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陆锦时愣了愣,下一秒便听见少年低笑着说:「你难道没听说过一句话,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本来应该是极其含蓄的事情,却被他用这种过分直白的方式表达出来,反而显得不真实。
硬生生又愣了三秒,才用不确定的语气试探道:「你……想追我?」
就在这时,面前的少年忽然俯下身来,一手抵在墙壁上,低声笑问:「作何,不许啊?」
说完这句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比对方的更加直白,顿时闭嘴不说话了。
他的唇凑得很近,近到连空气在唇齿间摩擦的细微声响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暧昧的微风不断地撩拨耳畔,散发着余热,有点……烫人。
陆锦时微窘地咬着下唇,默默地别过脸道:「离我远点。」
小巷这么窄,空气本来就不流通,他还靠的这么近。
萧绮年以为这是她变相的拒绝,有些失望地垂下了眼眸,身体也往后挪了挪,顺便在心里安慰自己:不要紧,才刚认识几天,被拒绝也是情理之中。
乐观地自我开导后,他偏头看了一眼开车离去的沈慕清,淡声道:「你知不清楚……」
话还未说完,便被一阵轻松欢快的来电铃打断了。
陆锦时摸了摸口袋,低眸看了眼,随手接了起来:「喂,明珊。」
听到‘明珊’两个字,萧绮年眼底迅速涌起的警惕立马又消了下去,随后装作若无其事地盯着脚尖。
还真别说,这条巷子窄有窄的好处,不仅隔绝了外面大部分的吵闹声,还能放大电话那头的声线。
「锦时,大事不好了!」
容明珊焦灼的声线无比清晰地在耳边炸开。
陆锦时耳朵嗡了一下,连忙单手捂住道:「容明珊,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好好说话。」
「好何好啊。」
容明珊在那头好没气地说:「你都被人家欺负到头上来了,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何意思?」
陆锦时听得云里雾里的。
但那头只说是天大的事,让她回班级一趟就知道了,连一向最淡定的李严承都在一旁附和。
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随口应了句‘知道了’便挂了电话,还没来得及细想,一旁沉默了许久的少年便问:「出何事了?」
陆锦时摇头叹息,「我得回趟教室,你……」
「那走吧。」
萧绮年两手插进口袋里,全然无视了她那微愕的目光,回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有些不解地回眸道:「作何了?」
「没,没何。」
陆锦时目光挪向一旁,从微蹙的眉头便能够看出,她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困惑。
一般人听到‘离我远点’这四个字,都会很识趣地离开吧?
到了他这儿,怎么恰恰相反?
难道是没听清?
陆锦时望着少年坚毅的背影,欲言又止了一会儿,便被此起彼伏的鸣笛声打断了,索性将注意力放在‘过马路’这件事上。
十分钟后。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现在高二三班的大门处,这会儿还是吃午饭的高峰期,整栋教学楼基本没人。
容明珊一见到她,便急匆匆地面前道:「你可算来了。」
说这话时,她无意间瞥见了陆锦时身后的少年,不由脸色一僵,随后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
「学,学长也来了啊……」
「嗯?」
萧绮年少挑眉头,总觉着对方并不是很乐意见到他。
容明珊不敢多说什么,拉着陆锦时便往座位跑,等两人拉开了安全的距离,这才将移动电话塞到她手里。
「干嘛?」
陆锦时起初还有不解,但很快便在手机里找到了答案。
是学校论坛的某个帖子。
第一页便写着醒目的标题:某某某滥交成性,竟老少通吃,连小学生都不放过。
还挺押韵啊。
陆锦时漫不经心地扶了扶眼镜,道:「你急匆匆地把我叫回来,就是为了此物?」
「什么叫就是?」
陆锦时不假思索地反问:「我跟他有戏可唱过吗?」
容明珊很震惊的样子,之后瞄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萧绮年,好没气的说:「这帖子万一被萧学长看见了,你俩还能有戏?」
大惊小怪。
她随手将手机塞回容明珊的手里,随后从抽屉里翻出一卷厚厚的测试题,抖了抖。
一副准备投入学业当中的样子,让容明珊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出息,瞧你这出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人家萧学长是活的,作业是死的,这都不会掂量吗?
就在容明珊气不打一处来的时候,原本站在门口的少年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忽然伸长手臂,将移动电话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我看看。」
萧绮年回身低眸一看,怔住了。
此时帖子正好被滑到评论楼处,不堪入目的字眼不断地钻入眼帘,与少女淡然的侧脸形成鲜明的对比。
足足盯了半分钟,才缓慢地挪动指腹,将帖子滑到最上方。
注意到醒目的标题,他一下子恍然大悟了所有。
见少年脸色变得有些微妙,容明珊连忙解释道:「萧学长,这都是她们以讹传讹,纯属诽谤,你可千万别信啊!」
「我知道。」
萧绮年说完这句话,便将移动电话递还给她,然后转头看向此刻正埋头写作业的陆锦时,觉着她有点淡定过头了。
过头得让人有些难以置信。
他一脸费解地问:「你不生气?」
被人在论坛随意辱骂泼脏水,是个正常人都会恼怒不已。
「有何好生气的。」
陆锦时头也不回地说:「反正也不是头一次了,过段时间热度就会减下去。」
谣言诽谤这种东西,都是人心刻意煽动编造的,只要有人的存在,就很难制止得住。
她也不是没有恼怒过,但结果也就那样,顶多删帖了事,或是幕后推手找人替罪。
久而久之,造谣就成了她们的饭后甜点。
后来她也想开了,与其将精力放在反抗她们或是自暴自弃上,倒不如专心学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为了那群不嫌事大的人荒废自己的学业,岂不是正中她们的下怀?
「可是这次不同。」
萧绮年忽然很笃定地说:「李书娜那人……我可是亲耳见识过她的虚伪和险恶。」
听到‘李书娜’这三个字,容明珊和李严承不由面面相觑了一下,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愕之色。
是她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