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云山上,竹屋内。
曹炜手中正拿着霁云子所写的举荐信,满脸的笑意。
有了这个,即便考不上三鼎甲也能当官,到时候看那御史大夫作何说!
「晚辈就多谢院长先生了……」
霁云子捋了捋胡子,望着曹炜:「如今举荐信已经写好,相信你作为圣贤转世,理应不会食言。」
「当然不会食言,以后还得多仰仗仰仗院长先生……」
曹炜拱手笑言,他知道霁云子会轻易地相信自己的说辞。
自然他也不会轻易地就将自己清楚的圣人之言全都讲出来,否则要是何都给了别人,那别人还作何心甘情愿帮自己?
「对了,今日晚辈与慕容大人他们上山,不知如今他们在何处,可有见过院长先生?」
「已经见过了,在你来此之前他们便去祭拜子正了,待你授完儒装之后便能够随他们一同下山。」
「祭拜先生去了……」
曹炜喃喃自语:「既然如此,那我也过去看看吧……」
「不用。」
霁云子拦住了曹炜:「子正兄希望你去的时候,业已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情。」
「博望先生他自己说的?」
「不错,如今我已经将施姑娘收入门下,关于你们的婚约老夫也知道。」霁云子捋了捋胡子:「以后的婚事便由老夫待子正替你们操办。」
「哎……」
曹炜叹了口气:「全凭院长先生做主。」
「可我要提醒你,尽管走朝堂之路虽然有儒生的身份晋升之路要比常人更快,但同样面对也会面对更多的危险。」
「晚辈恍然大悟。」
曹炜皱起了眉头:「晚辈有件事想问问先生……」
「什么事?」
「不知先生与那九千岁比起来,到底孰强孰弱?」
「呵呵……」霁云子捋了捋胡子,笑言:「那阉党坏事做尽,实力不弱,倘若我与其相斗,恐怕也讨不来何好处,但若是能够成圣……」
说到这里,霁云子便摇了摇头。
曹炜闻言,心里很不是滋味:「昨日博望先生险些入半圣,那阉党便趁机来此,威逼先生废掉修行,实在是太可恶了!」
「虽然老夫未入朝堂,但也清楚这魏进忠为了削弱世家势力,经常纵容手下打压世家,是以那榆林崔家势力再大,但也始终无法超越他。我们霁云书院同样也是他的眼中钉,魏进忠自然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强大……」
「要是有机会,定然要除掉这些个世家阉党,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天下苍生!」
曹炜心中瘪着口气,他也知道朝堂上水很深,但与他有关系的人基本上都是跟魏进忠有仇的人。
李若岚是半步至臻,而跟前的这位又是儒道半圣。
谁又能保证李若岚以后不会提升到至臻之境呢?
论单打独斗不是魏进忠的敌手,那谁说的好以后这位半圣不会提升到儒圣呢?
念及此处,曹炜便沉沉地地叹了口气。
但此物时候,霁云子那捋胡子的手却是忽然停了下来,他将目光转头看向了曹炜,认真地出声道:「时间差不多了,跟着方胥领完儒装之后,便从后面赶紧下山去吧。」
「好。」
曹炜微微颔首,随后疑追问道:「后面下山?」
「嗯,慕容大人他们此刻正后山等你,我会让方师弟将儒装交给你,赶紧回去吧……」
「晚辈恍然大悟了……」
……
霁云山脚。
黑色的马车停了下来,李公公弯着腰走到了马车前:
「督主,霁云山业已到了……」
「嗯。」
魏进忠在李公公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手中还攥紧着一张灰色的脸帕,随后说道:「若不是施子正的事,理应能早一日到此。」
李公公连忙拱手,他知道督主来此就是因为前些日子督主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在这世上能让督主打喷嚏的人可不多,只要他在必然就是在这霁云山上。
「督主,平日里就好这些儒生骂我们骂的最欢,如今督主到此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骂……」
「行了。」
魏进忠将目光转头看向了山路:「倒是处风景宜人的地方……」
想来霁云山不假,但想见儿子的心情同样是真的。
只要有机会,即便是匆匆掠过一眼他也会开心。
微微眯起了双眼,魏进忠便摆了摆手,扫了眼身后方的李公公和斩妖司众人:「你们在山下候着,本督主上去会儿就下来。」
「遵命!」
众人齐声答应,等他们再次抬起头的时候魏进忠已然消失在了众人的跟前。
不一会不到。
魏进忠落地之时,已然来到了竹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让他很奇怪的是,此行上山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的儿子。
很显然。
看来自己上山的时候就已经被这霁云子知晓,而霁云子为了保护他儿子,是以才让他儿子走的另一条路……
老东西……
魏进忠现在心里充满了怨气。
但不在城中,他的每次行动都要有着绝对合理的理由才行。
若是在建安城中,他若是抽个身偷偷看看儿子倒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看的时候还不能暴露!
就像在博望山庄一样,这么多人望着他自然不能露出破绽,要按照平日的行事风格去办事。
「魏督主来此有何贵干?」
悠扬的声音响起,但比之方才更是带着几分震慑人心,若是个常人听到此言,只怕会是当做神仙说话。
魏进忠闻言,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之色,只是缓步朝着竹屋走去。
「听闻霁云山上山清水秀,空气极好,恰好本督主近日身体略微有点不适,四处走走……」
话音落下,霁云子此刻也从竹屋内走了出来。
魏进忠在篱笆前顿住了脚步,双目看向了霁云子。
两人四目相对,各自的脸上都是淡如止水,但心里却是在不停地面下打量着对方。
霁云子捋了捋胡子:「魏督主身为武道至臻之境的强者,身体不适也实属难得啊……不过有病就要医,来我霁云书院,只怕魏督主属实是来错了地方。」
魏进忠回道:「平日里好事做得多了,自然会有人念得本督主的好,偶尔打两个喷嚏倒也正常,但本督主多年前就不这样了,如今忽然不适,想来念本督主好的恐怕也不是一般人……」
霁云子面露恍然:「所以魏督主觉得,是老夫近日念了你的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除了你,又有谁会有如此能耐,倘若不来看看你,只怕下次本督主打的怕就不是喷嚏了……」
「既然魏督主有意要找事,那老夫也就只好奉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