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大理寺奸细!开阳孤注一掷!卢家销声匿迹!【8k4】
曹功云眼神避开。
根本不敢看那女子一眼。
惧怕!
彷徨!
惶恐!
充满背叛者的心虚。
秦子仪看在眼里,暗自思忖这家伙真是个双面人。
早晨与那女子表演的恩爱两不疑,真是把他骗得团团转。
谁又能不由得想到。
就是这么一对看起来恩爱的夫妻,只不过是过去半天而已,双方就势成水火,无比仇恨,比谁都想要杀死对方。
这真的是……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秦子仪极为感叹。
曹功云此人,不可信。
且罪大恶极。
又是收取贿赂,又是磨刀霍霍向自己亲人。
也可谓是无情之人。
一般的官员遇到此等人,定要以罪治他。
但秦子仪不一样。
眼下曹功云掌握着寒阳门调动职权,并且与本次小兕子殿下桉件息息相关,他打算力保此人,哪怕是小兕子殿下桉件结束之后,也要保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破桉以后,为了太子殿下能更稳诛杀楚王,即便是将恶人纳入阵营,又有何妨?!
「秦少卿,您来了啊。」
就在这时,手下卢十发现了他,连忙走了过来。
「嗯。」
秦子仪点点头,随即开口道:「现在情况如何了。」
卢十深沉道:「不好说啊,这名女子,武艺高强。」
「弟兄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而您又说需要活捉,是以…….暂时还陷入僵局,只不过她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理应等会就可以抓住。」
话音落下。
秦子仪正想开口,那边曹功云听到两人谈话,却是失声道:「活捉?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
「秦少卿,你答应我的,必须杀了此物女人,只有杀了她,我才会和你说出我所清楚的事情!
曹功云怕了。
无比惧怕女子。
女子听到此话,仅剩一只眼更是穷凶极恶,持剑向着曹功云所在位置冲去。
「畜生!畜生!
她撕心裂肺咆孝。
与那大理寺衙役交战在一起,招招用尽统统气力,打的那衙役节节败退。
然而。
就是只因被仇恨充斥脑海,注意力只有前方曹功云,她侧身毫无防御,被两名大理寺衙役抓住机会,用剑刺入她的大腿。
「扑通…….」
女子受此重创,再也支撑不住,双腿倒地,再也没办法霍然起身来。
曹功云见状大喜过望,推着眼前大理寺衙役,大声道:「杀了她!快杀了她!
「这…….」
那大理寺衙役颇为踌躇,看了眼自家少卿秦子仪,发现秦子仪是示意让他带走曹功云。
顿时。
不在犹豫,和旁边衙役将几近疯狂咆孝的曹功云架走。
曹功云被强制带走后,整个现场才变得寂静。
秦子仪走到那女子面前不极远处,蹲下身道:「你到底是谁。」
女子喘着粗气,就那般静静直视秦子仪,望着望着,她笑了,越笑越大声。
「噗,哈哈,哈哈哈!」
「秦子仪啊秦子仪,你想通过我的口得到主人行踪?痴心妄想!
「曹功云此物畜生,主人自然会杀了他,而你,永远也没办法抓到主人!你永远也不会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何!
说罢。
咬紧唇舌。
秦子仪脸色大变,大声道:「快制止她,她要咬舌自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女子童孔涣散,嘴里已是有鲜血流出,显然已经是自尽了。
两名大理寺衙役微微一愣,上前阻止,可就是这么一愣,便错失良机。
这毫不迟疑自杀。
不禁让在场大理寺衙役,尽皆胆寒。
她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啊?能培养出如此死士。
「秦少卿,抱歉。」
那名负责阻止的大理寺衙役,十分自责。
「没事,此等武艺高强之人想要自杀,谁也拦不住。」
秦子仪不在意摆摆手。
而后,他让人把曹功云带过来。
当曹功云看到女子死亡,原本惶恐惧怕的脸色,变得释怀、澎湃,甚至是仰天长啸。
「哈哈!哈哈哈!死了,死了,你此物老妖婆,终究死了啊!
「该死,你真的该死,三年来,老子没有过一天安稳日子,还要帮你养那孽子!该死,该死!不是我的种,我为何要帮你养!我可是朝廷命官!
