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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周家 见戚父戚母

我的白莲人设不能掉(穿书) · 梧叶暮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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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处在江陵的最中心点,这个地方渐渐褪去了水乡的宁和与寂静,虽建筑还保留着水乡的风格,却是变得繁华热闹起来,熙熙攘攘的街道,竟是丝毫不比京城差上多少。

戚宅坐落不下,门前高高悬挂的牌匾更是苍劲有力,曾经也是个门庭热闹的地方,只是如今却是无人敢靠近了。

如今的戚宅门外有重兵把手,这些人手是从琼安郡调派来的虎头军,并非是江陵的普通官兵,这是咸绪帝的意思,由纪律更加严明的虎头军看押戚家,直接杜绝了戚家逃跑的心思。

由将领亲自带路,戚秋和谢殊终于见到了被关押起来的戚父和戚母。

按道理来说,被关押在府上的犯人除了咸绪帝的圣旨之外没有人能进去探望,但是好在谢殊手上有咸绪帝交给他的金龙令牌在,看守戚家的将领见到此令牌,自然不敢阻拦戚秋和谢殊。

因案件尚且还在调查,戚家并未获罪,又是在府上被关押,并不限制在府上的走动,故而待遇比落入大牢的犯人好上太多,最起码衣食住行并不会被苛待。

戚秋迈入戚府的时候,不知为何,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内心突然涌出,顺着血液遍布全身,让她不禁眼眶蓦地一红,脚步都踉跄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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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被打开,一股腐朽的味道随之传来,尘土在耀眼的日光之下纷扬,听到动静的戚府下人浑浑噩噩的抬起头,却见迈入来的不止有看守他们的虎头军,还有……

「小姐!谢世子!」

戚秋认出了此物嬷嬷,在谢殊信物回忆里,此物嬷嬷一贯跟着戚母,应该是戚母的贴身嬷嬷。

离府门最近的嬷嬷最先反应过来,悚然一惊,望着逆着灿烂日光走进来的戚秋和谢殊,不可置信地哆嗦了一下,连手里的帕子掉了都没察觉。

看着她老泪纵横的模样,戚秋心里也十分不是滋味,本就泛红的眼角险些落下泪来。

可此时并不是说话的时候,将领还走在前面领路,根本就不给戚秋停住脚步来说话的机会,况且自踏进戚府大门处这一刻,戚秋那股按捺不住想要见到戚父戚母的急切便如同涌流一般喷涌而出,直接将戚秋淹没,让她连走路的腿都在打颤。

戚秋也说不上来自己为何会蓦然有如此大的情绪波动,但当注意到戚府牌匾的那一刻,那股难受的情绪便在内心中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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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即将要见的,可是几世为她父母的人。

自从知道自己便是所谓的原身之后,戚秋就无法克制自己对戚父戚母挂怀,尤其是在得知戚家出事之后,她几乎每一晚都睡不好觉,偶尔能够睡着梦里也都是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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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一世她对许多事情都没有了记忆,但那毕竟是她血浓于水的父母,哪怕她不依稀记得,这股情感也沉沉地的压抑在她的心里。

快步跟上将领的步伐,走到后院,来到戚父和戚母居住的院子里,或许是听到了动静,戚父和戚母业已坐在了屋子的正堂,正等着将领的到来。

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戚秋和谢殊在满院子丫鬟震惊的神色中推开门走了进去。

明媚的日光争前恐后的从敞开的门口涌进来,将堂前的灰尘都照的清晰,窗边摆放的鲜花明明正是盛开的时节,如今却是枯萎着,凋零着,在温暖的日光下带着一种浓浓的落寞和凄凉之感。

「大清早的就前来,杜将领有何吩咐?」将手里的茶盏不轻不重地置于,戚父这才抬起眸子,漫不经心地朝这边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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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映入戚秋身影的那一刹那,戚父手一歪,本摆放好的茶盏在这一刻轰然落了地,发出一道清脆的瓷器破碎声,戚父只觉脑中瞬间空白,他豁然起身,却不知道自己此时要做何,只呆愣一般望着戚秋,身子颤抖的厉害。

直到身旁传来戚母澎湃到变形的声音,他这才反应过来。

戚母嘴唇几番哆嗦,震惊地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戚秋,根本就顾不上朝自己洒过来的滚烫茶水,僵立在原地,唯恐站在大门处的戚秋是幻影,又唯恐她不是幻影,百般不知所措之时,她注意到了戚秋落泪。

