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心平气和！

「何，我们可以去静心堂听课？」

「师兄，你没有说错吧，我们这可还没有到听课的时候啊……」

「是啊是啊，凌云师兄你可别逗我们了，要是被宁先生清楚偷听的话，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凌云望着面前这些儒生，笑着出声道：「你们放心，此事是方先生亲口说的，待会儿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提问，问题越难越好！」

「啊，那我现在得赶紧回舍中整理一下……」

「我也是，我早就将问题记了下来，待会儿定然要问个清楚！」

「是啊，只有多问才能够受到关注……」

望着众人的背影，凌云的嘴角也是微微上扬，心里同样也是想着：待会儿看曹炜你还作何嚣张！

众儒生澎湃不已，连忙对着凌云行了一礼后，各自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听课啦——

很快，凌云跑遍了好好几个地方，凡是九品儒生听到这个消息后无不是喜出望外，统统放下了手中的扫帚。

提到「静心堂」这三个字，大家都清楚此处乃是方胥授课的地方，而能够进去听课的基本上都已经是整个书院的中流砥柱，起码也的是经过书院两年以上考核的儒生。

如今说要去静心堂听课，那这些儒生哪里还敢怠慢？

盏茶工夫，堂内座无虚席。

除了本来就在此处听课的儒生之外，光是听闻消息赶来的九品儒生都有三十多位，整个堂内都显得异常拥挤了起来。

「此物人是谁呀，为何能跟两位先生坐在一起……」

「况且他坐在堂上，两位先生都坐在旁边，可这个人如此年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此人便是施先生的唯一门生，霁云诗会上的魁首！」

「此物我倒是略有耳闻，虽然诗词造诣极高，但授课跟作诗词可不同啊……」

「哎，我还以为是方先生授课，没想到……」

声音嘈杂，但基本上都是刚来的那些九品儒生所造成。

方胥看到面前的一切，将目光转头看向了曹炜，不紧不慢地出声道：「曹炜，现在你可知老夫……」

话音落下。

嘭——

巨大的声响响起，只见曹炜猛的拍了一下桌面，愤怒道：「统统都给我安静下来！」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曹炜。

特别是方胥。

曹炜弄出这样的声线让他感到极其不适：「曹炜，既是授课，自当心平气和……」

「心平气和……」

曹炜摆了摆手：「先生既然让曹某授课，那便只能按照曹某的规矩去办，宁先生你说是不是……」

忽然被提到，宁献同样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没有回话，他知道曹炜是故意拿他的规矩去顶撞方胥的心平气和。

「既然让曹某授课，那曹某也只授想学之人，不学之人大可走了学堂。」

曹炜话音落下，已然有二十多位儒生站起了身子，先后朝着宁献与方胥两人拱手告退。

他们基本上都是处于六品左右的阶段，即便曹炜身为五品儒生，他们也不需要听。

注意到这些人离去，曹炜并没有松口气。

只因他清楚，真正留在这个地方的，大多数才是此次授课的难题。

正常来说，可没有几个人愿意留在这里。

曹炜笑了笑：「宁先生，曹某方才也说过，教不教是在于我，但听不听却是在于各人，既然他们不愿听，那又怎能怪我不教呢？」

但此刻，宁献却是说道：「方才老夫听你说教十人也是教，百人也是教，作何如今又让人走了？」

话音落下，宁献没有说话，反而是面露思索。

但另一面的方胥尽管面色平静，但心里却是对曹炜高看了几分。

教不教是在于我，但听不听却是在于各人……

曹炜看到两人没有说话，继而说道：「是以在曹某看来，方才那三位扫地的师弟是很想听课的，但方先生刚才授课时，同样也有人不愿意听，是以为何不让愿意听的去换掉这些不愿听的呢？」

「不愿听我的课？」

方胥终究是皱起了眉头，他扫了一眼堂内堂外的儒生，很想开口询问有谁不想听自己的课，但仔细想到自己的身份过后，他又放弃了此物想法。

「这点，你倒是说得的确如此……看来老夫的的确确是忽略了这件事，你继续吧……」

曹炜微笑着微微颔首，起码比起宁献，方胥此物人的确是要强上不少。

他深吸了口气，看向了面前那些儒生，追问道：「曹某是头次授课，并不了解诸位，是以也难以针对性地给大家讲些何道理，倒不如你们提问，曹某来解答。」

这时，宁献也重复了一句：「有何问题，尽管问来就是。」

「曹先生！」

所见的是其中一名九品儒生站起了身子，朝着曹炜拱了拱手，随后便拿起了手中的本子，出声道：「学生有个问题想请教先生。」

「问。」

「不知先生所立何志？」

「嗯……」

果然是开门见山，根本不待任何含糊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曹炜再次扫了眼面前众人，淡淡回道：「我要当官。」

话音落下，那名儒生继而追问道：「听闻先生是此次会元，再过些时日便是殿试，如果先生不出意外的话便会达到此物目标，这种志向是不是太过于简单了……」

「是啊……要是按照书院的规矩来说，先生要是当上了官，那应该是我们中最先完成目标的，要清楚两位先生也都还没有完成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凌云坐在堂下脸都差点要笑歪了。

至于两位大儒则是不动声色，微眯着眼，想知道曹炜是如何解答。

曹炜见状，却是对着方胥问道：「除开科举，曹某听闻只要能得到院长的举荐，便可入朝为官，此事当真否？」

「自然当真。」方胥微微颔首。

「既然是院长的举荐，那必然是被院长看重之人，对否？」

「对。」

「那就简单了。」

曹炜笑言：「敢问诸位儒生，你们可有机会被院长看重？」

问题落下，众儒生纷纷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

「嘶，关于这点我还真没想过……」

「是以说，先生是想通过院长的举荐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