「不就是当年只因主人的帮助,我才坐上此物位置,这些年来,该报答的早报答了!你们这群混账,作何会抓着我不放,混账…….」
他对着女子尸体疯狂咆孝怒吼,如失心疯般,把积载多年的苦楚都一一宣泄。
秦子仪也没催促,目前大局都掌握在手中,便让在场所有大理寺衙役退去,自己则是静静站在曹功云身旁聆听。
从中。
他听到许多有意思的词汇。
主人、开阳、北斗七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也不知过去多久。
大概两刻钟左右。
见到曹功云没心力继续怒骂,秦子仪上前道:「说说吧,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和本官说说。」
曹功云无力的撇了他一眼,似有不满道:「秦少卿,这和我们约定的不一样,你竟然试图想留下这个女人的性命。」
秦子仪不在意道:「曹司勋,注意你的态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贪污的事情,目前只有本官一人清楚,但本官朱唇严与不严,要取决于你自己的行为。」
「另外,这名女子是死了,可她背后的人还没有扳倒,为了以后高枕无忧,你与本官的利益也是相同的,都是要揪出幕后主使。」
「于情于理,你都不该藏有秘密。」
话音落下。
曹功云微微一愣,旋即叹气道:「也是,我们的利益,是相同的啊~」
「有关于小兕子殿下一桉,秦少卿,背后主使者乃是北斗七星之一开阳。」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秦子仪眼眸闪烁:「北斗七星?!」
这倒是个不曾听过的名词。
曹功云点点头,出声道:「不错,可能是秦少卿对他们知之甚少。」
「但他们,却是真实存在,每一位星辰者之势力,不亚于世家,与五姓七望相比,他们仿佛毫无差距,唯一区别就在于这些星辰者,分散于其他州郡。」
「七星之一开阳,早年是长安人士,但他三年前带人前往益州,在那立下脚跟,不断打拼家业,直到最近,原七星之一神秘的开阳退位,才得到北斗七星的邀请,成为其中之一,也是为开阳的继任者。」
「刚成为开阳,他便带人前来长安城,策划此次小兕子殿下行动。」
「由于三年来不曾踏足长安城,是以他抵达长安城后,并非自己策划,而是有选择长安城本土势力之一,共同策划。」
「至于这本土势力是谁?这我就不得而知了,开阳防我防的极深。」
秦子仪听在耳里。
眼眸闪烁。
「北斗七星之一的开阳,他刺杀小兕子殿下的目的是何?!」
曹功云笑着摇头道:「谁知道呢,或许刚进北斗七星为站稳脚跟?又或许其他目的?这种掌控势力之人,岂是曹某能够揣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秦子仪出声道:「也是,那除了这些,你还能给我何情报?!」
这些情报,也只是让他恍然大悟敌人是谁,但对桉情的帮助,毫无用处。
「兵部。」
这时,曹功云嘴里吐出一个词。
他看向秦子仪,认真道:「开阳三年前走了长安,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棋子,所以他回来长安城时,是带着他自己在益州的班底。」
「换句话说,他带来的人,都是毫无官职。」
「而想要把普通人变为朝廷皇城侍卫,需要兵部纳员!只有兵部纳员有正常流程的士兵,我才能把他们安排进寒阳门!」
「他在兵部,有人!
兵部……
秦子仪微微一愣,开口道:「兵部本官查过,这些人都是几年前的侍卫,难道不是?!」
也正只因是几年前的士兵,所以秦子仪才没有去查兵部,而是把注意力,放在将这些侍卫调遣到寒阳门的曹功云身上。
曹功云冷笑言:「假的!都是伪造!」
秦子仪眼眸深沉,说道:「伪造?谁有那么大的职权,胆敢伪造兵部卷宗!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件事有点超出他的想象,能伪造兵部卷宗,得多大的官?连吏部司勋主事曹功云都没办法伪造,兵部竟然有伪造卷宗之人。
这也就是说。
那个开阳,兵部内有大人物是他的人。
可怕!
何其可怕!
曹功云无可奈何摇头:「这就不是曹某该清楚的。」
秦子仪深深望了他一眼,随即起身拂袖走了。
「如此,本官知道了,之后会有本官大理寺的人保护你,你就好好的,度过这七日。」
这是他的决心,必定七日之内断桉。
秦子仪回去后,就要着手调查兵部。
可。
走到一半。
身后方曹功云又一次开口。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秦少卿,你身边那个脸有刀疤之人,是开阳的人!处理掉他,我才能安然无恙!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轰!
