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对此生死战帖作何看?」欧阳明阴沉着脸望着下方追问道。
「族长,此子放出这消息,摆明了就是怕皇者境去绝杀他,是以用此方法拖延时日罢了!」大长老出声道。
「大长老说得没错,然而我觉得我们应该不要去管那战帖,直接派出皇者境将那小子杀了,一来为少族长报仇,而来夺回我欧阳族的天阶隐剑!」二长老开口道。
「不可,此子既然率先发了战帖,便已经占了先机,若是我们派出皇者境,那世人怎么看我欧阳族?」三长老当即反驳道。
「几位分析的都没错,此子以为靠着这等伎俩就能够拖延时间苟活,以为杀了少族长就皇者境以下无敌了,这是何等的自大可笑?」四长老说道。
四长老为人圆滑,既没有反驳前三位长老,也是点到为止,给了欧阳明最后做决断的机会。
「几位长老分析都很到位,既然此子敢如此轻视这天下皇者境以下道友,必定被各方碾成粉末!我欧阳族不能做那等让天下之人耻笑的事情!」欧阳明道。
顿了一会儿,其接着道:「派出我欧阳族王者境最强战力五人,前去挑战,将其头颅摘下,悬挂在我欧阳族的大门之前以警示世人,让世人知道挑衅我欧阳族的下场!」
「是!」四位长老当即起身抱拳。
阵道宗,议事殿。
宗主沈从良高坐大殿首位,目光湛湛。
「只是一人能够光明正大击杀此子,获得让我阵道宗更上一层的机会,诸位可有信心将其斩杀,得到其大阵的布置方法?」
沈从良盯着下面站在大殿里的数十名王者境。
却见数十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慢慢将头低了下去。
「作何?我阵道宗的大阵师,就是这般的无胆之人吗?机缘摆在面前,都不敢去接触?」沈从良问道。
众人依旧低着头,无人发声。
「看来,我阵道宗当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居然被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毛孩子吓破了胆,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吗?」沈从良面带讥讽出声道。
沈从良不仅仅是在讥讽那数十人,更是在讥讽自己。
自从这阵道宗交到自己手上,当真是逐渐没落了,到现在,竟然连一人小屁孩都没人敢出战了。
众人听到沈从良的话,都感觉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宗主,老夫业已时日无多,就去试试吧,成与不成,都是我对宗门最后能尽的一点绵薄之力了!」一位头发花白,身躯佝偻的老者出声道。
「好,不管结果如何,我阵道宗都会永远铭记你对宗门做出的贡献!」沈从良望着老者道。
「老夫也去试上一试,看看那小娃娃到底有多妖孽!」有一个老头站了出来。
「既然两位长辈都不惧,那我苟旦又有何惧之?我也看看他是否真的业已无敌了?」自称苟旦的一名中年男子说道。
沈从良等了一会儿,见再无人站出来了,当即便从座位站了起来。
「来人,上酒!」沈从良朝着门外喝道!
不一会儿,两名弟子端着一壶酒,好几个酒杯走了进来。
沈从良提起酒壶,倒了三杯酒,给三人一人递了一杯。
「今日,我代表阵道宗,敬三位一杯,感谢三位愿意为我阵道宗出战!」沈从良说完,酒杯一举,一口将酒喝了下去。
三人也是举杯一饮而尽。
接着沈从良又一人倒了一杯,举起酒杯道:「第二杯,代表我沈从良个人对三位的敬意!」
说完,沈从良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三人紧跟着举杯一饮而尽。
最后,沈从良又一次为一人满了一杯,举杯大声道:「第三杯,为三位送行!」
说完,其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摔在大殿,瞬间裂成了碎片。
三人同样一饮而尽后,将酒杯摔碎。
千道宗,议事殿,司徒云站在大殿中央,其面前站着五人。
这等场景,颇有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韵味!