一行清泪顺着戚秋眼眶落下来,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滴滴沉重。戚秋面容伤感,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中年男子和妇人,只觉着此时根本无法控制住内心涌出来的难过与压抑。

望着戚秋落泪,戚母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心如同被刀剜过一般,疼的她根本无法呼吸,她一把朝戚秋扑了过来,「秋儿,我的秋儿!」

戚秋被戚母抱在怀里,那熟悉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纵使她现在面对戚母的面孔还觉得有些陌生,但那涌起的心潮却告诉了她什么叫做血亲骨肉。

在这一瞬间,汹涌的泪水模糊了戚秋眼前的视线,但她依旧能感受到有一人陌生而熟悉的男子在朝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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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那人颤颤巍巍的走过来,声线里满是颤抖,本高大挺拔的身躯仿佛一下子佝偻了许多,就像是被压弯了脊背一般,全然没有刚才那副淡定自若。

戚秋在这一刻终究感受到了何叫做泪如泉涌,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哭的整个人站都站不稳,如若不是戚母抱着她,她早就跌坐在地了。

杜将领在谢殊的示意下一并退了出去,临走还不忘把门关上。

屋子里便只剩下戚秋和戚父戚母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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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抱在一起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戚秋上气不接下气,明显感觉到双眸发肿发热发疼,这才稍稍停息了下来。

将这满腔汹涌的思念发泄出来,彼此这才冷静些许,戚父戚母擦了擦面上的泪痕,拉着戚秋落座,这才反应了过来,也顾不上叙旧了,急声道:「你怎么来了,你此时不应该待在京城吗!」

「是表哥带我来的。」戚秋哭得嗓子都哑了,闻言低声说:「我想来见见你们,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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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朝大门处望了一眼,压低了一些声线:「更想找到线索,还戚家清白。」

「胡闹!」戚父面露急色,「你此时应该好好待在京城里,跑来这个地方找什么线索,快回去!」

戚秋咬着下唇,「你们在这个地方受苦,我怎么好继续待在京城什么都不做,我要救你们。」

「我们不需要你救,我们……」话说到一半,戚父又蓦然停了下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戚秋,满脸都是着急之意。

急喘了两口气,戚父还是没忍住说道:「我们在这个地方好端端的,看守我们的杜将领也很是客气,你眼下理应好好待在京城里,此案定有陛下决断,戚家本就是清白的,陛下一定会调查清楚的,你跑来这里,反而叫我们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不等戚秋把话说完,戚父便果决地打断道:「听父亲的话,明日你就回京城,好好待在谢府,哪里都不要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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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也有些急了,声线沙哑地说:「父亲,如今京城的局势对戚家很不利,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戚家,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

戚父猛地霍然起身身子,沉下脸来,「你不要再说了,若是你还听父亲的话便赶紧回去,江陵有多乱难道你还不知道吗!谢殊呢,我去找他说!」

说着,戚父不等戚秋开口便挥袖大步朝外走去。

「父亲!」戚秋刚想跟过去,却被戚母拦住,「别去了,让你父亲和谢殊去说吧,你父亲的脾性你也是清楚的,你跟过去,只会让你父亲更加着急。」

脚步停下,戚秋转过身望着戚母,双眸又肿又红,她低下头,低声说:「我只是想帮戚家脱离此物困境。」

戚母握着戚秋的手,爱怜地看着她,拿出帕子细心的替她擦拭着面上的泪痕,一面低声哄道:「母亲清楚,母亲都知道,秋儿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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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父心意已决,打定主意要让戚秋赶紧回京城,本以为戚父和谢殊在外面交谈之后,回来一定会让谢殊带着她马上走了江陵,戚秋业已做好阳奉阴违的打算了,却是没想到两人赶了回来之后,戚父只疲惫地挥了挥手,坐在椅子上无可奈何地看着戚秋,想喝口茶压压,茶盏却是早就碎了,只得叹了声气,问:「你们在江陵都查到了些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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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连忙倒上一盏茶递给戚父,闻言将他们查到的所有事都说了一遍。

戚父和戚母听到状告他们的人是从前府上的老管家之后,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戚父说:「你们说的有关庄敬儿子的那桩案子我也略有耳闻,当年此事一出,庄敬便找上了我,想要求我将儿子给救出来,可当年这桩案子确实是证据确凿,我看过案子的卷宗,此案没有任何疏漏在,我便是有暗自思忖要救人也是无能为力。」

