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突破失败，九千岁拜庄！

「入圣？！」

「博望先生要入圣！」

「即便是半圣，也绝非大儒能够比拟的！」

「难道我们大离马上就要出第二位半圣了吗？！」

「关键，方才慕容大人说是因为曹炜的那句话，是以才产生如此异象……」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曹炜的身上。

「他，怎么可能是只因他刚才说的这句话？」

「就连身为半圣的院长也无法做到如此地步啊，肯定是运气！」

「不错，若真如同慕容大人所说的那般，那曹炜岂不是堪称圣人？！」

众人议论纷纷，转头看向曹炜的目光中有惊叹，有不解。

但此刻，曹炜却是丝毫不关心他人的眼光，反而是将目光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施荻，不由追问道：

「施姑娘，关于入圣之事曹某还未曾了解，不知姑娘可否为曹某解惑？」

施荻闻言，双眸看着这位未来的夫婿，点头回道：

「天地自有浩然气，浩然之气长存，所有的儒者修行浩然之气，立言立德立功皆可培养浩然之气。但大多数儒者，基本上只能够做到简单的引正气护体。」

曹炜点了点头，这点他从慕容晴父女那里听过：

「当修行到大儒地步，便能微言大义、声动如风，尝试引浩然正气去沟通天地。

但入圣之后，根本不需要你说何，举手抬足间就能沟通天地，引发天地异象！」

施荻又一次开口：「霁云书院除了第一代霁云子外，都未曾突破到儒圣的境界，基本上都只能达到半圣的地步，初步沟通天地……」

「除了第一代外，只有半圣……」

「不错。」施荻微微颔首，继而出声道：「即便如此，只要可以踏入半圣境界，即便是不敌武道至臻之境，那也基本上没有何差别，倘若能在进一步，成为儒圣，足以碾压武道至臻！」

「足以碾压武道至臻！」

听到这句话，曹炜顿时就来了兴趣：「所以说，修行儒道到后期，难度更高，但也比武道更强。只不过相比起武道入门，儒道入门简单，但前期却敌只不过同等级武者……」

施荻略作思索，之后点头：「能够这样理解。」

「嗯……多谢！那道家玄门呢？」曹炜又一次追问道。

「关于道家玄门，我清楚的也很少，但如今道家没落，除了朝中的那位之外，恐怕也没有何人能具体了解其中的门道，至于司天监与斩妖司部分修行之外，常人根本没有机会碰到……」

「多谢姑娘解惑！」

「不用谢。」施荻微微欠身。

曹炜拱手言谢，他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脑海中此刻正不停地分析着当前的局势。

通过现在对于儒道的了解。

能够知道儒道顶点比武道上限更高，但前期却没有武者那般可以直接杀敌的能力。

至于道家玄门，画符、观星何的，以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接触，况且也没有何太大的兴趣。

如今。

他只清楚九千岁权倾朝野。

只因九千岁那武道至臻的实力，能够于其媲美的唯有霁云书院的院长！

倘若。

书院中要是再出个半圣的话，那九千岁像是也没何好可怕的……

念及此处。

曹炜心中澎湃不已！

本来是想获取儒生的身份，不管说以后做官也好，干什么也罢，有了此物身份，不论是谁想动他，都得考虑考虑他的背景。

但现在。

他不仅仅能够当儒生，甚至还有可能拜入这位马上就要入圣的施子正门下！

光是想想，曹炜觉得这事儿有搞头！

先不说此物，即便前期儒生没啥战斗力，但他还有个半步至臻的师父啊！

前期能够习武，后期能够修儒……

简直完美！

可就在他刚将目光转头看向施子正的时候，忽然施子正睁开了双眼，堂外的狂风戛然而止，不少残枝树叶也纷纷都从天上落下。

天际依旧是阴着的，异象也没有再继续下去。

「停了？」

曹炜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他有些不敢相信入圣难道就这？

还没想一会儿，这异象就停了？

如果这也算厉害的异象，那跟九千岁还是差的有点远！

至少，他看过九千岁出手。

随便一击便能够从远处直接抹杀蜘蛛精！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刻疑问的不只是曹炜，还有堂中其他不少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诗词异象是诗词异象，天地异象能够说是大自然的力气。

