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养老院,凌生枫靠近我悄悄的出声道,「悬哥没事的,等会儿你就很自然的进去,我们会逐一的给每个老人做健康体检,你就能够自由的在老人院当中走动,给老人分发你带来的水果何的,要是发现了衣服反穿的老人,需要我做什么,你就马上示意。」
我点点头,「好,那丁香儿那边?」
「你放心吧,我没跟她说这些情况,你要是对于衣服穿反的老人感到疑惑,这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可疑的,毕竟之前她也跟你说过了这些老人的情况。」
「那就好。」
为了方便老人们进行体检,他们并没有把体检的点工作点集中到某个楼层,而是一层楼一层楼的给老人进行体检,在走廊的尽头会有一人人在那边负责数据整理,登记之类的。
凌生枫和丁香儿也也分别开始忙碌起来,我借着分发水果,便在老人院里自由地巡视起来。
可是我把所有的楼层都走遍了,都没有发现有穿反衣服的老人,我心里不由得有些疑惑,难不成今日又是无功而返的一天?
我回到了2楼,凌生枫正在给一人老人量血压,我走过去,他立刻意识到我需要他帮忙,他看了我一眼,我恍然大悟他的意思,我便站到了旁边,等他量完血压过来。
「悬哥。」丁香儿一声急呼。
我扭过头去,她从左边的走廊快步跑过来,皱着眉头难过的出声道,「悬哥你注意到了了吗?我之前说的那个衣服穿反的老人,她今日还是同样的没办法正确的给自己穿衣服。」
「她在哪里?」
「就在旁边的室内,我带你去看看。」
「行,我跟你过去。」我故意将声线提高,让旁边的凌生枫听到,我正发愁找不到衣服穿反的老人,正好丁香儿现在带我过去,那就不用凌生枫麻烦了。
丁香儿领着我走到了一间室内,进门我就看到一人坐在墙角,一脸呆滞看着外面的老人,从我此物角度能够注意到她的侧脸,她大概70多岁,穿着一件老人汗衫,但是衣领的领口却在背后。
这样看起来滑稽当中又带着巨大的心酸。
「你看,上一次我来她的衣服就是穿反的,到了现在她还是不会穿衣服,不是不会,她是越来越无法给自己正常穿衣服了。」丁香儿皱着眉头难过的出声道。
「是啊,的确是挺让人心酸的,除了她还有别的老人吗?我上次听你说还有好好几个。」
「还有呢,就在隔壁的大厅里也有一位跟她年纪差不多的老奶奶。」
丁香儿又领着我去了2楼的大厅,在左边有一片休息区,老人坐在这个地方可以观看电视影像。
在第2排最左边的那个位置,坐着一位穿着老年人棉麻衬衫的老人,她花白的头发,头微微垂着,背对着我们,她的衣服同样是穿反的。
尽管衣服穿反,她背后的衬衫纽扣却是一贯扣到了脖根处,望着就让人特别不舒服,这对于呼吸道会有很大的阻碍。
丁香儿无奈的摇摇头,「老人真的是已经老了,这样勒住了脖子她都浑然不知,还认为自己的衣服穿得好好的。」
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过去站在老人的旁边,我刚站住,她突然站起身来徐徐的走上前去,在大厅右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两手交织着放在膝盖上,微微闭上双眸,像是有些困了。
这样从正面看她,只因衬衫穿反了的关系就显得更加的别扭。
我现在距离她大概有三米远,刚才我站在她旁边的时候,因为时间短暂,我没来得及感应她身上的气息是否有问题,但是要是她有问题的话,现在隔了那么远的距离,我也全然能够感应得到。
可从现在来看,这间大厅里面的气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的异常。
我正疑惑着,丁香儿说她要过去那边给老人们量体温,我就只好跟她一起过去了,否则我一人人站在这个地方又不做其他的,会显得比较突兀,先过去看看那边那个老人也行。
我们回到了之前的那间室内,丁香儿给一个老人量完了体温之后,丁香儿便对我说道,「悬哥,我想过去帮那老人把衣服给换了,你跟我一起过去,我们一起说服她行吗?」
我点点头,「好,我们过去试试看是否能够说服她。」
我正准备走过去,凌生枫蓦然从后面过来,微微的拉住了我的胳膊,「悬哥。」
我狐疑的回过头去,他给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他先过去试探一下再让我过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便站住了,他快步走上前去。
