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殿下,长安城那边来信了!
诗中仙!
此时此刻,诗会现场所有人的脑海仅仅只剩下了这两个字在不停的回荡!
千古名句,于楚王储存的那本诗书中,真的就是随便一翻就有。
与晋阳居士楚王殿下相比,历史上三国时代的,那才高八斗,七步做出七步诗的曹植,简直是弱爆了!
楚王他……这种人,在他们这些学子看来,都业已不是人间所能拥有了。
恐怕……恐怕只有天上的仙人,才能如此厉害吧!?
此人,一定是诗仙转世!
「郑公子,本公主有些忘记方才替二弟道出了几首诗词了,十首?或者是十几首?!」
「不知郑公子,可有记过!
」
说到了这里,长乐公主捂嘴轻笑一声,继续出声道:「郑公子,敢问你还怀疑本公主二弟,是假冒之人吗!?」
此时此刻,听到长乐公主无比好听的声音,郑尹言根本不敢抬头去看她。
而众学子和孔颖达等人,方才如梦初醒。
刚刚,说来惭愧,他们还以为自己到了仙界见到了神仙。
回想起方才一首一首的名篇佳作,有种恍若隔世,恍然如梦的感觉!
毕竟短短时间,毫不停留,三十首诗,这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做出来的,哪怕用尽一生,做出哪怕是一首,都是那么的难。
他们承认,今日长乐公主替她二弟的倒酒吟诗三十篇,这必将成为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世人永远无法触及超越的绝世壮举!
此刻,清醒过来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之前诬陷楚王的郑家学子郑尹言。
他们的目光,锋利如刀,阴沉如水,充满了极致的怒火和愤恨。
耻辱!
无尽的耻辱!
他们刚才,竟然和郑尹言狼狈为奸,共同质疑楚王不是晋阳居士,恨自己!也恨这提起之人郑尹言!
楚王殿下这等诗仙,这等伟人,其随记书籍,随便一篇就是千古流芳的绝世名句,他绝对是晋阳居士,也唯有晋阳居士,才有此等大才!
郑家长辈们也都慌了。
他们本想借此打压一下李唐皇室名声。
但是,谁曾想到楚王真是诗中仙,他们实在是太低估楚王了。
他们认为,哪怕楚王真是诗中仙,真是晋阳居士又何妨!毕竟,他人都不在这个地方。
可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长乐公主手持楚王随记,在短短的时间之内,能够念出一首又一首令人无比震撼的绝世佳句!
每一首,每一句,不夸张的说,都是足以名垂千古的经典啊!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正好和郑家所计划的事情,全然相反!
长乐公主依靠楚王留下的随记,毫无悬念地赢得了与他们郑家之间的博弈。
现在,他们郑家学子污蔑楚王,尽管当时所有人都污蔑,然而他们郑家当了出头鸟,若是处理不好,终将要成为人人过街喊打的老鼠了!
今日的景象,可是大唐各地无数学子以及名满天下的大儒,朝廷重臣更是亲眼所见。
可想而知,今日以后,今日夜里所发生的事情,必将随着这些天南海北的学子们,传遍大唐各地。
他们郑家会成为故事中的反方,郑鸿云和郑尹言悉数被怒骂,郑家也会被殃及池鱼赋予极坏印象。
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日后再难有人才,会投入到他们郑家家族的门下了。
这全然就是一柄杀人不见血的刀!
只只不过一切,都是他们郑家自作自受罢了。
「这郑家,不是盗取晋阳居士楚王殿下的诗句,就是怀疑楚王殿下,三番四次针对楚王殿下,真的是可恶至极!
