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青竹峰半山腰的一片竹林中,正有一道身影在几十根青竹之间穿梭。
这几十根青竹彼此之间的距离很小,但那道身影却如泥鳅般运动自如。
「《地煞步》根基在‘’踏位’,脚掌落处,暗合地煞七十二数。身法精髓于‘回身’,拧转起伏,暗合天罡三十六变……」
何年站在不极远处,不停地给武远指点。
很多不明白的要点,武远也逐渐恍然大悟。
直到满身是汗,武远才停住脚步,休息一会儿。
何年望着武远,点头道:「不错!这套《地煞步》你已经快入门了,眼下困扰你的还是‘踏位’。」
武远点了点头,果真还是师傅,一针见血。
他提出自己的困惑:「弟子在‘踏位’时,总是会出现步伐间距不一,‘转身’的时候很难无缝衔接。」
「所以,你是太拘泥于‘踏位’了。」何年摇头叹息,「所谓九宫八卦,并不一定都是每一步都要同样的距离,也不可能做到每一步都是同样的距离。」
「做不大到吗?」武远皱起眉头。
何年道:「当然做不到!环境多样,形势多变,狭小的空间,你每一步的距离可能只有三尺,但要是空间很大,敌人的迅捷很快,你每一步的距离可能就要增加到一丈。
要是环境在复杂,可能你每一步踏出的距离都不一样。」
武远似懂非懂,师傅的话都快颠覆了他对《地煞步》的理解。
「自然,现在让你理解这些很难。初学者每一步踏出的距离一样,这其实是对的。如果连基础都打不好,作何在原有的基础上求变?」何年道。
见武远还是不太明白,他继续解释:「总之,你就记住一句话。意守中线,步走九宫。进退非直非横,皆循八卦之理。」
他轻拍武远的肩头,道:「继续练吧!等你完成了初学阶段,我说的这些你自然能恍然大悟,那时你的《地煞步》就真正入门了。」
武远牢牢地将这些话记住,目送师傅离去,并未再多说何。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身法的修炼除了练还有就是悟,如果自己领悟不透,师傅说的再多也没用。
休息了一会儿后,武远继续练。
一贯到吃晚饭,他才结束苦修。
夜里他倒是没有继续练,而是在总结这一天的修炼过程。
他真的发现自己到了一人「瓶颈期」,死练是没有用的,唯有找对方向才能突破。
「意守中线,步走九宫。进退非直非横,皆循八卦之理。」
武远回想着师傅昼间的教导,认真揣摩这句话的意思。
可这种古文解释他还是不习惯,便他这句话换成白话。
「八卦的形状是正八边形,从中心直达八个角正好八条路线,八个角加上中心位置,正好九个位置……」
武远脑海里不断勾画八边形,想着想着,他干脆取出纸笔,把图形画在纸上。
当八边形画在纸上,再在图形上标出身法路线,他目光中顿时闪出精光。
「我恍然大悟了!」
「意守中线,步走九宫,其实就是说以自己为中心,瞄定方向,估出步伐间距……」
「所以,在‘踏位’之前,要先估算出步伐间距,以自我为中心,能够随机向八个方向踏出。」
「初学者之是以要求每一步踏出的距离一样,是只因节奏。每一步踏出的距离一样,节奏才能快,才不会乱!」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起身在房间里演示。
他搬了一张椅子放在房间里作为障碍物,然后估算出自己与它之间的距离。
先假设障碍物为强大的敌人,他不能力敌,敌人向他发起进攻,他则按照绘制的图形「踏位」闪躲。
只演练了一遍,他就知道自己对了。
「我尽管为中心,然而我步伐间距能够改变,第一步迈出的方向也是随机的,如此我一步会出现在什么位置真的没有办法确定。即便敌人勉强靠近,但我第二步的落脚点更多。」
按照此物思路,他在房里不断演练。
等天一亮,他顶着个熊猫眼找到师傅,将自己领悟的东西和盘托出。
何年听后,露出微笑,轻拍他的肩膀道:「《地煞步》你已经入门了!」
武远长长地松了口气,这门身法总算入门了。
「既然你已经入门,那你不妨再想,你去主动袭击敌人,《地煞步》又能够怎么用呢?」何年又给他提出了一人问题。
只不过,这个问题,武远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想明了。
原理其实跟他躲避敌人是一样的,只只不过换成了他主动进攻,将敌人围困在「八卦」当中。
傍晚。
武远跟师娘一起在院中等着师傅,只因今天就是年中考结果出来的日子。
武远心里还是有些惶恐的,他的目标不是前五十,他是要前二十!
只因只有进前二十,他才能得到凝神丹。
等师傅何年一脸兴奋地走入院中,武远跟师娘全都迫不及待地问结果。
「第二十名!」何年竖起了两根手指头。
「何?二十名?」江月兴奋地要跳起来。
武远听到此物结果后,则暗暗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了!」何年这时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瓷瓶子,「这次掌门师伯把奖励范围也扩大了,所有前二十名弟子都会奖励一枚凝神丹,前十名弟子还额外奖励一件神器。」
「还有这好处?」江月望着武远,喜不自禁,「小远,这可是灵丹,服用之后,修为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还没什么副作用。」
「拿着吧!」何年将小瓷瓶子递到武远面前。
武远接过,心里按捺不住地澎湃,总算得到了凝神丹,不枉他考前准备了那么多。
「小远,凝神丹不同于其他丹药,它不能直接服用。你在炼化的时候要把它含于口中,千万不能咽下去,否则药效大减。」江月特地叮嘱道。
「感谢师娘。」武远赶忙致谢。
何年忽然笑道:「对了!孙文德那大徒弟竟然百名开外,他是所有修为在感知境的弟子中考的最差的!我估计他文考肯定倒数。」
如果不是师娘提醒,他真的会把凝神丹吃下去。
「行了吧你!」江月白了他一眼,「都是同门中人,你有必要一贯去取笑人家?」
「不是我心眼小!你都不清楚,那孙文德竟然说小远是作弊的!」
「活该他孙文德倒数!自己的徒弟不争气,还怪到咱们小远头上!」
「夫人,你刚才不是这么说的!」
「那我说何了?你倒是说说看!」
……
回到房间,武远迫不及待地将凝神丹塞进嘴里,然后进入修炼状态。
丹药入口,顿时有一股清香透过咽喉进入鼻腔,再向头部蔓延。
几乎电光火石间,武远就进入了坐忘状态。
而随着心法运转,这股清香直入他的脑海,并好似化作燃料,让魂灯上的「火」变的甚是旺盛。
随着越来越多的清香涌入他脑海,魂灯上的「火」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间就这般悄然流逝。
再睁开眼时,武远发现天色业已亮了,而他躺在自家「棚子」中的小床上。
他忽然想起何,闭上双眼,静心凝神。
当「看到」脑海里魂灯上的「火」业已变的跟鸡蛋一般大,不由得松了口气。
「终究提升到坐忘境后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