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嘛。」断臂的嘴角微微上扬,此时他的机械臂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被犬战甲严重破坏。
「启动壁垒!」断臂对耳麦出声道,他的机械臂自动脱落,而天空中的U-3运输机中,一台类似蜂巢机器的银白色大型机器快速转动,其中的若干零件呈无人机的状态快速窜出,飞向断臂。
「去死吧!」郑启明大吼一声,身后的武器系统快速发射出密密麻麻的弹药,此时断臂的机械臂业已完全脱离,他似乎失去了仅有的袭击手段。
但断臂举起了左手,那与人手别无两样的手臂也破裂开来,迅速变化为一副盾牌挡在了断臂身前,地狱犬战甲发射的弹药只是数量多,威力并不大,是以只是让断臂向后退了几米而已,并未对其造成何伤害。
「我就清楚!」郑启明再次按下狗头匣子,大喊一声:「天使犬!」
电光火石间,灰色的地狱犬外甲变为了金色与白色相间的薄层战甲,身后的重型武器装置也变为了六扇机械翅膀,他手中的战甲慢慢伸长变为一把金色的审判之剑,这剑体型庞大,十分宽厚,威慑感十足。
天使犬战甲渐渐地升到空中,郑启明用剑头对准断臂,颇有一种天使审判恶魔的感觉。
而此时飞来的壁垒零件也在断臂的右隔壁上重新组装出了一条机械臂,那机械臂也迅速变化为一杆长炮,随时射向天际中盛气凌人的郑启明。
「此物还能挡得住吗?」郑启明俯冲而来,挥动着手中的审判之剑,劈砍向断臂。
断臂两只手都变为护盾,交叉着举在身前,一声巨大的撞击声后,断臂只觉着双臂麻木,面前的盾牌业已碎裂开来,他也被击退几米远。
壁垒机甲弹射出的零部件又一次飞行至断臂身旁,但还没等零件组装起来,郑启明又挥动着剑横劈过来。断臂用力一跳,闪开了攻击,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壁垒零件却直接被劈碎开来,冒着淡烟掉落在地面。
「靠,这么强吗?完全不是对手。」断臂皱起眉头低语着,他的机械双臂全然不敌犬战甲,尽管壁垒机甲的零件还在源源不断地飞过来,但双方的战斗力差距太大了。
「那就先杀一人安岩的走狗再说吧。」狗头装甲之下发出阴沉的声线,审判之剑从正中间分裂开来,中间形成一个炮口,正在汇集着电磁能量。
「喂,那长着翅膀的狗男。」郑启明身后方传来一人声音,只见陆常青等人已经控制住了芭莉亚,蒋有余已经将枪口抵在她的前胸。
见郑启明停住脚步袭击转过身来,陆常青便继续说:「不想此物女人死的话,就停止袭击。」
「对!」杨七芊也拿着枪对准着芭莉亚的身体,头盔下的面上露出很凶的表情,「再不投降的话我们就杀了此物姐姐!」
「不......」断臂看着极远处的陆常青等人,用力地摇着头。
芭莉亚仿佛对陆常青等人的威胁丝毫不感到恐惧,她淡定地看向郑启明,大声地说:「杀了我就快走吧!你不能死!」
「啊?」举着枪的蒋有余一愣,「你说什么?杀谁?」
其他几人也愣住了,没听懂芭莉亚这话是何意思,但李天文立马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这些高阶级的盖里星人是能够在死后重新复活的。
「不会痛的。」郑启明渐渐地抬起审判之剑,将审判之剑中间的炮口对准陆常青等人,那准心的正中央便是芭莉亚。
芭莉亚闭上双眸,「让我体验一次,死亡的感觉吧......」
「快躲开!」断臂和李天文这时嚷道,他们都清楚这一发电磁炮的威力足以将站在芭莉亚身旁的几人都炸为粉末。
眼看电磁炮就要发射,断臂立马用再次组装完成的右臂变形为轻炮,一炮打在了郑启明的背后,但那六扇机械翅膀感应到了飞弹的到来,立马相互拼接起来形成一面巨大的盾牌挡住了攻击,但飞弹的爆炸让郑启明身体前倾一下,也让他举着的审判之剑颤抖一下,而正好在那一刻,电磁炮脱离了炮膛发射了出去,而且由于飞弹的干扰,电磁炮的飞行轨迹和郑启明预想的有了一点偏差。
芭莉亚张开双臂迎接电磁炮的到来,其他人立马往不同方向扑倒,而王超本能地拉了一把芭莉亚,正在此时,电磁炮抵达终点,爆炸开来。
没有飞扬的积雪和尘土,也没有剧烈的轰鸣,只是一声低沉的闷响和灼热的刺痛感,李天文等人成功逃脱了爆炸范围,芭莉亚却因电磁炮的偏移而只被炸掉了下半个身子,她的脑袋还是完好无损的,只是有些被热浪烤得发黑,她的下半身业已变成了粉末掉落在积雪中,并且上半身并没有流血,只有嘴里在疯狂吐血,那被电磁炮袭击的切面处业已被全然烤焦,血液根本流不出来。
那副身体剧烈地颤抖了几下后便没有了动静,熏黑的瞳孔徐徐放大,芭莉亚死了,只是死得没有那么顺利,在痛苦中挣扎了十多秒。