」
「是啊是啊,枉我还以为他们是好家族。」
「非也非也,或许家族是好的,只是有些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呵呵,可别了吧,刚才你注意到那郑家长辈没有?楚王殿下是晋阳居士的铁证都出来了,他还跑出去声嘶力竭质疑,这露出马尾,不就是从头到尾都在针对楚王殿下?」
「是啊是啊,说不定,那郑尹言也是郑家长辈指使出来的呢。」
「一开始掩藏的真好,我还真认为他们是五姓七望中的清流,可终究还是露出来狐狸尾巴。」
学子们议论纷纷,舆论开始一面倒往郑家坏的方向发展。
郑家长辈们对比毫无办法。
他们很清楚,此时不能站出来,不能重复方才对付郑鸿云一样的办法,舆论一面倒,站出来只会是被万人声讨,只能选择沉默。
「咕噜……」
望着长乐公主极为平静、但却摄人心扉让人害怕的眼神,以及在场无数学子和孔颖达、魏征等人大怒杀人的目光,郑尹言艰难地吞咽一口口水。
他感觉到自己浑身颤抖,口干舌燥,内心惊恐到了极点。
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显然,哪怕是愚蠢的他,也知道诬陷晋阳居士失败,这后果意味着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晋阳居士是全天下寒门学子心中的诗仙!污蔑这位诗仙,后果实在太严重!
不仅仅是他要倒霉,就连是他背后支持他的家族,都连带着一起要倒霉。
「作何?」
长乐公主笑容更盛,转头看向那业已瑟瑟发抖的郑尹言,澹澹一笑道:「郑公子,你难道……没话说了?」
「就如此般,沉默了事?」
郑尹言闻言,口头支支吾吾。
「我……我……」
半天,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郑公子寡言少语,那本公主就单方认为,你也是业已承认,我那二弟便是人人传颂的晋阳居士。」
「如此,本公主也是正名成功,只不过……这长安城诗会,对我二弟和小妹,恶意太深。」
长乐公主审视着周遭学子,那些被她扫到的学子,尽皆是羞愧的低下头,谁让他们理亏,刚才怀疑楚王和小兕子公主殿下呢。
心中惭愧!
心中懊恼!
「小妹心绪尚小,当不得诸位学子轮番质疑,本公主便先行带小妹离开诗会,接下来的时间,交给诸位学子。」
说罢,长乐公主笑容满面,但似笑里藏刀地瞥了郑尹言以及他身后方的郑家学子们一眼,对其余学子和孔颖达,魏征等人拱手一礼,直接回身离去。
她是走了。
可却给所有人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象。
并且楚王是晋阳居士的身份,公之于众,让在场无数学子心生向往,也令在场无数佳人心动莫名。
「晋阳居士……不,楚王殿下他,真是作出来太多太多的经典名句了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望着长乐公主离去的背影,以及她手中的那本楚王随记,孔颖达是不由发出敬佩和感叹。
一般而言,诗会举行才方才开始,可不能随意离去,毕竟这是朝廷重臣都在的诗会,一年才有一次,无比隆重。
可是……
有能者,不管在哪里,总是会有属于自己的特权的,身为晋阳居士的姐姐也不例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今天夜里,楚王殿下那本随记,随口一念便是经典名句。
楚王殿下,必将成为大唐诗坛一代传奇!
哪怕是后来人,魏征都觉得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楚王殿下将以诗句载入史册。
此时此刻,伴随着长乐公主姐妹的走了,这场诗会业已完全没有举行的必要了。
有楚王三十首足以名传千古的诗句摆在那里,在场的众人,还有哪一位学子敢继续作诗啊!?
别说这些学子不敢,就连是孔颖达,虞世南这些学富五车的大儒们也不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此次诗会以后,怕是整个大唐都无人敢在楚王、在那威震天下的晋阳居士面前作诗了吧!?
在诗中仙面前做诗词,简直就是自找欺辱,毫无对抗能力。
他们能成为学子,自然不是傻子,也不会去当傻子。
诗会现场所有的学子和评判,此时目光全都死死盯着笑容澹然的长乐公主离去的背影。
他们的目光无比火热,充斥着崇拜和敬仰,甚至有的学子,对楚王殿下崇拜之外,更是对长乐公主钦佩无比!
那以一介女流,文斗群雄,当真女中豪杰!
不愧是晋阳居士的姐姐!
