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玲珑塔的名额难得,但一旦成功所获得的便异常丰厚,因此,这擂台赛每每都是人潮涌动、络绎不绝的。
听到这些,王小侃有些感慨地微微颔首,若有所思:原来,碧霞宗是依靠玲珑塔来吸引人才的吗?似乎又学到一招呢。
不过,王小侃更佩服碧霞宗始祖的魄力:玲珑塔这样的宝贝,他不藏着掖着,竟然敢大大方方地拿出来做奖励!
更让王小侃羡慕嫉妒恨的,是那位始祖的超高武力值和他绝对的自信!要是王小侃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敢这么干。大家同样是掌门,这格局差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怀着对这位始祖的敬仰和因此产生对碧霞宗的好感,王小侃走向了那座让仙兖城所有人趋之若鹜的擂台。擂台很大很高,王小侃估算了下,直径都差不多有四十来丈,在擂台前方广场处还立着一杆巨大的旗杆。
等走到近前,王小侃才发现还有些许人没有去看场上的刀光剑影,而是盘坐在一面旗帜下方周遭参详和苦修着什么!
尽管,他承认,这面旗帜跟他以前注意到的无处不在的小红旗不一样,非常不一样。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那黑底旗帜上扑面而来的战意是那么强烈、那样凛然,血红的字迹更显张狂与豪放,一笔一划都带着一往无前的豪情,却又暗合道韵,显得古朴而厚重,引人注目。
张望了两眼,王小侃便被汹涌的威压和决然的气势所震慑,没想到不过一面旗帜,碧霞宗都这样用心。看这深重却又不伤人的威压,这样精细的控制力,绝不是随便何修为的人可以达到的!
但看众人这么郑重其事的围坐在旗帜下方,像是在参详着何。王小侃有点疑惑了,难道这旗子是个神器不成?还是有何他不知道的名堂?他随便拉住一人正往那边跑的灰衣人,追问道:「这位兄台,请问,这旗帜有什么不同么?为何大家都这么喜欢往这儿跑啊?还围在这打坐。」
王小侃尽管对旗帜书写人的修为有过猜测,却以为这是管擂台的碧霞宗哪位管事长老亲题。
「你不是本地人吧?」那灰衣人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那目光,跟看个野人是的,一脸的看轻,「不对啊,这面旗帜的轶事广为流传,来仙兖城的人谁不知道?这旗帜可是碧霞宗开山始祖亲自炼制的,来这儿的人哪有不想瞻仰参详这个的?简直是笑话!」说完就扯回被王小侃拉住的手走了,全然不顾王小侃在身后方又叫了几声的「兄台等等」。
王小侃被说得有点儿懵,又跟那位让他一心神交的始祖有关?
毕竟大家都是掌门,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人家怎么就这么受人尊敬。
他见场上的比试也不是很精彩,小二推荐的那场擂台赛还没到时辰,就晃进了广场边的茶肆打探消息去了。
他随手将一两碎银子扔给了小二,追问道:「哎,对面那块旗帜,你知道有何故事吗?听说是碧霞宗开宗始祖题的,怎么回事啊?」
「哦,客官您是才来的吧?」小二乐呵呵地追问道,生意人就是不一样,这服务态度真不错。全然没有刚刚那灰衣人的古怪眼光。
见此,王小侃心里微微舒坦了些,也有了谈话的兴趣,笑嘻嘻地答:「是啊,我今日才到的,好多事都一知半解呢。哎,你是作何知道此物的?难道这故事真这样人尽皆知?」
「说人尽皆知有些夸张了,」为了照顾王小侃的情绪,小二自谦了句,,「不过,这面旗帜也算是我们仙兖城的一面招牌,声名不小,只有新进来的人才不清楚了。」
王小侃赧颜一笑,没说话。
小二也没等他回应,解释道:「说起这旗帜,还得说咱碧霞宗的开山始祖。客官您别看碧霞宗这个名字女气的很,当年那位开创碧霞宗的始祖可是出了名火爆脾气,最喜欢靠打架来立威了……」
听了半天,王小侃总算听懂了,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纷争!
当年碧霞宗初创立,又发展起了附属城池仙兖城,为了保证城市的安全,定下了城内不得斗殴的规矩。偏偏以杀戮入道的始祖不太满意,觉着太过平和的环境会打磨光弟子身上的棱角,让他们变得温顺、失去剑意!