丁香儿已经走到了老人旁边,丁香儿回头看我,有些不解的问道,「悬哥,你只不过来吗?」
丁香儿「哦」了一声,便朝老人靠了过去,「奶奶,我帮您把衣服换过来能够吗?」
凌生枫笑了笑,「悬哥又不是专业的医生,老人之前没有见过他,我们来给老人换衣服量体温吧!」
老人无动于衷的坐着,依旧耷拉着头,此刻我看不见她的表情是何样的,我心跳快了许多。
就在丁香儿的手伸向她的瞬间,她突然一把推开了丁香儿,朱唇里说了一句什么含糊不清,但态度特别恶劣,把丁香儿给吓了一跳。
「好好好,奶奶您不愿意换衣服就算了。」
凌生枫拉了一把丁香儿,丁香儿便退到了旁边。
「那我来给您量体温好吗?那边的几位爷爷奶奶都已经量过了。」凌生枫把体温计放到了她面前,老人终究没有再反抗,她就这样木然的坐着。
为了让老人舒适,也让体温比较准确些许,是以他们使用的是腋下的那种体温计,而不是最近甚是流行的额温枪,是以定要要把体温计伸进老人的腋下才能够测量。
这是一个甚是近距离接触的动作,我很担心老人蓦然表现出反抗的举动。
然而我的担忧是多余的,凌生枫将体温计塞进了老人的腋下,老人很顺从,没有任何不愉快的表现。
在等待量体温的几分钟里,老人就这样保持刚才的动作一动不动的坐着,凌生枫站在她旁边,丁香儿业已过去旁边忙了。
凌生枫四下瞅了瞅,随即看了我一眼,示意我现在可以过去了。
我两手插袋走了过去,假装跟凌生枫聊天,站在了老人旁边,开始认真的感应老人身上的力场。
一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她的气息表面上很正常,但是其中又会夹杂着一种模糊的干扰成分,这种情况很特殊,是我之前所没有遇到过的。
就在这时,老人蓦然开始艰难的喘息,我惊讶地看了凌生枫一眼,凌生枫连忙俯下身去,微微地拍着老人的后背,「奶奶,您是不是不舒服?您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与此这时我此刻正感应的气息受到了巨大的干扰,就仿佛正在看电视,突然信号变差,屏幕变成了雪花状,还带有强烈的噪音一样,极大的干扰着我的感应。
老人没有说话,她只是粗重的喘息着,并没有任何的表示。
不好,这是一人很危险的讯号!
「啊……」老人痛苦的呻吟一声,身子蓦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奶奶,您这是怎么了?」凌生枫和我连忙伸手过去,一左一右的将她扶住。
老人的身子向后倾斜,全身开始抽搐,并且口中吐了白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家快过来,这位奶奶生病了!」凌生枫紧张的喊了一声,旁边忙碌的好几个同事连忙跑了过来。
他们给老人迅速的检查了一下,这并不像是食物中毒的迹象,就好像是癫痫之类的,他们在不确定病因的情况下也不敢给老人做任何的处理,马上就将老人送出了房间,需要到医院去用专业的仪器来检查老人的具体病因。
我跟着他们送老人出去的时候,经过大厅,我余光突然瞥见了一束奇怪的目光,我站住双脚转过身去,顿时心里冰凉一片。
就在刚才的那位置,衣服反穿的那老人,她此刻正抬起头来看着我,她双眼虽然直勾勾的有些呆滞,可是她的嘴角却蓦然勾起,露出了一个很奇怪的骨弧度。
我眉头一皱,下意识伸进口袋里捏住了一张符纸。
下一秒,老人的笑容消失了,她又低下了头去保持之前的那姿势,似乎在低头闭目养神一般。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但我这个时候无法靠过去,刚才就因为我靠近了那老人,她就出现了癫痫一样的症状,要是我再过去的话,我估计此物老人也会出现同样的症状。
我今日果然是出师不利。
「悬哥,悬哥你要一起过去医院吗?」丁香儿的声线从前面传来,我应了一声,快步跟了过去。
老人被送上救护车,我只因不是医护人员,所以没有资格坐在救护车里一起陪护。
我给了凌生枫一张蓝色的符纸,让她注意点老人的举动,要是出现袭击人的举动,就旋即把这张蓝色的符纸贴到她的眉心处。
不过我猜测这个过程当中老人应该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今日对方只是想给我一人下马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