也不愧是,李唐皇室!
许多学子对李唐皇室因此心生向往,无他,只因楚王殿下和长乐公主,皆出自李唐。
「我大唐陛下孩儿中,能有如此人杰,当真乃我大唐之幸呐!
」
「是啊是啊,我本想为世家效力,毕竟他们给的财物财极多,但现在,我想为心中理想冲一次,跟在楚王殿下身旁,跟在这样有气吞天下之才身边,哪怕是失败,也此生无憾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
「哈哈哈,对,我也想加入楚王殿下阵营!
」
楚王于今夜的声望,攀升至顶点。
到处都是讨论他的话题。
尽管诗会上讨论一个人,不讨论诗词很奇怪,他们知道这次的诗会,但是他们的内心不仅没有一丁点的诡异或者不满。
反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兴奋,澎湃和庆幸。
毕竟今天夜里,就在刚刚的时候,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位诗中仙的身份曝光!
见证了……足以载入史册的历史性一刻!
天呐,一人倒酒吟诗三十篇,篇篇佳作盖长安。
自长乐公主帮楚王出口念诗的那一刻起,所作每一首诗,无不是足以流传千古的史诗!
就算是盛世繁华,汇聚天下英才的京师长安城,也无人能出其右!
长乐公主拉着小兕子的背影,业已从众人的视线消失,但她那温柔的身影,澹然的嬉笑声,念出的尘世绝句,依旧不停地在众人的脑海浮现。
良久好一会,孔颖达,虞世南,魏征,杜如晦等人才堪堪从那波澜壮阔,震撼人心的画面之中回过神来。
孔颖达,虞世南,欧阳询三位大儒望长乐公主消失的方向,只叹息今晚出现的不是楚王殿下。
正是因为他们的文化水平和文学素养,才能够真正的体会出,楚王殿下所作之诗所蕴含的意义和哲理!
对于他们这些做学问的人来说,楚王殿下带给他们的震撼,往往要比其他人多的多的多。
寻常之人,能够得一首如此之诗就足以慰藉生平了。
然而楚王殿下,却是作出三十篇,并且看那书籍厚度恐怕不止于此。
这!才是最让他们这些大儒最为钦佩的地方!
孔颖达望着长乐公主早业已消失不见的背影,顿时沉沉地呼了一口气。
拍拍身上的灰尘,整理自己的衣衫,神色肃穆,两手作揖,对着长乐公主消失的方向弯腰躬身九十度,行了一人他们儒家传下来的最高礼仪。
「学生孔颖达,在此恭送诗中仙!」
此刻孔颖达的言语、行动、态度,无一不是恭敬到了极点,直接以学生之礼相待。
学无先后,达者为先。
孔颖达此时此刻,拜的不是长乐公主,是楚王殿下,更具体而言,是长乐公主手上那本书,那本……寄托楚王之才的那本书!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他是发自内心的对楚王殿下拜服,宁愿为其弟子以老师之礼相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虞世南,欧阳询望着这位德高望重,名满天下的大儒对楚王行此大礼,表情虽然稍稍有些意外,但并不太过惊讶。
尽管在年龄之上,孔颖达已经足以做楚王李宽的爷爷辈。
但是在诗才之上,孔颖达以及自己等人拍马也难及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一礼,在他们看来,哪怕是未见其人,楚王他也完全受得起。
连孔颖达这位孔子孔圣人的后代传人,尚且如此,其余的人那就更加不用多说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一人个学者,有模有样学着孔颖达的模样,对长乐公主消失的方向作揖参拜行礼。
与孔颖达一样。
他们拜的不是长乐公主,而是……传闻中的晋阳居士,楚王殿下!
「恭送诗仙!
」
「恭送诗仙!
」
「恭送诗仙!
」
声音响彻天地,如同大海的波涛一样向四面八方扩散而去,望江楼所在的整个曲江风景区,两坊之地,几乎都听得一清二楚。
许多游客,商人,贩夫,走卒等等这电光火石间,几乎是同时转向矗立在湖面之上的望江楼方向!
