就一定都会望闻听切。
可是,从那教授的评价之中,我却依旧能够感受到沐木学姐的天才性。估计在毕业以后,沐木学姐是不缺去处的,很可能直接就调到首都去,在彼处从事法医工作。
在准备睡觉之前,我和东子商量过后,就作为代表去找沐木学姐,准备和她说关于我变成了恐怖体验官的事情。这事儿本就光怪陆离,解释起来不简单。
而就如我所料,单纯的沐木学姐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在费了一番口舌以后,我在沐木小姐把我当成了怪谈宅男的情况下就决定满足了。
我和沐木学姐说,总之以后你要是想和我们一起聊妖魔鬼怪,甚至亲眼见识一下,明天就和我一起去个地方签个合约,随后以后不把我们之间说得事情告诉其他人就能够了。
我其实也没有期盼太多,但在我粗略解释过后就准备离开让沐木学姐休息的时候,她忽然唤了我一声。
「小悬,你现在安全吗?」
「……啊?」
沐木学姐的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但眼神却有些变了。很认真,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
「从事恐怖体验官此物工作,你现在安全吗?」
我仔细想了想,斟酌着说:「至少……现在还算是吧。」
「……是吗。」
沉默许久以后,沐木学姐微微一笑,说:「放心,我会全力帮你的,你也一定能安全的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不清楚作何会,听呆萌的沐木学姐忽然这样对我说,心中莫名有些安心了起来。我和学姐说了声晚安,最后望着沐木学姐开心笑着朝着我挥手,轻轻关上了门。
「看来把沐木学姐给接过来一起住是个正确的选择啊。」
我开心的想着,回到屋子不多时就进入了梦乡。
在之后的几天时间里,我和琳依旧去拜访三年A班的学生,不多时就要再次复学了,在那之间必须要尽早把情报收集到手才行。
汪东城彼处我和琳又去了一次,然而那时汪东城家业已没有人了,像是是搬家了。而之前那锁着汪东城的小屋子依旧是封闭的。
我和琳联系了好多人才找到了房东,要过了钥匙开了门,发现里面干干净净,空无一物,就是一间小小的隔间。
「看来业已提前清理过了。」琳四处翻查了一遍,但也没有何好翻的,连张桌子都没有,只有好几个空纸箱子。
「不清理才怪,那种证据要是留下来……是要出大事的。」
想起之前注意到的光景,汪东城那绝望的目光浮现在脑海之中,我的语气不由得低落了不少。
这一天回家的路上,我和琳本来以为又会是个没有任何收获的一天,可是,一通意外的电话却是让我和琳精神一震,下一刻心情异常沉重了起来。
「我这里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死亡时间大致推测是在今日凌晨2点35分左右——此物孩子,名字叫汪东城,似乎是圣兰私立高中,三年A班的学生,小悬……你们,要来看看吗?」
我和琳在接到电话以后就本能的朝着潜龙市司法鉴定中心奔去,但一路上我也好,琳也好,都没有说一句话。在从出租车上下去的时候,琳忽然用力抓了一下我的手,她的手掌有些冰凉。
「打起精神。」
琳看着我,轻轻的这样出声道。我注视她不一会,用力一点头,和琳一起走入了司法中心。只因狒狒男给我们的证件,很顺利就进入了司法中心,然后找到了沐木学姐所在的那室内。
由于沐木学姐优异的成绩和强大的功力,她平时实习的地方,和其他的学生都不同——几乎都是实战。
当我和琳进入沐木学姐所在的屋子的时候,苍白的白炽灯泡呆然的亮着,这种光芒令人感到有些寒冷。屋子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我和琳事先都穿好了防护服戴上了口罩,这味道依旧渗透了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沐木学姐自己并没有做出何防护措施,口罩也没有戴,身上套着白大褂,和平时不同,她那波浪短发系成了干练的马尾发。
沐木学姐此刻的模样一改之前,十分的沉着,时而看一眼躺在床上的尸体,时而记着自己的小册子。我和琳站在原地,本想出声招呼沐木学姐一下,但却只因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打消了念头。
不久后沐木学姐发现了我们俩,轻轻一笑,招手让我们过去看。我默默走到了尸体的旁边,看了一眼那有些发白的面庞,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看出了他就是汪东城。
真是神奇啊,明明从来就没有见过面,却感觉又是如此的熟悉——不,并不是没有见过。我是见过汪东城的,他也见过我。
那是一次让人毕生难忘的相见,或许也正只因如此,我才觉着难以忘记他吧。琳之前猜测,汪东城是受到了虐待的,我也这样想。而看着他瘦骨如柴的躯体,我们的猜测也得到了印证。
在这削瘦的身躯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鞭痕,青紫的淤痕,刀口,锯齿状的伤口,螺旋状的撕裂口……无数密密麻麻的伤痕,就像是一只只待孵化的小虫子一样,刻在这躯体上。
沐木学姐说,此物孩子生前遭到了较为长期的虐待,初步推断是从三个月前开始遭受虐待的。而最终死因是只因窒息死。我看了一眼他的脖子,然而并没有发现勒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