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之快,陆锦时险些因为惯性撞上了他的后背。
等反应过来时,萧绮年正冲着对面的男人怒斥:「你要玩谁都能够,别碰她!」
玩?
陆锦时诧异地转头看向骆华池。
这人不像是那种轻浮的人啊,况且刚才……
「呵……」
骆华池丝毫不狼狈地坐了回去,优雅地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叠放在膝盖上,淡笑言:「舅舅不是跟你说过了么,想要的东西就要牢牢攥在手里,你看不住,就别怪旁人趁虚而入。」
嗯??
陆锦时蹙着眉头满心不解。
这是刚才进行的话题么?作何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不得不说,骆华池这番话是真的有用,原本还满脸怒意的萧绮年一下子冷静了下来,木着脸,紧紧攥着袖下的拳头,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许久。
他冷声说:「今日算我不长记性,但今后你要是再把主意打到她头上,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丢下这句话后,萧绮年便拉着身旁的少女大步出了了书房,不料迎面对上萧楚睿好奇的目光,当即冷斥道:「看何看,走!」
无端被这么一斥,萧楚睿除了顶着茫然又无辜的脸尾随其后,一时也不知该干什么了。
奇了怪了,通风报信的是他,犯事的人是骆华池,作何到头来他反而被骂了呢?
这还讲不讲道理了?
萧楚睿郁闷地看着前面两人,正跟上去听墙角,谁知刚走没几步,就听见他那任性的大哥冷声说:「常叔已经到了,自己先去写作业。」
说白了,就是让他别跟了。
萧楚睿撇撇嘴道:「清楚了……」
他一小学生,能有多少作业,大部分都在学校做完了,就是有几道大题不太会……
正犯难着,身后方忽然传来一人略微熟悉的声音:「萧楚睿,把你的作业拿进来。」
拿进来?哪儿啊?
萧楚睿下意识回过头,直直地对上骆华池那张能冻死人的脸,顿时吓得脸色刷白。
骆华池居然叫他把作业拿到书房去?
他,他想干嘛啊?
就在少年紧张得说不出话来时,站在书房大门处的骆华池微微冷了脸道:「还愣着干何,快去。」
说完这句话,男人便转身将门关上,连给他拒绝的权力都没有。
「我……」
萧楚睿瞪着那扇门,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不是,这骆家都是些什么人啊?
行事风格一人比一个古怪,本来他那个大哥就够让人头疼的了,这会儿又——
萧楚睿忽然泄了气,只觉得弟生艰难,总撞上些许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然后便不情不愿地回身拿作业去了。
这阎王发了话,不从也得从啊……
……
与此这时。
被一路拉到院子里的陆锦时终于忍不住道:「萧绮年,你能不能先放开……」
话还说完,眼前的少年便停住脚步了脚步,然后毫无征兆地转过身来用力地抱住了她。
「不放!」
萧绮年抱得很紧,几乎叫人喘只不过气来。
陆锦时推拒了几下,见实在推不开,便只好放软了语气问:「你到底怎么了?」
殊不知,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
萧绮年气闷道:「我在吃醋,你看不出来吗?」
这句略显幼稚的反问,让她有些哭笑不得,一时没把攥住分寸,不小心笑出了声。
萧绮年听到这声笑,顿时更来气,在她耳边恶用力地说:「你还笑,你知不知道那混蛋想干何?」
听到‘混蛋’二字,嘴角挂着笑意的陆锦时不由正了正脸色,提醒道:「他是你舅舅。」
好歹是陪伴他长大的亲人,怎么能这么乱叫?
「我不管!」
萧绮年绷着脸冷声道:「只要是觊觎你的人,就算是骆家老祖宗我也敢跟他翻脸!」
更何况那人还是他舅舅!
兔子都不吃窝边草呢,他比兔子还不如!
萧绮年越想越气,将怀里的人越抱越紧。
「咳……」
陆锦时没忍住咳了声,「你再抱紧点,我就要憋死了。」
平日里看起来弱不由得风的,作何力气这么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到少女的咳嗽声,萧绮年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用力过度了,急忙松手道:「没弄疼你吧?」
说完还将她转来转去,仔细检查了好几遍。
陆锦时被转得有点头晕,好不容易停住脚步来了,结果又被对方一个熊抱,难舍难分的那种。
确定不是在趁机占便宜??
就在她思索着要不要推开对方的时候,萧绮年忽然闷声说:「以后离他远点。」
他?
骆华池?
陆锦时抬眸望着不极远处的大树,说:「其实你舅舅他……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大概有点明白骆华池为何会说那么一句话了。
‘只不过……请你次日再给我答复。’
骆华池说完那句话后,萧绮年就闯了进来。
再之后的那些话,大概只是想激怒萧绮年而已。
一人人在最大怒的时候,往往吐露的都是真话,骆华池只是想让自己注意到萧绮年究竟有多在乎她,好用感动来说服自己答应他的条件。
可惜那人还是不够了解自己,就算萧绮年再作何好,她也不会为了那所谓条件,牺牲自己的婚姻。
她想心甘情愿地嫁给自己的丈夫,而不是有所企图。
所以……骆华池大概是要失望了。
「你还替他说话?」
萧绮年顿时气得牙痒痒,很想咬她那粉嫩嫩的耳朵,又不敢下口。
万一把人惹毛了怎么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没有……」
陆锦时觉着很心累,想解释何,话到了嘴边又何都说不出来。
只因紧拥着她的人业已怒到连呼吸都不稳了,一会儿深一会儿浅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打在她的脖颈上,变相地向她表达他那不满到极致的情绪。
仿佛只要她一开口提及骆华池,他就会当场翻脸。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解释’二字搁浅,轻拍着少年的后背道:「好了好了,我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人真心难哄,闹起脾气来没完没了,跟个孩子似的。
「这可是你说的。」
萧绮年声线闷闷地说,然后很没安全感地将她圈得更紧,又添了句:「不许反悔!」
扑打在脖颈上的呼吸又粗重了一下。
陆锦时生怕他一人澎湃起来又不要命似的抱紧自己,连忙答应:「好好好,不反悔,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热……」
他身上就跟炕头似的,滚烫滚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