他们当中,有人震惊不已,有人目光神色充满诧异,也有人一脸茫然。
诗仙?!
这是何许人也!?
我大唐何时出了一位诗仙?怎么一直没有听说过?
是听错了吗?!
众人抓耳挠腮,充满了巨大的好奇。想要进入望江楼一探究竟,只是他们身份低微,还不足以进入,只能任由好奇蔓延心间。
与此同时,望江楼内。
房玄龄望着所有人对楚王殿下崇拜至极,钦佩至极,敬仰至极的众人,内心充满了复杂。
自己……像是……做错了?!
他不太清楚。
只感觉此时内心空荡荡的,仿佛丢了什么东西,失落,彷徨。
侧目而望。
房玄龄看向旁边的太子李承乾。
他想清楚。
在得知自己二弟是晋阳居士,坐拥天下寒门学子拥戴后,这位大唐的太子,会是何态度。
只见此时的李承乾,和众多学子一样,目光转头看向那远方早已消失不见的长乐公主身影,就那么平静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
只不过。
身为人精的房玄龄,还是从其眼中,注意到了和他一样的眼神。
那是,极度的复杂!
……………………
这场历年来的盛会,还未怎么开始,就已经是这般草草结束。
然而尽管如此,也并没有一位学子难过,难过亦或是失望,他们一个个的,反而是兴高采烈,眉色飞舞地结伴离开。
口中吟唱着楚王殿下所作的诗篇,伴随着这些学子们的传播,能够预想得到,楚王殿下的诗仙之名,将会以一种异常恐怖的迅捷在长安,甚至是整个大唐开始传递起来。
东宫。
太子府。
当李承乾赶了回来的时候,已是将近深夜子时。
他一回来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说原因,不睡觉,也不发出任何声响。
这样的情况,负责服侍李承乾的下人们从未见过,心生惧怕,连忙是派人去请陈叔达和王珪两位先生。
「怪了,太子殿下自去了诗会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陈叔达有些不能理解。
今夜诗会,送往太子府的请柬只有一张,他和王珪都没参加,是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何。
「没错,陈先生,是以小奴有些惧怕太子殿下出了问题,便连忙前来找您,把您从睡梦中叫起,小奴实在抱歉。」
这名下人低头开口,语气谦卑。
陈叔达不在意摆摆手:「无妨,太子殿下之事,我等放在第一位是理应的,你做的没错。」
「如此,小奴就放心了。」
下人松了口气,带领陈叔达前往书房。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路上。
陈叔达细细想了想,认为这应该和晋阳居士有关。
太子殿下之想法,普天之下,除了他父皇母后,也就晋阳居士能够有所影响了。
这是只因。
半年之前,太子殿下还处于恐慌中,所做所行,都生怕自己父皇和母后不喜欢,整天生活于惶恐之中,精神极度紧绷。
陈叔达看在眼里,便带宫里最好的太医前来看病,可是太医没有任何办法,说这是太子殿下心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心病,只能靠自己。
如此诊断结果,这让陈叔达当时极为绝望。
只因以太子殿下当时的精神状态,别说是当未来储君,那病继续发展下去,恐怕连自己生活都很难自理。
绝望!
一度绝望!
为自己前途渺茫,绝望至极!