正好那时候有人挑上门来,为了给众弟子做表率,始祖亲自出迎接受挑战,地点就是这间擂台。
那场大战被小二说得活灵活现、恍若亲见,让王小侃也跟着热血沸腾,可惜,那样精彩的大战,却没有结果。
「到底谁胜谁负,真的没有结果吗?」王小侃一脸殷切,问道。
小二笑得无奈,「客官,您这不是为难小的吗?这样的机密,哪里是小的清楚的?小的只清楚……」
「只清楚,从那以后,仙兖城就多了一间能够相互切磋的擂台,以及这面旗帜。上面还有始祖的亲笔题词:大擂台!」
「更重要的是!」小二一脸神秘,「传说碧霞宗始祖在这面旗帜里留下了一些很厉害的术法,以便传给有缘人。并且留下组训,不管是不是碧霞宗的弟子都能够来参详。只要认真参详感应,就有机会得到始祖留下的法术传承。」
「这么大好处?」王小侃一脸不信。「碧霞宗祖师爷这么大方?好处不都是留给自己人的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小屁孩,你这样想就差了。」旁边坐着的一人白胡子老道搭话。「你想想啊,很多修士修真讲究的是一个心无旁鹫,平常更是不能有心魔,要是平白无故受了人家恩惠,不报恩就算了,总不能恩将仇报和人家宗派作对吧。遇上了什么事情恩怨之类的也总有几分情面在的。」
「谁骂我小屁孩?」王小侃本想发火的,转头一看,见搭话的是一人老道,一把白白的山羊胡子,身上一身旧旧的青色道袍,台面上也没啥菜,手里拿着个装酒的黄皮葫芦在一口一口喝着,年纪看起来应该至少有七八十岁了。「看在老人家一把年纪的份上,不和他一般见识了。况且这老道讲的还挺有道理的。」
回身吩咐小二,「给这位老人家上几盘菜,再来壶酒。」算是感谢刚才老道的讲解。
老道也不客气,也没再和王小侃搭话,等酒菜上了后,就是一顿风转残云、狼吞虎咽,完事后咂咂嘴。抬起手拿衣袖抹了抹嘴角汤水。还打了好几个饱嗝!随后拍拍屁股,起身就走了。
就这样走了……
剧情不该是这样啊!王小侃凌乱了。「接下来不该是隐士高人结缘善良小掌门。随手赠个大礼包么?没有武功秘籍……没有福利……啥都没……」
好在王小侃一直以来经历的打击有点多,心灵业已锻炼的比较强大了。郁闷了一下,也就置于这事了。
接着王小侃又思索起碧霞宗始祖的用意来。
「看来此物始祖还是很有深谋远虑的嘛。」王小侃若有所思地转了转茶杯,笑了。「确实,旗子放在这个地方,别人参悟不出来没啥损失,那些能够参悟出术法的小修士就应该是天资聪颖之辈了。这在碧霞宗的地盘还怕他跑了么?总要想办法抢到碗里来的。就算人家实在不愿意,也能够留一段善缘嘛。」
「看来世事通察皆学问,人情达练皆文章啊。」王小侃觉得他还是太嫩了,「不过以后自己也可以学学这样弄。也让这些菜鸟们膜拜膜拜!」又在开始做他的掌门梦了。「不过这旗子倒是能够找个时间来参详下,万一能得到几门高深功诀也不错!」
又喝了两杯茶,估摸着那场瞩目的擂台赛也要开局了,王小侃再不停歇,放下茶财物就走出茶寮,往擂台那边走去。
等他到了才发现,自己来得还是有点晚。尽管擂台上打斗的两个人没有出场,然而台下观看的人已经挤得满满当当的,毫不留丝毫的缝隙。
王小侃觉得,他此物准点的习惯可真是太不好了。
这次也一样,明明早就打听清楚了,偏要多喝两杯茶,非得挨到快开始比赛才过来,结果路被堵得死死的,根本就没办法挤进去了。
就像之前,王小侃在客栈里就听说那些心诚的人三四个月前就到了仙兖城,就是为了更多了解碧霞宗一点,好为自己成功进入山门多做准备。哪像他?晃晃悠悠毫不着急的,提前了三天都以为是很了不起的呢。
王小侃不死心,使劲往里挤了挤,却根本没有办法挤进人潮,反倒换来众人的一致指责:「干何干何?上赶着投胎啊,挤何挤?」「想要到前面去,不清楚早点过来啊,现在挤什么?弄坏了我新买的法衣,赔得起么你?」「还有没有规矩了?一人练气一层的废物,也敢在小爷面前撒野?」……
被一致嘲讽,又没那个实力打回去,王小侃只能一面道歉一面慢慢把脚缩回去。他环顾四周,找了个地段不好的角落,紧盯着擂台。
「唉,看来是没有空子可钻了,只能在外面看个大概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清楚,真是可惜了。」王小侃嘀咕了两句,往场上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