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这首词正是在下抄的！

「王远！」

慕容晴又一次怒目而视。

但此刻，慕容符却也连忙开口阻止道：「晴儿，不得无礼。」

「爹爹，你……」

施子正见此情形，倒是连忙摆了摆手，反而将目光落在了曹炜的身上。

他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有人怀疑，那么证明也没何，难免又有人站出来。

「曹炜，此番诗会你的那首词心境之高让人惊叹，因此不少学子都对其有所疑问，不知你可否愿意解答一番？」

曹炜闻言，哪里还不恍然大悟其中的意思？

不过他心思缜密，哪里又能想不到这些人想问自己何？

光是这点事儿他在来的路上便业已想好了，于是他笑着出声道：「王兄乃是书院儒生，想要请教，曹某自然不会吝啬。」

王远冷哼了一声：「曹会元的词我等皆业已看过，依我等看来，若非历经磨难者怎有如此心境？你曹炜年不到二十，却有如此心境，这词当真是你自己所作？」

说罢。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曹炜的身上，想看看他到底如何回答。

所见的是曹炜缓缓放下了筷子，笑言：「既然王兄怀疑曹某是抄的直接便是。」

「我正是此意！」王远死死地盯着曹炜。

曹炜闻言，却是笑着朝着杯中倒着酒，不紧不慢地出声道：「没错，这首词正是在下抄的。」

嘘——

唏嘘声渐起。

曹炜的回答让所有人都不免错愕。

不说别的，就算真的是抄的，哪儿有人会直接就这样承认的？

虽罪不及欺君，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首先名声破裂，成为此生的污点。

况且还欺骗了施子正，欺骗了礼部尚书！

先不说施子正，礼部尚书就不会轻饶他，搞不好还会被废除殿试资格。

霎时间。

慕容晴捂着小嘴，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曹炜，坐在她身边的施荻也是睫毛微动。

但此刻最为不解的却是杨淮。

他可是亲自看着曹炜写的，甚至还有不少废稿都在他的怀里！

光是那些废稿，单独拿出来那不是千古绝句？

怎么会是抄的呢？

这到底是作何回事儿？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堂上的慕容符心里也都咯噔了一下。

他细细想了想。

倘若曹炜真的是抄的，那不就证明他先前没有犯错吗？

念及此处，他的脸上却是不由得露出了些许宽慰。

如此结果对他来说，倒是不错！

只不过。

相较于慕容符，此时的施子正则是静静地望着曹炜，脸上没有任何的波澜。

至于王远。

他注意到曹炜直接承认，尽管有些震惊，但依旧是嘲道：「人倒是实诚，可你曹炜抄诗词欺骗大家，你可知晓后果？」

「自然知晓。」

曹炜抿了抿杯中酒，丝毫不慌，反而径直地转头看向了王远：「王兄，你清楚我是抄谁的吗？」

「你抄的词，我作何知道？」王远眉头一挑，挥了挥袖袍。

「哦，原来你不知道！」

曹炜故作惊讶，随后说道：「既然你没有证据，那这词就不是我抄的。」

「何？你刚才还说你是抄的，你这会儿又说你不是抄的？」

曹炜淡笑道：「曹某以为王兄能拿出证据，故而如此回答。既然没有，那曹某为何要承认自己是抄的？」

王远横眉瞪目，指着曹炜骂道：「你，身为读书人，你还要不要脸？！」

「跟要不要脸有什么关系，既然你怀疑我是抄的，那你倒是拿出点证据啊，人都是讲证据的，只有狗才会胡乱咬人，再说了你无理在先，曹某也不过是学王兄罢了。」

曹炜撇了撇嘴，之后便将酒朝着嘴中送去。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意识到原来曹炜不是承认，而是拐着弯将王远骂了顿。

业已有人开始忍俊不禁。

毕竟大家同为儒生，不像外面那些世家才子，他们只为修行，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去巴结王远。

即便是始终保持沉默的施荻也忍不住发出了些许声响，但声音极小，只有曹炜与慕容晴能够听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你个曹炜……」

王远气急败坏，于是再次说道：「既然你说凡事要将证据，那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不是抄的？」

曹炜闻言，却是深深地叹了口气：「王兄还是不懂，我是没有证据，但我不会犬吠啊……」

王远脑门山的青筋都要显露了出来：「你这曹炜，所说之话都毫无道理，倘若有人被害，他还不能击鼓伸冤不成？」

「谁被害了？」

曹炜再次朝着口中送去了一杯酒，之后转头看向了四周，之后又落在了王远的身上，故作惊疑：

「王兄，难道你被害了？被谁害了？如今博王先生与慕容大人皆在此处，定然能帮你讨回公道！」

「你你你……」

「我作何了。」

曹炜站起了身子，语出惊人：「王兄，我怀疑你昨日杀人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王远不由得后退了两步：「你休要血口喷人！」

「我这儿哪叫血口喷人？我只不过是怀疑罢了，难道你还不让我怀疑了？」曹炜摊了摊手。

「你……」

王远是彻底被曹炜给说的无法反击，像是就有团气凝在胸口，始终无法释放出去。

他总觉着不管作何说，他都说只不过曹炜。

便他慌张之下，将目光落在了施子正的身上，拱手道：「先生，此子舌尖嘴利，学生说只不过他，但学生始终觉得他是无法作出这种心境的词！」

施子正闻言，随后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慕容符：「慕容大人，此事你作何看？」

慕容符咂咂嘴，目光不定：「本官觉着此事还是得查清楚。」

「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施子正微微颔首。

本来他想让曹炜自证，但却成了两人之间的斗嘴。

其实心中有疑问的人，大多数都是不服曹炜的人。

他此生见过不少场面，如今的形势他一眼便能够看出来到底是作何回事。

「曹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晚辈在。」

「如今慕容大人也说要查清楚，你可愿配合？」

「既然慕容大人也怀疑，那曹某自然愿意配合。」

曹炜拱了拱手，他也恍然大悟了施子正的意思。

只只不过此时，他却是又一次对着王远说道：

「王兄，你若当真想害我就不理应直接说出来，应该先将伪证做好，待曹某声名鹊起之时再拿出来，说不定就能让曹某露出鸡脚……哦，不对，露出马脚。」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

王远愣在了原地。

「罢了。」

曹炜摆了摆手。

如此场面，能够主持公道的恐怕也只有施子正。

于是他便朝着施子正拱手道：「先生，不知先生觉得晚辈应当如何自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