直到那一天……
偶然带太子出宫去游玩,换换心情,从某个小贩手里买来晋阳居士真迹。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便是这句话,改变了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看完之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勤学、博识、狠辣、果敢……
变得……不断具备未来储君之能力。
并且还将【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诗句随身携带,告知他自己要成为向晋阳居士那样气吞天下的大才。
能够说,晋阳居士是太子殿下的偶像和名义上的老师,而偶像给一个人的力量是巨大的,陈叔达深以为然。
所以说。
如果真能让太子殿下发生转变,今晚太子殿下没有面见陛下和长孙皇后,去了诗会,也只有晋阳居士能改变他了。
来到书房外,
王珪早在彼处等候,并且神色不大对劲。
「王兄,你这是……怎么了?!」
陈叔达开口询问。
王珪仿佛神游天外,在听到声线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陈兄,出大事了,大事不好了啊。」
王珪面容泛有苦笑。
「这……」
陈叔达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继续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能让王兄都如此失魂落魄。」
王珪哀叹一声,开口说道:「是关于太子殿下的。」
「太子殿下今日不是去参加长安城诗会了吗?他在诗会上,清楚了晋阳居士的身份。」
陈叔达笑了一声:「好事,太子殿下想见晋阳居士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这下总算是得偿所愿。」
「嗯?作何,难道此事还有变故?!」
王珪颇为感慨,涩笑道:「是啊,有变故.……」
「这晋阳居士的身份,是…….楚王殿下。」
何!
!
晋阳居士是楚王殿下!
!
错愕!
震惊!
傻眼!
不敢置信!
陈叔达顿时瞪大双眸,满脸惊惧。
这下,他总算清楚为何王珪闷闷不乐了。
太子殿下视晋阳居士为师,人生导师。
而这个人生导师,竟然是他二弟?!
那个…….太子殿下都业已动起杀心,想要将其除之的二弟楚王!
楚王给人印象,一向是以纨绔着称,作何能和晋阳居士扯上关系?然而偏偏他们就是扯上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这岂不就是再说,楚王以前一贯都在隐藏!藏的极深!深到所有人都没看出来他是晋阳居士!
如此心智……
这…….这这这,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真是不敢置信,楚王小小年纪,竟有如此大才,成为无数寒士学子的偶像。」
陈叔达眼眸里有深深地忌惮。
要是以前他对楚王只是比较重视的话,那现在则是视为此生大敌,太子殿下登基帝位的此生大敌!
楚王有这个能力,也有此物资本阻止太子殿下登基!
「那现在,太子殿下他……」
陈叔达看了眼前方封闭的书房。
王珪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里面情况。
两人想了想,最终决定敲门。
他们很担心现在太子殿下的状态。
「冬冬冬」
敲门声响起。
在陈叔达和王珪焦急的等待中,里头传来平静之音。
「进来吧,陈叔,王叔。」
声音还算正常,这让陈叔达和王珪松了口气。
「咯吱」一声打开门,两人走了进去。
里头昏暗无光。
陈叔达和王珪对视一眼,随后王珪前去点燃蜡烛。
火光升起。
于两人跟前,李承乾正背对着他们,两手负立,一贯紧盯着他眼前的那一副诗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陈叔达心中一凛,连忙上前,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我帮您把这副诗句给撤下来。」
这副诗句出自晋阳居士,以前不知道他身份还好,可现在晋阳居士身份曝光,是太子殿下的二弟,也是敌人。
让敌人的一副诗句,挂在东宫最为重要的书房里,未免有些奇怪。
陈叔达上前,可却是被李承乾阻止。
「不,不必。」
李承乾伸手制止。
「这……」
陈叔达有些不能理解:「太子殿下,这诗句,就这么挂着?!」
李承乾眼眸闪烁:「晋阳居士乃是二弟,这的确出乎意料,同时也验证孤心中某些猜想。」
「以前面对二弟时,尽管他表面给所有人的印象,是很纨绔,可孤始终感觉哪里不对劲,有一种……些许割裂之感,总觉着他是在隐藏着什么。」
「而今夜得知二弟,乃是传说中的晋阳居士后,心头有块地方,总算是能够拼接上。」
「孤的感觉,一贯没错,二弟他隐藏极多,咱们对他的了解,实在是太少,太少。」
陈叔达无可奈何一笑,些许惆怅:「是啊,陛下生了个麒麟儿,藏锋数年,直到现在才被我等发现,可能……这还只是冰山一角。」
王珪叹气道:「藏锋数年,于前些天开始锋芒毕露,这是不是在说明,楚王业已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这句话引得陈叔达深思。
是啊。
这么多年,楚王一贯藏着,而最近却是接二连三被曝光出来。
以楚王这份隐忍性格。
若他不想自己事迹公之于众,又怎么会被天下人知道!
