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清秀俊朗的面上,仿佛写着一句话:瞧我多善解人意,还不快夸夸我?
陆锦时没忍住弯了弯唇角,随后紧握着饭盒,低声说了句‘感谢’。
「嗯?」
萧绮年故作没听清:「你方才说什么,大点声。」
那嘚瑟又傲娇的神情,看得让人忍不住想揍他!
陆锦时直接抱着饭盒走人。
这人果真不能惯着,一惯就容易得寸进尺!
见她走得飞快,萧绮年也不恼,一边紧跟在后头,一面念叨:「我也一口没吃呢,你让我也吃口呗?」
「不要。」
陆锦时冷着脸道,谁知少年还不依不饶地问:「怎么会啊?我可是特意多打了点饭菜。」
感情他还做好了充足的蹭饭准备?
陆锦时深吸了一口气道:「只有一副筷子。」
难不成要和他合用一副筷子?
萧绮年不以为然地说:「那不是还有勺子么,我用勺子就行。」
勺子?
陆锦时低眸一看,果真筷子的旁边还有一根勺子。
再看某人略显苍白的脸色,不断地用‘这人有低血糖,饿不得’来说服自己,最后点头妥协道:「那好吧。」
话音未落,面前的少年便笑容大绽,心情好到原地哼起了小曲,旋律还挺押韵的。
陆锦时望着那张神采奕奕的侧脸,无意识地抿嘴浅笑了下,但不多时便无迹可寻了。
因为她和萧绮年在同一时间发现,和容明珊等人并肩走在前面的李严承,似乎和谁争吵了起来,劝都劝不住。
这一点儿都不像平时那冷静温和的李严承。
而能够触怒他的,大概只有……
「那是你活该。」
李严承冷冷地直视着眼前冲他撒泼的少女,眸中没有半点同情和温度,甚至恨不得离对方越远越好。
陆锦时两人闻声走近一看,不由暗道一声‘果真’。
教导主任办事不多时,仅仅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处理好了论坛的事情,将行为最为恶劣的部分学生记过,并且会在下周一的课间操时间,公开道歉。
杨玥就是其中一人被记了大过的学生。
现在跑来吵闹,大概是认为李严承在李校长面前添油加醋,所以李校长才给她一人这么重的处分。
但李严承着实无辜,这事儿都是教导主任去办的,和他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眼下这么有耐心地和杨玥吵架,大概就是想气一气她,灭灭她的威风,哪儿料到杨玥这么偏激,张口闭口就是不堪入耳的脏话。
「李严承!」
杨玥眼里仿佛冒着火焰,咬牙切齿地说:「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倒了八辈子霉了,竟然会喜欢上你这种只会嚼舌根的窝囊废!」
「巧了。」
李严承漠然地说:「我也觉得我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被你这种阴险恶毒的女人喜欢。」
只因杨玥那所谓的喜欢,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李书娜那一派的人在嘲笑自己,笑自己寒酸,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出息。
本来这些话听听就算了,他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可她偏偏要动他身旁的人……
「你——」
杨玥怒得说不出话来,随后便被一旁同行的女生拉住劝说:「算了杨玥姐,小不忍则乱大谋,现在学校正盯着我们呢,别在此物节骨眼上跟他们置气,万一被开除了……」
听到‘开除’两个字,杨玥忽然回想起此刻此刻正蹲监狱的李书娜,不由狠打一人寒颤。
不……
她不要和李书娜一样,她不要被开除!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们……她不甘心,不甘心!
见少女迟迟不动,那个女生又用力扯了她一下,语气很重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杨玥!」
这声低喝让杨玥瞬间清醒,随后怔怔地望着跟前这群面露嫌恶的人,用指甲狠掐了一下手心。
她不能犯和李书娜一样的错误,不能……
不知用这句话在心里催眠了自己多少遍,杨玥总算恢复了理智,不甘地说了句‘我们走’,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而这一幕,恰好被另外两人看在眼里。
「那人是谁啊?」
宁笑笑探头一贯观望,耳边传来沈月初无奈的声音:「那个男生是李严承,女生是杨玥,都是高二三班的人。估计是只因处分的事情吵起来了。」
宁笑笑不解地回头看她:「处分?什么处分?」
少女眼中满满的好奇,实在让人难以拒绝。
沈月初努了努嘴,终于还是将这件震惊全校的事情简单地陈述给宁笑笑听。
宁笑笑听完后,不由惊讶道:「那个杨玥的派头也太大了吧,真以为有财物能使鬼推磨呢?」
殊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杨玥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只不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少女恨不得将过去和未来都预知一遍,沈月初好没气地拉了拉她:「好奇宝宝,听听就行了,别老这么较真行不?」
宁笑笑若有所思地嘀咕:「瞧她那样儿,总觉得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哪有?」
宁笑笑尽管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收回了那双挂在李严承身上,作何也挪不开的目光。
真别说,那人怼人来……还挺帅气的。
不过奇怪的是……
宁笑笑狐疑地盯着沈月初淡然的神色,忽然问了句:「月初,在论坛上被袭击的不是你表妹吗?你看起来……仿佛并不怎么关心这件事。」
不理应啊……
月初平时都挺温柔亲切的,况且也常常夸她表妹学习好呢。
听到少女的话,沈月初的脸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但不多时便扬起笑容道:「作何会呢,我只是觉得……锦时身边有那么多帮她渡过难关的朋友,理应不需要我担心。」
「也是啊……」
宁笑笑一时没忍住又多看了那群人几眼,「那好几个人背后的家族……都是霖市排的上名次的,想收拾一个杨玥实在太容易了。」
而多次作死的杨玥还能好端端地站在一中的土地上,能够说是那好几个人善心大发了,才会任由她在他们跟前撒泼蹦跶。
「是啊是啊。」
沈月初无奈地调侃道:「所以宁大小姐,咱们能够走了吗?要是被值班的保安抓到你此物外校的学生,我可保不住你啊。」
她能溜进来,还是只因自称要给在一中读书的姐姐送钥匙,才被保安放进来的。
而自己本来就不是午休的学生,日中是不能在学校逗留的,眼下旋即就要关校门了,再不出去就只能去教导主任那儿喝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