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赶了回来了!」
曹炜满头大汗的跑进了卧房,之后便将手上的一匹细布与金疮药放在了床边。
李若岚眉峰微蹙:「你赶了回来做什么?此处乃是李家的资产,恐怕要不了多久必然会有阉党来此。」
「来了又怎样,你被抓了我还有机会跑吗?」
曹炜摊了摊手:「再说了,你还给我划了个李家的铺子,虽然铺子不大,但也是李家的。我至少也算是个掌柜,迟早也会查到我身上来。」
「不会的。」
李若岚缓缓摇头:「你那其实铺子并不是李家名下的资产,而是曾经我师父呆的地方……」
「你师父?那岂不是我师祖?」
曹炜有些意外,但既然来都来了,作何可能临阵退缩,见死不救?
他不是怕死之人,只只不过希望死的有些价值而已。
只要是跟阉党做对,那就是在做好事儿!
更何况,跟前这个女人还能够教自己学武!
反正李若岚倘若被抓,自己大概率也是无了。
不论怎么看,李若岚也定要得救!
「师父你先别管此物,让我先帮你重新包扎一下。」
曹炜目露认真之色,随后便凑到了李若岚的跟前。
血腥味与药味混合在一起,让曹炜感觉极其不适,但尽管如此,他也并未退缩。
「师父别乱动,我先帮你换药!」曹炜直接伸手,想去揭开那沾满鲜血的纱布。
然而李若岚却是眼眸微动,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曹炜不由地嗔怒:「都何时候了?抓紧时间换好,我带你回铺子!」
注意到曹炜如此认真,李若岚也轻咬着嘴唇,缓缓闭上了双目。
曹炜见状,终究是松了口气,开始将缠绕在李若岚肩头的纱布层层揭开。
这个过程曹炜尽量放轻了动作,但李若岚却总是会发出嗯哼嗯哼的声音,听得曹炜是头皮发麻。
纱布被揭开,露出了那熟悉的清凉以及那傲人的资本。
只只不过此时那肩头上的血洞吸引住了曹炜的目光。
「这尼玛的阉狗,真不是人!就连女人都下得去手!」
曹炜愤愤不平,随后便连忙用牙咬开了那金创药的瓶口。
「师父,你忍忍,大夫说此物药效比较强,待会儿应该会很痛!」
「嗯……」李若岚双眸始终是紧闭着的,额头上尽是香汗。
「还有,千万别喘……」
「嗯?」
李若岚刚察觉有些不对,但下一刻曹炜便朝着那伤口上撒着金创药。
「啊——」
李若岚忍不住尖叫一声,面露痛苦之色,双手更是不禁死死地抓住了垫在木床上的被褥。
「别叫,我这才洒一点!」
曹炜慌张地看了眼身后方的窗口,连忙上前将那撑着窗口的木竿取了过来,将其伸到了李若岚的唇前。
李若岚似有所感,随即便将其含入了口中。
「不是很粗,但你先将就着用用,千万别把阉党给喊了出来!」
李若岚便徐徐地点了点头,紧紧地咬着那支木竿。
曹炜继续撒着药物,李若岚的表情越加地痛苦,不断地发出闷哼声。
终究,将一剂药撒完之后,曹炜便拿起了那匹细布,直接绕着李若岚的肩膀缠了起来。
「大功告成!」
曹炜的手上满是鲜血,但他依旧抹了把头上的汗渍,弄得脸上全是血。
随后他便伸手,将那木竿从李若岚的嘴中拿了出来,望着那深深凹进去的牙印,可想而知这是有多痛!
不过随即曹炜不由得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打了个冷战,随手将那木竿扔在了一旁。
这时。
李若岚也徐徐睁开双眸,两眼无神,看起来就虚弱至极,青丝都只因汗水而紧贴在了她的身上,汗水最终流入了深渊。
不得不说。
美女就是美女,就算是受了伤,依旧还抵挡不住那绝美的容颜。
曹炜看得微微入神。
但此刻。
李若岚的心中却是羞涩难当,有气无力地出声道:「你,你还看?」
「呃,看看也没何吧?」
曹炜不由得笑言,随后又将那熟悉的貂裘盖在了李若岚的身上。
「我先去洗个澡,等你能动了我们就换个地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说罢,曹炜便直接走到了屋外。
木屋的后面,同样有口井,只不过井水依旧冰凉不已。
但看了看襕杉上那血渍,曹炜也没有何别的办法,只好提着水桶开始打水。
可这个时候的屋内,李若岚靠在床头,听着木屋后那井水洒落的声线,徐徐闭上了眸子。
她心里虽有股暖意流动,但不由得想到自己都被曹炜看了个差不多,她又觉得羞愤不已。
此刻她脑子里都是纠结的,有些不知所措。
那可是他的徒弟啊!
倘若不是师徒关系的话,是不是就能够?
不对,仿佛正只因是徒弟,是以才没何吧?
要是换个男人,那岂不是……
李若岚直觉口舌干燥,肩头上的伤口依旧还在隐隐作痛。
「师父!」
曹炜的声线又一次响起,李若岚慌张地睁开了双眼,耳垂有着丝丝血红,难以察觉。
「怎……作何了?」
曹炜注意到李若岚还能回复自己,便便砸了砸嘴:
「我两件襕杉都染过师父的血,着实是有些奇妙,不过目前就发了两件,我要是没有襕杉,明日就连国子监都进不去!」
李若岚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曹炜不由得眉头一皱,随即便从那梳妆台上拾起了铜镜,对着自己照了照,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师父,你该不会是对徒儿又有什么怪心思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若岚闻言,连忙将头摆向了一边:「胡说!」
「不错不错。」
曹炜看到现在李若岚的状态,心里还是有些满意的,至少脑子还是正常的。
若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估计早就晕了过去,根本无法思考。
就这样,李若岚不知不觉地就昏睡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而曹炜却是静坐在门槛上,手抻着脸颊,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拱桥。
尽管看似平静,但此刻他心里却是怒火中烧。
世家搞平民,阉党搞世家!
曹炜忍不住啐了一口,叫骂道:
「这些死了马的阉狗,若是让小爷活下去,可有你们好看的!」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哈切!」
魏府。
魏进忠正走在行廊中,却是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斩妖卫见状,纷纷充耳不闻。
魏进忠眉头一皱,心里却是有些犯嘀咕,自从他踏入至臻之境,这种东西是完全能够控制的。
如今突然打了个喷嚏,那只能证明骂他的那个人恐怕也不是何简单人物。
况且在整个大离,有这个实力的无非不久是书院里那好几个修行浩然正气的大儒。
虽不及引发何天地异象,但骂个人多少还是会带点效果。
本来就有不少儒生为了修行浩然正气,都会选择骂他。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任何原因。
「许久未去,只怕这些人又要开始闹腾了。」
「看来也是时候该去霁云山逛逛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