「庄敬也未必不晓得自己的儿子并非是被冤枉的,但他仍是求我救人,想要我用官职将人捞出来,可这种事如何能做得?更何况我当时业已发现江陵的官场被其他势力渗透进来,不少官员都沦陷其中,当时有人盯戚家盯得正紧,这种事一旦做了就是给人留下把柄,我便毫不迟疑的给拒绝了,想来就是此事让他怀恨在心,这才有了今日这么一遭。」

戚秋赶紧追问:「那庄赫兰死了吗,还是被定罪流放了?」

「都不是,」戚父说:「这桩案子后来我也打听过,庄赫兰最终被放了出来,本来是要定罪的,据说是有一人证人突然改了口供,衙门重新调查,判了庄赫兰无罪。」

「这是因何缘故?」戚秋皱了皱眉,「父亲不是说证据确凿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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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父面露疲色,摇头叹息道:「我当时查看的时候确实是证据确凿。当时戚家已经被人盯着,我已是自顾不暇,便没有对这桩案子过多打听,虽也不解庄赫兰为何最后会被无罪释放,却也确实清楚他是好好的从大牢里走了出来。」

「之后的事,我便不知晓了。」

说着,他又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庄敬既然是作为状告戚家的主要证人,他与幕后之人一定有联系,你们若是想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可先从那改口的证人下手,他当年无缘无故改口是整个案件最关键的节点,他一定知道些何。」

谢殊和戚秋齐齐地微微颔首,顿了顿,戚秋抬起眼帘,看着戚父,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父亲,我们家到底是何时出了问题,又是为何出了问题,您既然把我送到京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事到如今,不如跟我们讲一讲。」

若说最先发现戚家问题的,发现账目出错的一定是戚父。

戚父的嘴唇动了动,呼吸声也在此刻急促了两分,停顿了片刻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疲惫地低下头,搓了搓脸后对着谢殊道:「你跟我来。」

戚秋一愣,跟着站起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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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父却回头说道:「你老实在这里陪着你母亲,此事我说与谢殊听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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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急了,想要再说何,却见谢殊微微地对着她摇头叹息。

无奈之下,戚秋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微微颔首,乖乖的坐在椅子上陪着戚母。

谢殊和戚父这一去,半个时辰才回来。

再回来的时候,两个人的神色都有些复杂,尤其是戚父,步伐虚浮了许多,看起来就像是蓦然老了几分,都不是从前那般威严有力了。

戚秋不免心中一沉,顿了顿,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何。

最后只能当自己何都没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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业已快到了晌午,戚母让人备好了饭菜。

他们尽管被关押在府上,却并没有被苛待饮食,每日说不上大鱼大肉,却也足够温饱,只是不复从前那般精致可口。

戚秋望着眼前的饭菜,望着戚父戚母愧疚地对她说没法子准备她爱吃的饭菜,戚秋不禁眼睛一酸,又想哭了。

强忍着心中涌起的难受和眼眶的潮意,戚秋和谢殊陪着戚父戚母用完了这顿午膳。

或许是看在金龙令牌的份上,又或许是看在谢殊的面子上,一贯等午膳过后,杜将领这才来催促谢殊和戚秋走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戚秋又一次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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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父也是多有伤感,坐在椅子上,半天都起不来,戚母更是泪如雨下,拉着戚秋,泣不成声。

但众人都清楚,戚秋和谢殊定要要走了。

他们身上背负着整个戚家的命运,还有许多事要调查,要抢在京城那边给戚家定罪之前掌握线索,他们便只能争分夺秒的往前跑,不敢在此处耽搁太长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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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秋也怕自己呆的时间长了,便舍不得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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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痛不如短痛。

咬了咬牙,戚秋松开拉着戚母的手,跪下来给戚父戚母磕了一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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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看戚父那难受与憔悴的神色,更不敢看业已哭到站都站不稳的戚母,只能在自己还能控制住自己理智的时候,头也不回的走了了戚府。

「秋儿!」

刚出了去几步,便听身后传来戚父沙哑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沧桑与无力,「你要相信父亲。」

戚秋霎时泣不成声。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但她不敢回头,只能重重的微微颔首,随后大步离去。

江陵的晌午正是灼热,烈日挂在头顶,连吹过来的微风都显得闷燥,走在路上,若无枝叶繁盛的青树遮阴,不一会就要汗津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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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戚府之后,戚秋和谢殊等人并未在此处再过久留,而是找了一辆马车,由东影充当马夫,几人马不停蹄地赶往了沙桃县。

