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九章：生死抉择

到得奉神殿，引路的小太监禀报了一声儿，里头便有人道：「。」

两个宫女儿和引路太监都留在门外，容菀汐自己进了屋。房门刚关上、脚刚落定，就有早埋伏在房门两侧的两个有身手的小太监扑了上来，将她牢牢控制住，拖着她往左边寝房里走。

容菀汐岂能不惊？但看慕容焰只是在正殿里的高位上坐着，手里缓缓转动着茶杯，并不像有什么歹心的样子。因而那刚要出口的「慕容焰你别胡来」，就硬生生咽了进去，变成了：「慕容焰你到底想耍何花招？不必动粗，我自己走便是。」

慕容焰一笑，道：「我可不觉得容皇后你，能主动上朕的床，是以还是让人帮着些比较好。也是在给容皇后留脸面呢。免得等事后风兄追究起来，皇后没法子交代。这样，直接说是被朕强迫的不就行了？」

慕容焰越是这么说，容菀汐反而越是不信。如果慕容焰真的打这个主意，此时不可能还在龙椅上这般端坐如山。

很快，这两个有身手的太监便将容菀汐扔在了床上。用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将容菀汐牢牢捆住了。却还不放心，利落地在容菀汐身上点了几下、使得她动弹不得、呼叫不得，这才置于了床幔。退出去禀报道：「陛下，人绑好了。」

「去天牢里，把风国皇帝带来。」慕容焰吩咐道。

若说容菀汐在被绑在床上之后，原本还是有些害怕的。然而在听到慕容焰这一声吩咐之后，这害怕之感便瞬间消失了。看来慕容焰是叫陛下过来有什么事情要谈，绑了她，只是方便提出条件罢了。

这个小人，当真让人恨得牙痒痒。可此时，他们已经落入了小人的圈套，全然变成了这小人案板上的鱼肉。即便恨不得想要将慕容焰千刀万剐，却也只有暂时忍着这任人宰割的局面。

过了有一会儿，正殿的房门才开了。

「放开。」随即，便是一声傲然、却很平静的声音响起。听得声线，容菀汐便知道来人是皇上。

慕容焰略一扬脸，那两个押着皇上的太监便放开了。

「你们都出去。」慕容焰竟然遣退了宫里服侍的人。

一人小太监有些忧心，道了声：「陛下……」

话还没出口呢，慕容焰便道：「无妨。给他的穴道点上，让他自腰部以下动弹不得便罢了。只有一两手，他就是再有本事，也不敢对朕做何。更何况他其实只不过是三脚猫功夫罢了。」

「是。」这小太监应了一声儿，便上前来利落地在皇上身上点了两下。皇上顿时觉得双腿发麻，微微动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动不了，就只能在这儿这么站着。

但却也未有何慌乱之感，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慕容焰，和他对峙着。

屋里服侍之人都退下后，皇上方开口，追问道：「菀汐呢？」

「风兄果然是个痴情人哪！自己的性命都要保不住了，竟然还有心思关心一个女人。」慕容焰道。

「那是我娘子，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无情无义？」皇上道。

慕容焰一笑，也不反驳他，只是道：「风兄，此时你的皇后，在我后宫里呢。我命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但却没打算要冒犯她，是以你大可放心。」

「说吧，你有何要求。」皇上道。

「呵呵……风兄果真是个痛快人呢。」慕容焰笑言。

「是以我希望你也痛快些许，这样咱们交流起来不费力。」皇上道。

慕容焰道：「好，我就和风兄你痛快一点。很简单，我要你在江山和美人之间，选择一个。」

「如果我选美人呢？你当真能让我和菀汐走？」皇上几乎是想都没想，便问道。

容菀汐在寝房里听得真切，心里的确受到了很大的触动。她没不由得想到皇上竟然连想都没想，就做出了这样的打定主意。

「呦呵……」慕容焰故作惊讶，道，「所以风兄你的意思是……要是我让你和你的皇后双宿双飞去，你能够放弃皇位？」

「我看你不是很有诚意」，皇上道，「但我却是很有诚意来和你做此物交换。是以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如果你放了菀汐，我和菀汐便就此在你大雪都生活，就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风国我们不再回去，只管在你们雪国游山玩水。这样一来，你便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皇上一声轻蔑冷笑：「但是要事先说好，若果即便在我不在国中坐镇的情况下，你们还是输了，那是你自己没本事，可怪不到我头上。我可以让你派人做我和菀汐的贴身侍婢，整日看着我们，看看我们是否和国中有联系。你觉得我这样的提议如何？」

