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从头开始】：第三夜

一字一句都是威胁。

对此毫无察觉的4号满心期待地望着姜酒，甚至鼓动道：「别惧怕，说出真相。」

似乎只要姜酒敢说一句「是」，他就会立马撕碎她。

姜酒慢吞吞地抬起头，一副仓皇害怕的模样。

「是。」

4号强压下勾起的嘴角，转头：「老板，我说得的确如此吧。」

「老板？」

4号喊了好几遍，对方却仍旧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部在老板身上，自然也没发现，在他看不见的另一面，那看上去胆怯的女生嘴角扬起的挑衅微笑。

老板快被气疯了！

他恨不得立马杀掉跟前的女人！

自己培育出的水蛭百分百是被这女人弄没得！而4号以为逃跑的1号则是被他送去给水蛭当口粮！

一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财物的蠢货！

老板想起就来气。

偏偏4号还毫无所觉：「老板，既然1号跑掉了，不如让她跟着我学吧。」

能收学徒，从某一方面也代表着这位理发师的能力到了。

之前他们之中只有1号有此物权利，现在他也有了。

4号暗暗得意。

他就算排名第四又作何样？收了姜酒此物学徒，就代表着老板认可他的能力。

前面那几个就算再恨也不能说什么。

如他所想，2号和3号的确嫉妒坏了，但他俩也不傻。

「他还真能编，1号眼望着就要升为副店长了，此物节骨眼上他干嘛偷染膏逃跑？」3号冷笑一声。

他平日里是看不惯1号那趾高气昂的模样，但4号小人得志的样子他更讨厌。

什么东西就敢爬到他前面？

2号进入理发店的时间是除1号外最长的，1号察觉的，她也隐隐约约有点感觉，只只不过没想那么多。

如果不是1号的失踪太过蹊跷，她也不会察觉到异常。

「别说了，4号想出头就让他出吧。」2号轻声道。

3号皱眉：「你怎么了？」

2号抿了抿唇，压下心底的不安。

「没何。」

……

……

姜酒最后还是跟着4号做学徒，一切进行得都很顺利，忽略掉老板那想要杀人的目光的话。

女生一面心不在焉地听4号碎碎念，一面想着自己的计划。

从4号进仓库后说他是被老板派来时，姜酒就开始怀疑那条水蛭跟老板的有关。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水蛭两次出事，老板两次让人进仓库，可能那水蛭对他真的很重要，可惜阴差阳错地就被自己灭掉，尸体还被触手怪给吃了。

惨丢水蛭加仓库，还被她气了一顿。

姜酒想，要是她是老板，也一定恨不得杀掉自己泄愤。

试探成功。

人生理发店的老板是她最最怀疑的NPC，不过对方的能力像是受到很大限制，最起码不能现在直接干掉她。

要不然，就方才那场面，能动手的话说不定俩人现在已经干了八百回合了。

4号剪完假发回头，见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拉下脸来训斥：「你怎么回事？刚开始学就不认真了……」

姜酒低下头，看似在乖巧得听训话，实则将「左耳进、右耳出」的方针贯彻到底。

连着说完，4号觉着有些口干舌燥，喝了口水，想起另一件事。

「老板，仓库里的染膏都没了，怎么办啊？」

「这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老板语气又冲又急，4号见状，只能悻悻闭嘴。

姜酒若无其事地摆弄着跟前的假发套，将对方那刀片似的眼神忽略个彻底。

……

……

许是玩家们都没来，今日的理发店生意惨淡，正好老板也没心思营业，一到时间便勒令他们回去休息。

4号今日心情不错，便没再折腾姜酒，让她跟着回理发师休息的房间睡觉。

临走前，姜酒瞥了店内的沙发一眼，有些遗憾。

说起来，那沙发躺着真挺舒服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

顺着走廊一贯往里走，与仓库相对的方向便是理发店的员工宿舍。

刚进门，扑面而来的恶臭让姜酒差点作呕。

大通铺的宿舍，所有人都躺在一张床上，类似于蚕蛹的被褥一条条横放着，相邻的距离几乎没有，更别提何个人隐私了。

床上随处可见的内衣袜子，有些已经发黄发硬，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双袜子在油锅里炸过。

姜酒眉心用力垄起，屏住呼吸才稍稍减轻反胃的感觉。

「这些都是我们的床位。」4号努努嘴，「那位置原本是1号的，现在就给你睡吧。」

姜酒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

当目光落在那沾满不知名污渍的床单上，她的眼皮狠狠一跳。

偏偏4号他们都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模样……

姜酒深吸一口气，维持着怯懦的人设：「要不我还是回店里打扫卫生吧。」

此话一出，就连2号都朝她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你要回去打扫卫生？」4号皱眉。

他原本还想在新学徒面前展现一下自己的好心肠，有小心眼的1号作对比，新学徒更会在知道他的好。

可现在？

姜酒抬头，语气真诚：「实不相瞒，我特别喜欢打扫！」

原本想问对方是否有何难处的4号：……

好吧，是他多想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新来的，你可要想清楚。」

不远处的2号两手抱胸：「今晚不在这儿睡，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

女人话里有话。

昨天晚上是姜酒运气好，今日可不一定。

午夜的理发店里，没有比这间员工宿舍更安全的地方了，之前也有过学徒被刁难不允许进宿舍，一夜晚过去，别说人，就连一根毛都找不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是他们对付新人的惯用手段，1号昨天就是存着这种龌龊的心思，令人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姜酒不仅活着，还真把整个店铺打扫了一遍。

面对2号的「好心提醒」，姜酒直接装傻充愣，挠了挠头。

「其实店里的沙发睡着也挺舒服的，没关系，我喜欢打扫，以后店里的卫生都由我来打扫好了。」

说完，姜酒打了声招呼转身走了。

3号望着女生的背影，发出轻嗤：「傻逼。」

「她自己找死我们也没办法。」2号耸耸肩膀，打了个哈欠，「洗洗睡吧，说不定过几天会有聪明的新人进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