这两个力量不同。

刚才正如慕容符所说，施子正没有写诗词，的确能够直接沟通天地异象。

他们都知道这种异象初现乃是入圣的标志。

但为何，忽然停了？

正当众人疑问之时，慕容符却是沉沉地的叹了口气：「子正兄，难倒你这次是失败了？！」

嘶——

听到失败了这三个字，所有人都明白了结果。

他们没有看过大儒冲击半圣，如今的院长也是在很多年前就业已踏入了半圣的地步，那时候他们年纪尚小，也就听家中长辈说过是何等壮观而已。

但此刻。

施子正尽管没有入圣，但能注意到这种异象也算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哎……

曹炜心理也不由地叹了口气。

要是施子正现在就是半圣那该有多好！

但此时。

施子正却是毫无可惜之意，反而是笑着捋了捋胡子：「入圣之事谈何容易，方才只不过是只因有所顿悟，所以想尝试一番罢了……」

「只是尝试……」

慕容符苦笑道：「果真是只因方才曹炜的那番话，让子正兄有了冲击半圣的想法么？」

「不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施子正满脸笑意地望着曹炜：「方才小友之言让老夫拨云见日，老夫总望以诗词入圣，但却忽略了其他，当初老夫写下《博望赋》，辞藻华丽，洋洋洒洒数百字。但无多少蕴意与心境。而当初的那首国运诗即便是寥寥数十字，也能引得天地共鸣，诗词异象，看来老夫如今还未入圣，如今听到小友之言，老夫才发现自身格局之小啊……」

「因为曹炜之言！」

「就连博望先生都说自己格局小了……」

「那我等岂不是犹如井底之蛙？」

「难道不是吗？博望先生入圣失败但依旧能够看宽一切，而我等却因明年的考核而烦忧，生怕被除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众人纷纷感慨不已。

对于施子正，对于曹炜，他们则是更加佩服了起来。

「你们皆为儒生，既然正气在心中，你们遵从本心便是，考核也只不过是害怕有些人变了而已。」

施子正说罢，便将目光看向了王远。

王远整个人一缩，脸上尽是慌张之意，恨不得打个底洞钻进去。

此刻业已有不少人都注意到了王远的异常，只不过并未多说什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们与王远皆是同门，也没有何好惧怕的。

看这面前的这一幕，慕容晴的小脸儿上倒是有着笑意，仿佛在说‘让你欺负人’那般。

慕容符看这这一切，也不由得叹了口气，只不过也没有再帮王远说话的意思。

藩王有好好几个，但半圣却不多。

如今施子正尽管失败了，但作为他认识施子正多年，他清楚现在的施子正业已比往日要更有机会多了。

越是到这个时候，顿悟越难。

但曹炜似乎就是打破了此物规则，竟然能够让大儒顿悟！

很显然，曹炜以后的前途同样不可限量！

即便不能入圣，恐怕也至少是个大儒！

绝对不能再继续得罪！

甚至还要跟他搞好关系！

慕容符将目光转头看向了他的女儿，又在曹炜的身上稍作停留。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时候。

他忽然觉着两人倒是及其般配。

只不过，施子正似乎也有将自己女儿嫁给曹炜的意思……

嘶……

慕容符犯了难。

倘若不是他女儿，他跟曹炜估计已经成为了仇敌……

到底怎么样做……

正当他在犹豫之时，施子正却是忽然开口。

「诸位，今日诗会的目的，想必堂中的诸位业已知晓。」

话音落下。

众人纷纷面露恍然。

开始授课的时候已经讲过，这词诗会的魁首既是门生，也是女婿。

按照曹炜的种种表现，完全有此物资格。

此时，没有人敢再发出疑问的声线，纷纷对着施子正行了一礼。

施子正见状，微笑的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曹炜与施荻招了招手：「曹炜，施荻，你们两个到我身旁来。」

「？？？」

曹炜眉头轻瞥，他将目光看向了身边的施荻这个时候的他还是一头雾水，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