慕容焰道：「风兄你诡计多端，你的提议听起来再好，我也是不会用的。是以方才，我就只当做听笑话了吧。」

「你果真没种。」皇上嘲讽了一句。

「那好，你说说你的法子。」随即，又很沉稳的追问道。

慕容焰眼中更是诧异，身子前倾，细细上下打量了皇上好一会儿。这才道：「风兄，我想你该搞清楚，此时你是阶下囚，我的手上，可握着你的性命呢。你到底是从哪儿得来的底气，即便到了这样的时候，仍旧这般一脸镇定？不如我给你出一人最简单的法子……你跪地求求我，要是我心情好了，自然会同意了你的提议。」

皇上却只是平静道：「慕容焰，我真的没工夫和你开玩笑。你有什么法子，便尽管说出来。只要是我能应下的，我一定应。」

「呦……」慕容焰又是震惊，道，「作何这话听得，好像你的确有些着急呢？风兄，我都要被你弄糊涂了。」

「我早就说过，不和你绕弯子。你用菀汐来要挟我，不是业已吃准了我会就范？所以只要我觉着你的法子合理、只要我确定菀汐在我就范之后会安然无恙，我便应了你的主意。你且说便是。」皇上的声音仍旧平静，但平静的话语中，却透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慕容焰摇头笑笑，道：「好，既然风兄如此直接，我再玩闹下去，可是要让嘲笑了去。」

慕容焰悠然地靠在龙椅上，环抱着手臂望着风北宸，道：「我先给你说结果。要是风兄应了我的意，你的皇后，我会让阿夜带走。到紫云山之后的事情，便不是我能保证得了的。或许她就至此而跟了阿夜、或许她会浪迹天涯，总归不管是哪一种，都是逍遥自在、一生无忧。」

「我如何相信你能做到？」皇上道。

慕容焰道：「风兄，我想你也该知道，我将你和容菀汐绑了回来，日后和阿夜注定做不成朋友。但此时，阿夜还不清楚我已经将你们二人给绑了。他于半个时辰前刚到雪域天宫，我让奴才们带他先去安顿，说了让他一个时辰后来找我。现在算来，还有不到半个时辰，他就会来到我寝宫门口儿。等他来了，注意到你的下场，势必是要问我要容菀汐的……」

「我宫里的所有有功夫的奴才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我怎能不给？况且说实话，我尽管很垂涎容菀汐的美色，但我却绝不会因着她的美色，而冒性命之险。倘若我真的打算对容菀汐做何，只怕以她的烈性子，我会直接死在床上。一旦你死了，她对我而言，便是一把利刃……」

「我怎么可能让这利刃留在我的枕边？同是帝王，我想你该恍然大悟，美色这东西，只要咱们勾勾手指，到处可寻，但这天尊地贵的一生，却只有一次。若两者相换，你可愿意？啊……」慕容焰说着，一拍额头，道，「我忘了，风兄是不恍然大悟的。不然此时也就不会和我谈这些了。瞧我此物糊涂！早就清楚风兄是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怎的言说起来，却忽然忘记了。」

皇上没工夫和他打嘴仗，只是平静道：「你说的的确是个好法子。结果我清楚了，你且说说我该怎样做，才能得到这结果？」

「好」，慕容焰道，「风兄真是痛快！我这就和你说说该怎样做……很简单，你死。」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抹诧异，道：「就这样？」

「当然」，慕容焰一耸肩，道，「不然还有什么？人世间性命最重，难道你还有何是比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皇上笑道：「有何打算，你一并说出来，别一会儿一句。我的性命本身，对你而言是没用处的。你想要我死，只不过是想要让风国动荡罢了。但风国动荡，好处却也落不到们雪国身上，第一先得到好处的，一定是火国和雷国。是以只让我死，你入主中原的目的达到不到。」

「呵呵……」慕容焰笑言，「风兄你果然聪明，这都替我想好了，也是够义气。」

「我和你没何义气可言。之前你于我而言，是朋友的朋友，现在既然你背信弃义，便只是一人小人罢了。」皇上道。

慕容焰自然也没心思和风北宸斗嘴，道：「我要你给我写一页字，写完，你就能够去死了。」

皇上诧异了不一会，道：「你……是想要弄个一人假皇帝回风国？」

「有何不可？」慕容焰道，「反正现在在未央宫里的那也是替身，我只不过是怕他太累，帮你换一人而已。」

不过现在慕容焰所能不由得想到的，就只是要模仿他的字迹而已，可他平日里的小习惯何其之多？一旦那假皇帝回到未央宫里，怕是不多时就会暴露。一旦暴露，老四定然会除掉他。只是一旦国中无君，必要大乱。

如此，风国可就彻底在雪国的操控之下了……皇上眉头紧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以正统而论，自当兴儿接任帝位，可兴儿却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的小孩子……

他是风国之君，列祖列宗将这江山交给他，他岂能让这江山败在他的手中？父皇一统天下的遗愿还没完成，他若丢下一摊烂摊子走了，如何对得起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