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我是不会认输的

王超的牙咬的「咯咯」响，他的身体由于过度的愤怒而开始发颤。

「嘭」的一声，王超一只脚用力地蹬了下地面，身体借力向前冲过来，右拳先行至距离路常青鼻尖十公分处，但这种看似猛烈的进攻对路常青来说还是太慢了。

「唰」的一下，路常青一记侧身闪躲便化解了王超的攻势，而王超也因用力过猛一头栽到擂台四周的软垫上。

「好！」望着王超狼狈的样子，蒋有余开心地大喊起来，其他围观的新兵也对路常青这一系列精彩的动作连声叫好。

路常青望着跪在地面上头朝着地屁股朝着他的王超，感觉这一幕像是有些眼熟。

「唉，真是浪费时间。」路常青轻蔑地摇摇头，王超听到这番话便踉跄着要霍然起身身，但路常青根本没有给他反击的机会，一只脚踩到王超的后背上，让王超刚起来一点的身体又趴了下去。

「123号新兵王超，要认输的话轻拍地面。」裁判走到王超身旁，俯下身子说。

「认输？」王超一只手挣脱出来抓住路常青踏着自己后背的腿，用力地掰折一下，剧烈的疼痛让路常青连忙收回腿后撤几步。

「靠，力气真大啊。」路常青小声嘀咕着，按理说王超背对着他趴在地上时，那只手理应用不上力气才对，看来此物身材粗壮的大高个还真有两下子。

路常青一撤开，王超便有了空间站起身来，活动了下筋骨后，王超又摆出格斗的架势来。

「那就陪你玩玩吧。」路常青也活动了下手腕。这次，他不在等王超率先发起进攻，而是一跃上前，以极快的迅捷突进到王超跟前，膝盖用力地顶到王超的下巴，速度之快甚至让王超根本没看到路常青突进的动作，只觉着下巴生疼，整个人便失去了重心后仰着倒在擂台边上。

连摸带爬地霍然起身身后方，王超的跟前又闪出了路常青的一脚。

一声闷响过后，王超再次倒在地上，鼻子开始喷血，他已经有点站不起身了。

「还没完呢！」路常青走到王超身旁，抓住王超的领口把他从地面拎起来。王超不停地用双手拍打路常青抓着自己衣服的手，但是经过几次重击的他已经使不出力气了。

路常青望着鼻青脸肿的王超，戏谑地说：「你这种货色，在新兵训练中只会拖我的后腿。」

听着头天自己对黎阳说的话又被路常青说给自己听，王超此物魁梧的人眼角留下两行泪水，他不在挣扎，四肢无力的垂下，他清楚自己根本赢不了面前的人，就像昨夜的黎阳根本赢不了自己。

突如其来的眼泪让路常青一时有些不知所措，他猛地感觉自己就像欺负小孩的坏人一样，尽管这个小孩看起来有些魁梧。

「啪」的一声，王超硕大的身躯落到地面，路常青揉搓了下一贯拎着王超的那只手，暗自思忖这大块头还真是重。

裁判又一次来到王超身旁，俯下身子确认王超失去了战斗能力后，大声地说：「一号擂台零一次比试，获胜者165号路常青。」

台下聚集的人群都鼓起掌来，路常青像是大明星一样走下擂台来到为他欢呼的人群中。

格斗场中央的站台上，陈龙一面鼓掌一面点头表示对路常青的肯定。

「这小子真不错，他的动作融合了多种格斗技巧，就算是叫个老兵过来，恐怕也占不到何便宜，照这样下去，他迟早能进机动部队。」陈龙对路常青的表现赞不绝口。

「你还是从未有过的对一人新兵这么喜欢呢。」刘冉冉说。

「呵，」陈龙轻笑一声，「你才来部队多长时间，见过几波人啊。」

刘冉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新兵，现在已经在机动部队整整一年了。」

场下，徐浪浪和蒋有余的比试同为第二批，俩人都已经在各自的擂台上和对手周旋了一会儿了。

徐浪浪尽管看着没那么壮实，但他的身体素质很强，况且反应也很灵敏，随随便便就把对手拿下，蒋有余这边就不怎么乐观了，尽管对手的攻击动作很不标准，但其体态肥硕，抡过来的拳头都带着风声，蒋有余只能小跑着尽量闪避。

「我靠，这么大一坨我作何打？作何运气就这么背啊，抽到个黎阳这样的不就好了。」蒋有余的声线略带着哭腔。

「算了，直接认输吧，总比挨一顿打再输强。」蒋有余暗自思忖，随后朝着裁判举起手，「我认输」这三个字业已到了嘴边。蓦然，他的对手面朝地倒了下去，硕大的身躯砸到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

「啊？」蒋有余望着地上的一滩肥肉，有些不太理解他的对手是在干何。

「这是......什么特殊战术？」蒋有余摆出很别扭的防守姿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倒在地面的对手。