在这路途中,戚秋并没有追问谢殊戚父到底对他说了何,在这一路上她都有些沉默寡言,不怎么愿意说话,看的谢殊担心不已,一路上形影不离的跟着她,唯恐她出什么事。

沙桃县偏远,光赶路便用了六日,但好在路上没出何岔子,沙桃县尽管有些破旧,但胜在民心淳朴,瞧着倒也安和宁静。

谢殊清楚自己此去江陵瞒不了多长时间,是以也不再刻意隐藏行踪,而是以抓紧破案为主。到了沙桃县之后,便让东影拿着令牌直接上衙门打听此案,并根据衙门的提示,顺利地找到了当年那突然改口的证人。

那证人名叫连策,就是沙桃县本地人,当年他在出命案的客栈里做小二,未改口之前声称亲耳听到庄赫兰和死者发生了剧烈的争吵,之后只听一道闷声倒地的声音传过来,再随后便是庄赫兰慌慌张张地夺门而出,他顿时心生疑虑,等庄赫兰走后进去一看,发现死者业已倒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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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吓了一跳,立马喊来了人,并且报了官。

他这一改口,案子只能重新调查,正好又有人作证说当时与庄赫兰一起在茶馆喝茶,现场虽发现了庄赫兰的玉佩,但因两个人是结伴同行的,故而也算不上什么有力的证据,庄赫兰便被无罪释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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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他不知为何又改了口,声称自己也不确定与死者争吵的人是否是庄赫兰,只因他离得远,看的并不清楚,只是那人身形和庄赫兰有些像,便下意识以为是他。

到最后,此案变成了悬案,尽管当时调查此事的衙役都怀疑人就是庄赫兰杀得,但苦于没有什么证据,也只能作罢。

戚秋和谢殊在了解过案情之后,不由得怀疑,庄赫兰之所以能被无罪释放,或许是幕后之人在背后安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庄敬求助戚家被拒绝,这个时候若是幕后之人向他抛出橄榄枝,并拿庄赫兰做诱饵,庄敬将儿子看得那么重,不可能会拒绝。

或许就是幕后之人把庄赫兰从大牢里救出来之后又将人关押了起来,以此来要挟庄敬,拿捏住他不敢轻举妄动。

而庄赫兰的失踪也一定与幕后这三方势力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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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了证人所在的街巷之后,戚秋谢殊和东影山峨四人一刻都没有停歇,立刻找上了门去。

只是却是扑了个空。

一连三日,连策家中都没有人。

就在戚秋和谢殊不解,还以为是自己打草惊蛇让连策给跑了之时,衙门却是蓦然派人找来了东影,声称连策此时人在衙门里。

戚秋和谢殊皆是一愣。

等赶去了衙门,这才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县太爷得知谢殊的身份,亲自接见四人,并将这几日发生的事给讲了一遍,「连策说自己得了治不好的病,不久就要走了人世,这件事压在他心里太久,他心里实在是愧疚,如今便不想再继续隐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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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那桩凶杀案,他之是以蓦然改口,是只因周家。」

见戚秋和谢殊面露不解,县太爷解释道:「周家是沙桃县出了名的富商,不仅如此周家的老太爷也就是沙桃县的上一位县太爷,当时这桩案子就是发生在周老太爷任职期间。」

「周家给了连策一大笔银子,威逼利诱让他改了口供,不然就打死他和他母亲,连策自小与母亲相依为命长大,下官与他也算是旧友,了解他的性子,最是率真正直,若不是周家拿他母亲威胁,他是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县太爷叹了一口气,「他如今得病,有今日没明日的活着,此事压在他心里煎熬数年,如今终究是瞒不下去了。」

谢殊听后沉默了片刻,「周家为何会威逼利诱他改口供?」

县太爷摇了摇头,「这下官便不清楚了,询问连策,他也不明白。按理说死者和庄赫兰不是本县的人,没道理周家要偏护庄赫兰,跟死者更是没有仇。」

那便只有一人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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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也是听从他人派遣,所以这才要逼迫证人改口供,救出庄赫兰。

自然,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连策和这位县太爷说的是实话的前提下。

知晓谢殊身份,知道谢殊想要调查此案之后,县太爷不敢轻举妄动,而是询问了谢殊的意见,并且听从了谢殊吩咐,先不传召周家,大张旗鼓的调查本案,而是先压下此事,未免打草惊蛇。