「我......」王超坐在地上,他的头脑昏昏沉沉的,身体有些麻木,「我的左手没感觉了......」
「左手?」路常青看了眼王超的胳膊,「你的左手呢?」
望着芭莉亚业已死去,郑启明徐徐转过身,看了断臂许久,断臂的两手又一次变化为盾牌挡在身前,但郑启明并没有发动袭击,审判之剑慢慢退回,成为天使犬战甲外甲的一部分。
「这次就饶了你。」郑启明说着便飞向战场的另一边去。
重伤的潇月和风黯业已被联军士兵拖走,张百草和源源黄的身体上已经盖满了雪花,源源黄已经停止了呼吸,他的身体业已被冻成了铁青色,身体中的各种机械器官也因低温和重伤而停止了工作,张百草还在微弱的呼吸着,但他的身体业已动不了了。
顾长夜在和弦、蓟二人苦战,况且业已濒临战败,他身负重伤单膝跪在地上,衣服业已十分破烂,身体各处满是伤口,血液凝固在了皮肤上。而弦和蓟尽管也受了些伤,但都不太严重,只是顾长夜太过难缠,他们的体力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体甲也在逐渐变薄。
「快,我带你走!」郑启明来到顾长夜上方,伸手就要抓住顾长夜的身体,但几道树藤在顾长夜脚下的泥土中窜出,护住了他的身体,阻截住了郑启明的手。
「我的事情,不用你插手。」顾长夜的嘴角满是血渍,谁都清楚他快撑不下去了。
「别傻了,这样下去你会死的!」郑启明还在极力劝阻顾长夜,但顾长夜似乎铁了心要留在这个地方。
暗日一号的肩头射出最后一发导弹,郑启明快速闪开,导弹在他身后的天空中爆炸开来。他望着铺满尸体的地面,血液业已冻结成冰,猎狗帮成员所剩无几,他所带领的盖里部队也只剩下一百人不到了,郑启明知道,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百草也死了吧,或许对于你们三个来说,死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选择。」郑启明转身飞向悬浮在空中的飞船,其他盖里士兵也踩着飞盘紧随郑启明而去。
导弹已经用完,U-3运输机也没有袭击系统,这意味着联军部队失去了所有的对空手段,弦想用蜘蛛变体飞到空中,却发现所剩不多的变体细胞业已支撑不了他飞行了。
飞船很快便消失在视线中,天际业已发白,太阳快要冒出山间了,雪却还是越下越大。
蓟的掌心渐渐地融出一根尖刺,这时他身上其他部位的体甲慢慢褪去,「这个我要了,那边那理应也还没死,变体理应还在,你去拿他的吧。」
极远处仰面躺在地面的张百草口中徐徐呼出一口气,两行眼角从眼角滑落,和血渍一起混合成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发丝滴落在雪地面。
弦微微颔首,朝张百草的方向走去,但猛地,已经低垂着头的顾长夜猛地直起身来,对着天空大喊道:「百草!你不是不喜欢下雪吗?你不是喜欢花草吗?那我再让你看一次花草盛开的景象吧!」
「你真是个蠢货啊......」张百草的声音非常小,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白色尖刺划破皮肤穿过肋骨,刺入顾长夜的胸腔,拔出尖刺后,顾长夜的胸口喷涌着鲜血,染红了胸前烂成丝状的衣服。
「死到临头了话还这么多!」蓟望着顾长夜无力的耷拉着的双眸,在他看来,面前跪在地面的人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顾长夜的口中无力地念叨着:「地......地......」
蓟咬着牙,闭上双眸不再看顾长夜那副垂死挣扎的样子,从杀人机器到异变部队领导,他杀人无数,但不知道作何的她就是有些看不下去顾长夜临死前的模样。
「拜托你了快死吧!」蓟再次将尖刺推入顾长夜的胸腔,疼痛愈来愈烈,顾长夜张大口仰望着天际,微微泛白的光线对他来说确实如此刺眼,毕竟他的世界早已没有了光亮,只剩下了无尽的黑夜。
「从昏饭牛薄夜半,长夜漫漫何时旦。」他还记得韩思潮第一次说出这句诗时的场景,那是一天黄昏,他们三人坐在山坡上,望着少数民族农夫赶着牛群走过,看着太阳逐渐落山。
「再也不会有了......」顾长夜的嘴角竟露出一丝微笑,血液把他的嘴唇染得很红,很艳。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寒冷的空气吸入肺腔之中,伴随着刺痛朝着天空长啸一声。
「地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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