但即便如此，他也只好跟着施荻走到了施子正的跟前。

两人先对着施子正行了一礼。

「先生。」

「父亲。」

「好好好。」

施子正笑着望着两人，随后他将目光落在了曹炜的身上，问道：「小友好像还不知道这词诗会的目的吧？」

「目的？」

他来这个地方本是为了慕容晴的绩效，后来才知道施子正这次的诗会是收徒。

曹炜略显疑惑，随后下意识地就看了慕容晴一眼。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回过神，看这施子正，疑追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收徒？」

「哈哈哈……」

施子正放声大笑，之后摇了摇头：「此词诗会，不仅仅是收徒，老夫还要择婿！」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择婿？！」

曹炜闻言，心中震惊不已。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缓缓转过头，看这身旁的施荻。

这时候的施荻微微低下了眉眼，即便是有面纱遮挡，依旧还能看出那几分泛出来的红晕。

曹炜心中一怔。

还好今日来了，要是没有来的话他岂不是血妈亏？

尽管他脑海里业已在想洞房花烛夜的场景，但毕竟现在那么多人在场，他象征性地朝着施子正拱手道：

「先生，晚辈这才初次跟施姑娘见面，是不是有些……有些太快了……」

「太快了？」

施子正闻言笑道：「此事小女早已考虑好，小友不必多虑……」

曹炜心中一喜：「那……」

「子正兄！」

忽然，慕容符的开口打断了曹炜的话语。

所见的是慕容符笑着对施子正出声道：「子正兄，现在的年少人可不比以前，父母之言哪里还有那么重要？既然曹炜他都觉得太快了，那就在多给点他们时间吧，免得到时候跟我家女儿那般，从小许定的婚约，如今看来，倒是成了件烦心事儿……」

「这……」

施子正缓缓皱起了眉头，略作思考后也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便他在此对着曹炜与施荻说到：「慕容大人所说的也并不是不无道理，既然小友觉得有些快，那便与荻儿先了解了解也好……」

曹炜急了：「先生，其实晚辈还是能够……」

「欸。」

慕容符又一次打断了曹炜，这回反而是直接站起了身子，极其热情地对着曹炜出声道：「曹炜，你就放心吧，既然你觉得太快了多了解了解也没有什么坏处，更何况如今殿试在即，你身为寒门会元，要将心思放在殿试上啊，努努力考上状元，那也是件光宗耀祖的事儿啊！」

「这……」

曹炜愣了。

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礼貌性地说了一句，接过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他现在目的已然达到，那还考个毛的状元啊？

状元哪儿有当大儒赘婿来的爽啊？

再说了，就算是想考状元，那他也考不上啊！

考状元又不是靠抄诗就能抄起来的！

他将目光转头看向了身旁的施荻，而施荻也刚好将目光看了过来，缓缓道：「曹公子，慕容大人说的是，如今殿试在即，不能只因我而导致曹公子落榜……」

「呃……」

曹炜也叹了口气，没有再反驳。

反正也就个把月的时间，不多时就过去了，只不过也就是相当便等了些时日。

毕竟对方是大儒。

理应不至于考不上状元就反悔吧？

「好好好……」

看到两人相敬如宾，施子正的脸上也充斥着笑容：「此物提议不错，就按照慕容大人所说的去办把，也给你们两人些许时间，此事倒是老夫唐突了……」

说完。

施子正又又一次提到：「门生一事，老夫也只因小友的那句话也就不客气了，本来在老夫的心中，以小友的心境理应与老夫同辈相交，但书院有书院的规矩，必须先修行浩然正气才行……」

「修行之事，还望先生多多指教！」

「哈哈哈，好……」

几十年来，施子正从未那么开心过。

「恭贺先生……」

「恭贺先生，得如此佳婿，如此门生……」

……

与此这时。

山庄脚下，黑色的马车刚顿住脚步，马蹄急踏，打出好几个响鼻。

李公公看了眼那巨大的青石，随即朝着马车行了一礼：

「督主，博望山庄到了……」

「嗯。」

魏进忠答应后，便在李公公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望了望那石阶，心中有些激动。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也在上面。

但此刻，他并未表现出来，反而眼神却是逐渐冷冽：「博望山庄……此处倒是很久没来了，只只不过没想到就连他也都开始变得不安分了起来……」

「看来，只能去会会这位老友了……」

「整个大离，只需要一人半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