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章 中期

街道。

来往的车辆业已很少，路上也看不到什么人。

经过了12小时的喧嚣，城市终于恢复了宁静。

武远提着手提袋，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等车。

他低头望着手里的东西，那是两根金灿灿的金条。

他不是没见过金条，在梦里他见过不少金银珠宝，但这是他从未有过的在现实中见到，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是那种条状的，而是块状的，上面刻着「财富金条」，并标有「足金999.9 100g」的字样。

「两根金条总共200克，以现在金价，应该值20万。」

武远不多时便算出了两根金条的价值，心里很激动。

如果每个怨灵都能像郑妍这样，还愿也不是不能做。

20万，够给父亲做手术了，郑妍真是帮了他大忙。

「武远，感谢你！」

忽然他心底响起一道声音，郑妍出现在他身旁。

一身黑色修身款羽绒服，下搭黑丝与细跟高跟鞋，长发如瀑，配上那张犹如冰雕的脸，妖娆中带着几分冷艳。

「你作何出来了？你现在这种状态，不要说强光了，就是这种灯光，你也撑不了多久。」武远沉声说。

「我业已没有遗憾了，即便灵魂现在散去，我也能接受。」

武远听后，没有再劝。

在报复完赵伟后，郑妍的灵魂力气业已所剩不多，祂已经撑不了几天了。

「陪我说说话吧。」

「好。」

「你作何会引魂的？你又不是道士，你是跟谁学的？」

「呃……我说，我是在梦里跟人学的，你信吗？」

「信！门捷列夫打盹时梦到了元素排列成表的清晰景象，笛卡尔在军营中梦见用两条互相垂直的直线确定点的位置，从而创立了解析几何，不少伟大的发现都来自梦中。」

「我这个梦可能跟他们不太一样。」

关于梦里的事，武远一直都没有跟人讲过，主要是他没有知心的朋友，并且他也忧心自己的事泄露出去，会不会被抓起来研究。

跟郑妍说的话，他就不用忧心自己的秘密被泄露出去，于是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你的梦的确与众不同，而且听上去不像是梦，好像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我也曾这么想过，毕竟我现在的这些本事都是梦里的师傅教的，而且在现实世界中能够用。」

武远随即又提出自己的困惑：「可要是真的是另一人世界的事，为何会不断循环重复？」

「这点的确说不通，世界总不可能只因你一个人开启、消失，除非……」

「除非何？」

「除非你是那世界的救世主啊！」

「救世主？」武远摇了摇头，「我在梦里连自己都救不了，作何救别人？」

「哪有救世主一开始就厉害的，也许这是对你的考验呢？你不是把它当成游戏嘛，等你通过考验，自然就能救他们了。」

「拿一人世界的全部生灵来考验我？我何德何能？」

「武远，其实你这人挺好的，胆大心细，心地善良，就是有点自卑。」

「自卑？我有吗？」

「你是当局者迷！咱们同一届化学系同学中，你的成绩一直排在前列。按理说，你应该有女朋友的，作何会你没有？」

「这就说明我自卑？谁说进入大学就一定要谈恋爱？」

「是吗？」

郑妍忽然凑到他跟前，一双眼睛盯着他，而那诱人的红唇快碰到他的嘴了。

「你作何会不敢望着我？我能感觉到你的心跳在加快，说明你对我是有想法的，可是你不敢表达出来。」

听到这话，武远耳根子发热。

就在他不知所措时，郑妍从他面前消失，出现在灯杆一旁。

武远顿时压力骤减，心里面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太丢人了！

人家都没对他做什么，他就这样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武远，我给你跳支舞吧！」

郑妍说着解开羽绒服，露出里面的黑色紧身衬衣和黑色安全裤，一双纤细的腿上穿着黑色丝袜。

苗条的身材显露无遗！

祂微微一跃，洁白的手掌一把抓住灯杆，随后绕着灯杆旋转。

忽地一人倒悬，祂双腿如藤蔓绞紧灯杆，腰肢一拧，身体沿灯杆缓慢下沉。

背脊弓起如月，颈部后仰，纤细的双腿在空中绷直成线。

一个漫长的停顿后，她紧贴着金属表面滑落，发丝垂坠如幕。

武远看着那妖娆性感的舞姿，身上一阵燥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是个妖精！

随着动作越来越大胆，祂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

越来越少。

直至最后……

祂化作一缕白光没入武远怀中。

武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

「嘀！嘀！」

忽然，耳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武远豁然惊醒。

所见的是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绿牌小轿车，车窗落下，露出一张陌生男子的脸。

「帅哥，是你叫的车吧？」

「是我！」

武远提着手提袋，上了车。

「帅哥刚才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我打了电话也不接，我还以为你把订单取消了呢。」

「没想什么。」

武远望着窗外，灯杆还在，那道身影却不在了。

永远……

不在了！

回到学校，业已凌晨1点了，武远敲了好久的门，宿管才把公寓门打开。

414室。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武远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灯还亮着，三个舍友都躺在床上玩移动电话。

一见武远进来，大朱唇王俊杰立即歪着头问：「学霸，你去哪儿了？」

「这么晚才赶了回来，肯定去约会了。」

「学霸你也不行啊！这就结束战斗了？有礼了歹撑到次日早晨啊！」

张瑞跟陈政华全都一脸坏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跟谁约会的？」王俊杰追问道。

武远看了他一眼，笑言：「跟鬼！」

「我艹$……」王俊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吓唬你爹？」

「学霸，你这两天到底怎么了？句句不离鬼！」

「学霸你是不是撞邪了？要不我给你叫叫？你放心，我这是祖传手艺。」

「切！」武远面露不屑，「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不信，一群狒狒。」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摇了摇头，他爬上床，脱下外套躺着。

掏出手机，见屏幕界面显示时间是「12月12日星期五 1：13」，他随即闭上双眸。

此物时间还来得及入梦，然而过了2点，他就不会再进入梦境了。

是以，有时候要是他不想进入梦境，只要熬到凌晨2点就能够了。

心神渐渐沉入脑海，不多时，他见到了脑海中的魂灯。

「咦？」武远一怔。

他发现魂灯的「火」变大了，从花生米大小变成蚕豆大小了。

「我突破到坐忘境中期了？」

武远疑惑，他这一天也没去苦修，修为作何会提升这么快？

「难道跟我替郑妍还愿有关？」

武远想了许久只不由得想到这个，因为他这一天都在做这一件事情。

「还愿难道有助于修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师傅也没跟我说这些啊！」

武远觉得还是找师傅问清楚。

他重新闭上眼，保持心神放松。

十几分钟后，武远胸前闪过一缕光，微不可查。

……

呼！

炎热的夏风扑面而来，武远脸火辣辣的疼。

他睁开双眼，入目还是那座祥和的小山村。

几个光腚小孩拿着木棍、木剑在玩捅人游戏。

「哎！又来了！」

武远摇了摇头。

这样的梦境开场他已经重复了几百次，真的腻的不能再腻了。

蓦地，他心里一阵恐慌！

「梦境从头开始，我现在还不是天机门弟子，师傅也还不是我师傅。」

也就是说，他还要再经历一遍拜师。

可他如今业已练了天机门的功法，修为也突破到坐忘境中期，到时站在天机殿，以掌门楼道子的眼力大概率是能看出来的。

他会不会被当做偷师的奸细，直接被楼道子给灭了？

「我¥$……」

武远有种被回旋镖击中的感觉，原本对他异常有利的重复梦竟也有不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