这是不是在说明,楚王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让陈叔达内心极为不安。
潜藏数年,所图必定极大。
而图的除了皇位,他已经想不到楚王此物身份、这个位置,还会想要何。
「太子殿下,您理应要小心了啊,楚王十之八九是针对于您!」
陈叔达提出建议。
李承乾眼眸微眯,沉着声道:「孤会注意的,这幅诗句,孤业已换上二弟真迹,尔等往后不可再动,见诗如见人,孤,要从此诗句、字里行间中,揣摩二弟之想法。」
闻得此言。
陈叔达和王珪两人,是彻底放心下来。
还好。
太子殿下没有只因晋阳居士是楚王,就此被打击到颓废,还好,还好……
两人又和李承乾寒暄几句,接着便退下了。
「咯吱」一声,大门关闭。
书房里,
又只剩下李承乾一人。
他来到那副诗句面前,闭上眼眸,伸手触摸其具体字迹。
「老师,不……或者说,二弟,你让为兄找到此生之目标,为兄是真要谢谢你。」
「可你诗句中,所图之大,连为兄皆是汗颜,呵呵,你太像父皇了,可为兄,却不像咱们的叔叔李建成。」
「为兄会光明正大打败你,从父皇手中接过帝位,继我李家之志,镇世家,拥寒门,为大唐建千年帝国之根基。」
「若为兄输了,以你诗句之宏愿,为兄败在你之手里,亦死而无憾。」
说罢,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李承乾睁开眼眸,回身坐在椅子上,从旁边取出一副新的诗画。
将其打开。
李承乾平静目不转睛地看着诗句。
太阳初出光赫赫,千山万山如火发。
一轮顷刻上天衢,逐退群星与残月。
整个大唐。
终将在他的带领下,如那初日一般,喷薄愈发,充满活力,要把这赫赫光辉,洒满天下千山万山!
…………
太极宫。
今夜,李世民很蒙圈,非常的蒙圈,
不止是他,旁边长孙皇后亦是如此。
只因他们得到一个消息。
传说中的晋阳居士,今夜没有现身,然而他的身份却是曝光了,是楚王,李宽!
!
他们的二儿子!
「这,宽儿居然是晋阳居士?!」
李世民大写的蒙圈。
这是他一直不曾考虑过的。
李宽一人摸鱼王,一个是有气吞天下之才的晋阳居士。
这两者,到底是作何联系到一起的?!
蒙圈!
实在蒙圈!
「是啊,陛下,臣妾刚听时也是极为震惊。」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长孙皇后无可奈何摇头。
她下午还和小兕子说过,晋阳居士和宽儿谁诗才更厉害呢。
小兕子认为是李宽。
她认为是晋阳居士。
各执己见。
结果作何着。
哎~这两是同一个人!
绝了!
长孙皇后都在怀疑人生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真是离谱,离谱至极!
」
李世民连忙返回处理政务的位置,从旁边拿出一副诗画,徐徐打开。
刹那之间。
一副诗句,映入眼帘。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此诗句是晋阳居士真迹。
其诗句之宏愿,连他初见时都叹为观止。
认为其定是治世之才。
结果。
你和我说。
这人特么的是摸鱼王李宽!
李世民感觉很不可思议,越看这诗句,越觉得不对劲。
合着自己一贯视为圣言、并将作者视为不世之材,无比敬畏,结果是自家人李宽。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怪!
怪异至极!
「陛下,作何了?」
「为何闷闷不乐的样子?晋阳居士是我们孩儿,你理应开心才是。」
长孙皇后走了过来。
然后看向那诗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她呢喃着。
旋即,瞪大眼眸。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句话……
这句话?
这句话!
长孙皇后的心路历程,可以说是就是这般,刚开始有的还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只要稍稍品味一下,整个人都感觉像是要麻了一般。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头皮痒痒的,好像是要和脑袋分离了。
还有身上的鸡皮疙瘩,一层又一层的,奇痒难忍。
体内的血液犹如过山车般,直上直下,连带着她的呼吸,都不顺当。
发懵!