真相来的猝不及防,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从衙门走出来之后,戚秋还觉着有些不真实,不由得追问道:「表哥,你觉得县太爷或者说是连策说的是真话吗?」

谢殊沉吟片刻后出声道:「有几分可信。当年的案子证人蓦然改口,案子也调查的并不清晰,最后更是糊里糊涂的成了悬案,若是没有县太爷的默许,很难做到。」

「只是也不能定准此事就是周家所为,毕竟如今这位县太爷与周家多有不对付,想通过我们的手除去周家也不是不可能。」

来到沙桃县之后,东影便四处寻访调查,发现如今这位县太爷和周家很是不对付,周家在沙桃县扎根许久,虽然曾担任过县太爷的周老爷子业已过世,但人脉势力依旧不小,如今这位县太爷是外来户,手上能用的人并不多,周家也不把他放在眼里,处处刁难不说,还曾多次与这位县太爷发生冲撞。

​‌​​‌‌​​

甚至有一次还火烧了县太爷的府邸,尽管周家抵死不认,但彼此都心知肚明。

这位县太爷想除去周家的心业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东影刚拿着令牌去调查此案,下一刻此案的关键证人就因良心愧疚到官府诉说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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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怕是良心愧疚是假,想要借机除去周家是真。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戚秋转过弯来,「所以表哥让县太爷先不要轻举妄动,一是怕打草惊蛇,二是想要先调查清楚县太爷所言是否属实。」

谢殊点点头。

​‌​​‌‌​​

至于如何调查此事,还是要从周家下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其实谢殊和戚秋更偏向于连策所言至少有一半是真的,毕竟他们当了解此案过后也是不禁怀疑到了上一任县太爷周老爷子身上,毕竟能直接影响此案的除了证人和证据外,便是主理此案的县太爷了。

戚秋和谢殊四人所居住的地方离周家有些远,几乎一个在西头一人东头,为了方便调查和监视周家,四人找了一家离周家最近的客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江陵虽热的早,但天气却也是变幻莫测,上午还是艳阳高照的天,连中午都没过,便业已乌云密布,狂风阵阵,阴雨绵绵。

下了雨的沙桃县总是朦朦胧胧的,烟雾在青石板路上蔓延,细雨蒙蒙,打湿绿瓦,带着丝丝凉意。溪流悠悠,青树翠绿,炊烟袅袅点缀在这雨雾之中,带着模糊的宁静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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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过去,沙桃县都天色阴沉,没几日晴天,断断续续的被笼罩在绵绵细雨之中。

在如银丝一般的细雨之中,沙桃县弘旧古朴的寺庙门前显得有些冷清,大门处只停着两三辆马车,来往的香客更是屈指可数。

戚秋和谢殊撑着伞立在烟雨中,淅淅沥沥的雨水打在伞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身前高大粗壮的古树遮挡在他们的身前,遮掩住他们的身影。

静静地望着寺庙门口,直到身后传来一阵踏步声,戚秋和谢殊这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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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影穿着蓑衣,冒着细雨走过来,沉声出声道:「世子,表小姐,周家又从后门来到了此处寺庙,在主持的带领下去了小佛堂。」

稀碎的雨点落下来,戚秋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她沙哑的声音落在细雨中,「这业已是第四次了,这段时日周家人几乎每隔两日就要来一趟寺庙。」

「人跑得勤,每次来也都会上柱香,捐一笔香油财物。」戚秋半垂着眼,「可你要说他们多信佛,前两日的佛节却是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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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节是江陵特有的节日,每到这个时候家中便会吃素敬佛,可周家这户两日就要跑一趟寺庙的人家却是安寂静静的,该干嘛干嘛,饭台面上也不忌口。

这到底是信佛还是不信佛,若是不信佛,常常往寺庙里跑什么?