「靠，说了让你吃早餐你就是不听，这下低血糖又犯了吧。」擂台下一个新兵恨铁不成钢地喊着。

裁判确认躺在地面的新兵昏迷过去了后，宣布蒋有余获得比试胜利，随即上来四个抬着担架的士兵，把那新兵抬下了擂台。

「低血糖？我，赢了？」蒋有余甚至有点不敢相信此物结果，愣了几秒后，他在一片质疑的「吁」声中欢呼起来。

「他这运气还真是好啊。」路常青苦笑着看向在台上蹦来蹦去的蒋有余。此时的黎阳也希望自己的对手能在台上突发恶疾昏迷过去，但他知道这种幻想是不可能实现的，因为不远处的周可此刻正一块人不多的区域做俯卧撑呢，她穿着灰白色的紧身军服内衬，凸显出极其优越的身材，短发被汗水打湿着贴在面上，让围观她的一群男人直泛口水，但没人敢上前和她搭话，因为所有人都清楚此物女生不好惹。

望着路常青、徐浪浪和蒋有余三人都顺利通过格斗测试，黎阳心中的压力又逐渐大了起来。

「放轻松黎阳，反正你报的也是械备部队，况且你业已有射击的三极其了，格斗测试上去直接认输，完了笔试再随便写个十几分就好了。」蒋有余安慰着黎阳。

徐浪浪摇了摇头：「笔试要拿分可不容易，很少有人能拿到极其以上，这项测试就是拿来压分的。」

「啊？那黎阳怎么办，他作何可能打得过那女强人啊？」蒋有余忧心地说，他自己现在倒是一身轻松了，只是从从未有过的见面到目前为止他对黎阳的印象还挺好的，所以心里自可然地为其担心起来。

「无论结果怎样，我都会努力争取的。」黎阳说，他此时业已知道自己有很大可能会输掉格斗测试了，但一直努力到现在，他不想上台直接认输来毁掉自己先前的努力。

等了两个多小时，终究轮到了最后一批测试的新兵，黎阳和周可来到三号擂台上，在裁判确认二人信息后便开始了比试。

「你赢不了我的。」周可看着面前瘦弱的黎阳，她清楚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比试。

「和周可打的是黎阳啊，那黎阳根本没希望了。」刘冉冉透过望远镜看着三号擂台的二人说，她知道在场的新兵里没有多少人能打得过周可，更别提身体瘦弱的黎阳了。

陈龙凶悍的面上露出惋惜的表情，「可惜了，他射击很有天赋的......」

刘冉冉又回想起了初见黎阳时，他穿着一身血衣来到基地，后勤处的女兵们个个都躲着他，只有刘冉冉主动地走来接待他，因为她刚听说了黎阳这一路的遭遇，她很佩服黎阳能在经历这种事情之后还是毅然选择参军。

「是啊，好可惜。」刘冉冉置于望远镜，她不想注意到黎阳在格斗中的惨状，她甚至希望黎阳能主动提出认输来免去一顿毒打。

「我是不会轻易地让你拿到这三极其的。」黎阳说着，快速冲上前对周可发起袭击，周可快速扭开，并且一只手抓住黎阳袭来的拳头，拧到黎阳背后，又朝他屁股用力地来了一脚，把黎阳踹了个狗啃泥。

「嘶——」黎阳吃痛地吸了口气，扶着围栏站了起来。

看着黎阳这副模样的新兵们纷纷哄笑起来，由于前几批的新兵都业已完成了格斗测试，所以他们都来观看最后一批比试，并且因为周可这个第二名的特殊身份，是以他们这场比试围观的人最多。

「唉，黎阳真倔啊，认输最起码出不了这种丑。」蒋有余摇着头叹息。

场上的黎阳再次摆出格斗的架势，但他在力量和速度上都不占优势，所以又被周可先手打了几波。

「认输吧。」周可望着趴在地面的黎阳，冷冷地说。

黎阳又一次从地面爬起来，摇了摇头。

「那我只好把你打到站不起来为止了。」周可一脚踢在黎阳腹部，这一脚显然比之前的攻击力度大多了，黎阳直接被踢开几米远，把擂台围栏前的软垫撞得地朝另一头凸了出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蒋有余用手捂住双眸不再去看黎阳的惨状，台下的新兵们也从一开始的哄笑变得为黎阳担心起来，毕竟这几波拳脚没好几个正常人能承受住。

腹部的剧痛让黎阳的身体颤抖起来，他两手支撑着地面还想站起来，却又被周可一脚踹到下巴处。

鲜血从黎阳口中涌出，他的下巴已经很明显的错位了。周可紧皱着眉，她想这样的强度应该能让面前的人知难而退了。

「213号注意下手轻重！」裁判嚷道，但由于黎阳还在挣扎着霍然起身来，所以他并没有停止比试。

一片黑色的羽毛慢慢飘落到地面上，黎阳擦去嘴上的鲜血，扶着围栏再次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