脑袋有点发死机!
四肢有些不听指挥!
她再度瞪大双眸望着这诗句。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这句话,太震撼人心了。
让她一介女流之辈,都感觉自己身处四周的迷茫,刹那间变得清晰无比。
作何会读书?
这句话能够说是清清楚楚,明恍然大悟白的,直接内心!
爆炸,真的是太爆炸了!
这话,能是一人年仅十二岁的少年所说?
这怎么可能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宽儿不学无术,不喜功课,五经要义几乎都没有任何的学习,他,怎么可能说出这句话呢?
太荒诞了,这真的太荒诞了!
「观音婢,你这是第一次看到晋阳居士之诗吧?」
长孙皇后下意识点点头。
她身处后宫,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少,加上又是女流之辈,所以没看到晋阳居士诗句,只知道晋阳居士是文坛之首。
李世民无可奈何一笑,颇为苦涩道:「他的诗,都是如此大气磅礴,有满腔宏愿,气吞天下。」
长孙皇后咽着口水:「陛下,臣妾……算是也能明白了,宽儿之能力,已是超乎臣妾想象,只是,您为何看起来不太开心。」
按理来说,
孩子如天生的游龙般强大,应该开心才对啊。
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李世民再度苦涩一笑:「观音婢,朕是不太开心,只因……朕在担心承乾和宽儿啊。」
「朕之前去看过父皇,从父皇口中得知宽儿情况,原本朕以为宽儿与世无争,可他是晋阳居士,拥有气吞天下之才,如此之人,怎会咸鱼一生?」
「细细想想,储藏粮食,红薯,外面的火锅等等,宽儿隐藏的太深了,定有所图才会隐己锋芒啊。」
「朕担心,他们两兄弟会打起来。」
「这……」长孙皇后下巴倚靠在李世民肩膀上,右手为李世民抚顺心口,柔声道:「陛下,那你的任务,也重了啊,手心手背都是肉,需要好好权衡他们兄弟二人。」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发生了变化。
这些都是他们
男人的事情,长孙皇后不想插手,也不该插手,她也不给建议,只怕自己的建议,会影响李世民的判断。
「嗯,朕会尽量妥善安排好。」
李世民长叹一口气。
其实。
还有一件事情,他没有和长孙皇后说。
甚至是天下学子,也没有多少人清楚的一件事。
晋阳居士……
原本的署名,并非是这个。
而是,
很是稀奇古怪的【我妹晋阳】。
这署名实在太过另类,是以出现没多长时间,就被改为晋阳居士了。
李世民作为大唐帝皇,掌天下之兵,知天下情报,才知道这幢秘闻。
以前不清楚这是何意,权当是晋阳居士喝假酒了。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他前些天,给小兕子立下封号,【晋阳】。
宽儿最喜欢小兕子。
再结合这最初的署名。
李世民心中惶恐,莫不是宽儿,拥有断未来风水之才?提前清楚了小兕子封号?!
若真是如此。
能算未来之事。
自己这个二儿子,到底……有多么可怕啊!
…………
郑家主府。
今夜五姓七望,除太原王氏和范阳卢氏,其他五位家主齐聚于此。
「该死!晋阳居士是楚王!
」
「粮食也是从楚王府发现的,还是那个红薯,最近老夫底下探风卫,也刺探出来从何得来,也是楚王府!
」
「楚王府……楚王府,一切都是和楚王扯上关系,查!必须要查清楚,楚王到底在最近所有策变中,扮演什么角色!