细雨越下越密,斜风细雨吹乱戚秋的裙摆碎发,望着伫立在烟雨中的寺庙,静静地不发出一点声响。

不知过去了多久,一辆马车快速驶来,停在了寺庙门口,之后一个男子从马车里快步走下来,朝寺庙里走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周家人便连同此物男子一起顶着雨,从寺庙里疾步匆匆的走了。

东影不等谢殊吩咐,便识趣的跟着离开。

谢殊撑着伞上前一步,「走吧,进去看看。」

这处寺庙比相国寺小上许多,风景却是独特,尤其是此时雨雾不断,带着水乡别有的朦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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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怕打草惊蛇,谢殊和戚秋一直都在寺庙外面监视,跟的并不紧,但山峨业已将寺庙的布局牢记在心,带着戚秋和谢殊径直朝周家人经常去的小佛堂走去。

这一路上香客并不见好几个,倒是僧人不少,戚秋和谢殊走在寺庙里,香火之气不断萦绕在鼻尖。

雨水砸在地面,将坑洼之处填满雨水,戚秋和谢殊在山峨的带领下没走几步,就听见这供佛的大殿后蓦然传来轰然一声响动,戚秋和谢殊对视一眼,下意识地就绕着大殿旁的小路循声过去。

这会儿这条路上的稍远处,正站着好几个僧人,正插着腰喘着粗气,个个脸都憋得通红,像是刚费了好大的劲儿。他们不知在说些何,都低头看着一人陷入泥里的大木箱。

大殿后是一座不高不矮的后山,树木杂草丛生,瞧着很是凌乱,但其下沟渠中却开辟出了一条隐秘的小路,因雨水冲刷而满是泥泞,隐在有人高的荒乱草木间,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谢殊和戚秋也是走近了拨开荒草,才堪堪注意到。

那木箱方方正正,望着是挺沉的,想来他们方才便是在搬此物木箱,却不知怎的让它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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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动静太大,业已有僧人闻讯赶过来,谢殊和戚秋不便久留,互视一眼后不动声色地记住了此物地方,便在被发现之前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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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走两步,戚秋却是脚步突然一停,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那木箱上的标记她觉着有些眼熟。

*

富丽堂皇,戒备森严的皇宫里,金黄的瓦砖被灼热的太阳照的刺眼,鸟禽伫立在飞檐之上,在闷热的晌午叽叽喳喳的叫个没完。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京城的天也越发炎热了起来。姑娘们早业已换上薄衫,走动之间那白皙圆润的肩膀藏在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御花园里,太后立在池边,时不时吹过来的微风扬起她宽大华丽的衣袖,手里捏着鱼食,太后眉目低垂,心思不宁地喂着池塘里养着的金鱼。

芮阁老站在一旁,拱手道:「听闻太后娘娘最近几日精神不好,不知太后娘娘是为了何事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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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鱼食交给身边的宫人,「如今哀家执掌朝政这些时日,该做的事情一件没少做,该处理的朝政也是一件都没有落下,可朝中臣子却仍有不信服者,实在是让哀家烦心。」

芮阁老眉心微动,闻言沉声说:「太后这段时日对朝中大事尽心竭力,扑心扑肝,这些老臣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至于那些不信服者,太后不必挂怀,如今陛下病重,您出来主理朝政是理所应当之事,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走到亭子里坐下,太后净了净手,端过茶盏抿了一口,垂下眼,长长的眼睫遮挡住了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话听着有些不同寻常,皱了皱眉头,芮阁老一时有些不敢回话。

面对太后略显疲倦的目光,不知为何,芮阁老的心口用力地起伏了两下,眼皮也微微有些抽搐,顿了一下,芮阁老抬眼望着太后,退后一步,沉声道:「依老臣所见,太后此时应该多给一些臣子机会,除了芮家,太后娘娘在朝堂上也应该有听话的臣子去辅佐。」

太后却是不罢休,抬起眸子望着芮阁老,继续追追问道:「依阁老之见,哀家此时应该如何去做?」

「李家、余家、聂家,这些门户在朝廷中虽没有担负要职,但却是对太后娘娘您忠心耿耿,只需稍加扶持,便可成为您的肱骨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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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茶盏,太后揉了揉额角,并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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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太后不说话,芮阁老又急切的上前了一步,咬了咬牙,猛然跪下,「事到如今,太后娘娘难不成想要撒手不管!」

太后重重地合上眼,别过头去,「哥哥,我有些累了。」

闻言,芮阁老心里顿时咯噔一声,如警钟敲响一般心神一震,他震惊的望着太后,怒道:「太后娘娘,事到如今,您觉着我们还有退路吗!走到了今日这一步,业已没有回头箭了,您眼下难不成要将这全盘谋划尽数毁掉吗!」

太后的嘴唇动了动。

灼热的日光洒下来,落在池塘的水面上,一时之间波光粼粼。此处亭子在假山后头,虽多有阴凉之处,但坐的久了,不免觉着后脊发凉。

不知过去了多久,太后疲倦又无力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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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哀家清楚自己理应做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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