「你们五人皆是我千道宗未来的希望,也是王者境里面最强的五人,已经压制境界多年,现在是时候让世人看看我千道宗中层弟子的实力了。」司徒云出声道。
稍一停顿,其接着道:「不管如何,将那小子的尸体与纳戒必须带回来,清楚吗?」
「是,宗主!」五人齐齐出声答,信心满满。
连峰城,云海商会。
颜如玉听到付老的传音,刚放下的一颗心,又一次悬了起来。
「你到底是要做何啊?你难道不清楚我在家里在等你回来吗?为何刚从鬼门关赶了回来,又要主动闯进地狱啊?」
颜如玉一面焦急地来回走动着,一面喃喃出声,到最后,眼泪业已滴落了下来。
「小姐,姑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用意的。姑爷不是二愣子,他知道这么做的凶险,但还是做了,就证明有这么做的必要性,我们就安心等姑爷的好消息,可以吗?」
阴青儿拿出手帕,一面给颜如玉擦眼泪,一边安慰道。
「青儿,你说他是不是业已忘了我?不清楚我一贯在忧心他?」颜如玉一边说话,一面流泪,业已哭成了泪人。
「小姐,姑爷不是那样的人,他也是迫不得已,你别多想!」阴青儿安慰道。
颜如玉还是一贯哭,阴青儿真是一点招都没有了,只能拥着颜如玉,任其眼泪打湿自己的后背了。
李家大院中,一位头发花白,满脸慈祥的老人,正在陪着一个小女孩在玩耍。
小女孩只有八九岁的少女,穿着华丽,身上挂满了各种饰品,但都不是凡俗之物,头发扎成两个小辫子吊在身后方,几乎可以触及腰部,脚上一双粉色靴子。
少女皮肤白皙,脸蛋圆圆的,粉嘟嘟,煞是可爱。此时此刻正院子里追蝴蝶。
这位老者,便是李家现任的家主,名李福来,一位皇者境。
其在皇者境已经数千年了,若无什么意外,此生理应无缘帝者境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过老者就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没有像其他那些沉淀多年的老皇者境一样,去闭关修炼,而是整天笑呵呵地陪着自己的孙女玩。
这小女孩名叫李韵,其父母皆已双亡,只剩爷爷这位最亲近的亲人了。
这时,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走了过来,来到了老人的面前。
这少年乃是李家未来的家主,王者境,名李子轩,李韵的堂哥。
其两手抱拳,弯腰恭敬行了一礼道:「爷爷,帝都那边传来消息,那大比第一的少年向整个北州发了生死战帖,三天后在帝都生死台接受所有皇者境以下之人的挑战!」
「此子不简单啊,有魄力,爷爷自叹年少时不如他啊,其未来成就绝对在我之上,呵呵!」老人呵呵一笑说道。
「那爷爷没有其他什么交代的吗?」少年问道。
「嗯?你想说何?」李福来追问道。
「爷爷,此子身上有那逆天灵丹,还懂得布阵,手段更是超越了阵道宗,身上宝物也众多。现在各大势力都对其虎视眈眈,势在必得,我们李家难道不去分一杯羹吗?」少年看着老人道。
「子轩啊,既然那么多势力在盯着,我李家就算去凑此物热闹,也不一定能喝到汤。况且这少年敢暴露出那么多手段,杀了上官族二子,斩了欧阳族少族长,屠了炼丹门三名弟子,却依然好端端在帝都,你觉着此子简单吗?」老人追问道。
「爷爷,就算他再不简单,在这么多势力的围攻下,他还能安然无恙吗?况且炼丹门还给出了破境丹,假若我们只得到一粒,也能再造就一位皇者境,将超越上官族!」少年如此说道。
「你动动脑子,此子既然敢在这种形势下,向天下诸强发出生死战帖,难道是活得不耐烦了?其必然是有绝对的把握,要给觊觎他的那些人一人教训,这时候我们牵扯进去,之后必定会被其清算!」老者语气加重了一些。
「爷爷,富贵险中求啊!」李子轩有些着急道。
「世人只知富贵险中求,却不知富贵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久啊!此子与我李家没有任何恩怨,莫要掺和进去!」老人叹息说道。
少年见说不动老者,便欲回身离去。
就在这时,小女孩跑到了少年面前道:「哥哥,你作何刚来就要走啊,陪我玩一会儿嘛!」
「韵儿乖,让爷爷陪你玩,哥哥还有事情要忙呢!」少年说完便回身朝着外面走去。
而就在其转身后,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眸子也是变得荫翳起来。
老人似有所感,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子轩,你若不听我的话,敢私自行动,给我李家带来灾祸,我必亲自废了你少家主的身份,并且毙了你!」老者喝道。
少年听到老者的话,当即身子颤了一下,不多时便拼尽了下来。
其转过身,对着老人抱拳躬身行礼道:「爷爷,您多虑了,我会按照爷爷的指示来行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