」
「不管是什么角色,我想没有,我们所有世家,该提高对楚王的重视程度了。」
「是极是极,单是晋阳居士这一称号,也无法让我等忽视。」
「只不过还好,今夜诗会排行前几十名的寒门学子,已有大半加入我们世家,呵呵,李家二郎想要借此次诗会扩增人才,没不由得想到倒是给我等世家做了嫁衣。」
「呵呵,只能说,李家二郎,他低估了金钱的魅力,此举,也算是我等今夜之收获,不至于一败涂地。」
「只是难为了郑家,郑老,你放心,我陇西李家会在生意上,多多照料你们家族,让郑老你不至于成为今夜的牺牲品。」
「崔家也会如此!」
「我赵郡李氏也是!
」
几名家主讨论至深夜,从各个方面补给今夜郑家之损失,他们要拉起郑家,只因为,他们五姓七望,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
朱雀院。
哪怕是午夜。
小雪也无比澎湃的在府邸内跑着。
不多时。
她来到房妙珠寝室,打开门便惊喜道:「小姐,喜事,大喜事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嘻嘻,楚王竟然是那晋阳居士,真的……真的好意外,不过只不过……不愧是楚王殿下!就是这么的厉害!
」
此时的房妙珠躺在床上,脸色还有些苍白,是上午与房玄龄决裂之后,伤心过度,还没调养回身子。
「楚王殿下,是……晋阳居士?!」
房妙珠美眸闪烁,似乎也甚是意?
?。
在场众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晋阳区是何许人也?她身为长安城才女,自然无比清楚,更清楚此物称号代表着何,是天下学子之首!
房妙珠是真没不由得想到,楚王会是晋阳居士。
很意外。
当然。
也只是意外而已。
她并没有多少惊喜。
因为从踏出房家的那一刻,无论楚王殿下是人是鬼,她都选择誓死相随了。
救命之恩,唯有以命偿还。
「楚王殿下,您还真是厉害呢。」
房妙珠会心一笑。
接着。
从怀里取出一份手绢,徐徐打开,会发现手绢绣有一首诗。
此诗只有一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这是楚王送给她的,房妙珠视若珍宝。
「楚王殿下,天下人永远都不会清楚,您有何等的盖世无双。」
「但妙珠,牢记于心。」
房妙珠双手如视珍宝,将手绢捂在怀中。
美眸里,是无尽的炙热。
…………
与此同时。
距离长安城极远之外。
北方有无数巍峨的雪峰,此处天气不比南方,寒冷至极,无数雪山在这寒风呼啸之中,傲立于天地间。
大雪漫飞,无边无际。
来自大自然的雪花与咆孝声,从天边传来,似乎在为这寒冬里的酷寒呐喊助威!
天地万物都显得极其安静,唯有狂风吹拂的雪浪拍打着山壁发出的声音在回荡着,整个天地显得无比的安静。
也唯有冰雪高耸入云层,皑皑白雪,将无数雪山映衬得犹如冰封般,让人心生绝望、孤独。
而在其中一座雪山。
于高空眺望,会发现半山腰有许多营帐林立,营帐设立也很是规则,从天往下眺望是为太极八卦。
此时。
于主账内。
她身着一套红金相间的兽面吞连铠,腰系是蛮玉带,身后方一条百花战袍,脚踩一双云纹战靴,头顶的金冠之上还有两条斑雀红翎。
正有一名银色长发少女持戟站立,站姿犹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少女年芳双十,眉宇之间有着一股澹澹的英气,身姿挺拔,身材火辣!
她的站姿,像是是在守护着何。
而营帐内,却是空无一人。
即便如此。
少女也维持笔直站姿。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线。
之后一名楚王府亲卫,便身披大衣,走了进来。
「殿下,急报。」
少女美眸微挑。
「殿下不在营帐,你有何事?」
「这……」楚王府亲卫顿了一下,继续道:「玲绮小姐,是长安城,长安城那边传来书信,想来是道长他们传来的,诉说长安城近况。」
「原来是他们。」
少女头疼的揉着脑袋,旋即收戟:「那这许是急信,需要快速禀报。」
「但殿下他目前在雪山悬崖上……这样,你们没有多少武功,去不得彼处,把书信交给我,我来送给殿下。」
楚王府亲卫将书信递出。
「如此,那就麻烦玲琦小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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