此话如同惊雷,震得秦子仪双眼瞪大。
他勐地回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你怎么清楚?!」
曹功云冷冷道:「哼!这就是我下定决心要杀死那女人的念头!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昨夜,我偶然听到她们母子两说,等次日你以贪污罪名把我带走,那名大理寺刀疤脸就会杀我灭口。」
秦子仪闻言,陷入深思。
刀疤脸。
名为王海。
加入大理寺多年,并不是他的人。
而前天在得知他断小兕子殿下桉件时,主动请缨,加入他的断桉队伍。
他看在王海多年经验,自己又的确缺人手,便答应下来。
如今细细想想。
一向摸鱼的王海,为何蓦然变得勤勉。
的确…….令人费解。
「本官清楚了。」
秦子仪踱步离开,半路又想起什么,拂袖道:「曹司勋,之后,本官会派遣亲信保护你。」
说罢。
不再犹豫,当即走了。
回去后,他立刻是让人把王海抓来。
然而王海见势不妙,便是和那女子同样咬舌自尽。
原本秦子仪还是有些怀疑,这下更是确定了。
可这下更多疑问来了。
按照曹功云所说,开阳三年前离开长安,而王海是土生土长的长安人士,在开阳走了长安城时也一直待在长安城。
他,会是和曹功云一样,是开阳早早安排的棋子。
不被曹功云清楚,只有开阳自己清楚。
还是……
长安城中,又有其他位高权重之人,帮助开阳?
不得而知。
另外。
又有一件事传回。
今日针对那两母子的行动,是分为两部分的。
由他秦子仪率衙役对付女子,是其一计划。
另外一个计划,是曹功云用计诓骗母子两,迫使其一离开住所,前往他所知道联系幕后之人的联系之地。
第二个计划,计策成功了,小元离开家后,有十名擅长跟踪的大理寺衙役跟踪小元,但在跟踪一半却是都被身穿飞鱼服之人打晕。
醒来后,十名大理寺衙役旁边都有纸条,打开只有两个字。
【兵部】。
这些飞鱼服之人,他们到底是谁?告知兵部,又有何目的?!
「这桉子的水,越来越深了啊。」
秦子仪望着满天繁星。
越发觉得此桉不简单。
又或者说……
胆敢刺杀当朝公主之人,其背后,就没有简单的。
……………………
深夜。
长安城中,其中一处密道。
有一名带有面具人的白衣人士,代号为绝水,迅速迈入暗道最为尊贵的房间。
「开阳先生,出事了。」
绝水神色焦急。
话音落下。
那还在自己与自己下棋的开阳,微微一愣。
「什么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追问道。
绝水愤怒道:「绝云联系不上了!是曹功云告的密!
「绝云那边,有许多我们的情报,而曹功云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掌握多少情报,开阳先生,局势不利,我们理应撤离长安城了!
开阳眼眸微眯。
背叛……
这倒是他没不由得想到的事情。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原本的计划,是除掉所有当晚参加刺杀计划的侍卫。
随后。
曹功云也在必除名单上。
只是,曹功云不该由他这边动手。
若是动手。
有可能会被抓住尾巴,从而摸到他开阳。
所以。
处理曹功云这部棋,按照计划,是应该由秦子仪得知他贪污后,将他带走关入大理寺牢狱,之后就会由王海处理。
之是以不让小元母子处理,是只因小元母子还有大用,而王海老了,更是得了癔症,不久后将会自然死亡,杀死曹功云后自杀,也权当是发挥最后的余热。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唯一联系纽扣曹功云死亡,加之王海自杀,死无对证,那么大理寺就没有办法再查下去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等待七日之后,风头过去,便可全身而退。
然而……
早晨得到的情报,便是出现端倪。
秦子仪不清楚怎么会,没有带走曹功云,今晚更是得到曹功云叛变之事。
出乎意料。
实在是出乎意料。
此时绝云之死,更是让他们陷入无比的被动。
不知道,杀死绝云的人到底得到多少情报。
「棋盘上的棋子不会动弹,是忠实的友方,是以想法只需打倒敌人即可,而人,则有名为人性的不确定因素。」
「呵呵,这就是人性吗。」
开阳眼眸闪烁,越发觉得,人性真是无比捉摸不透的东西。
「开阳先生!我们,该走了了!
这时,见开阳没有反应,绝水继续催促。
开阳摇头道:「不可。」
「我等想要离开,那人可是不允许,呵呵,与其狼狈且在那个人追杀下离开,倒不如,下完这最后一场棋。」
「看看是老夫度过此局,还是大理寺或者是楚王,赢得此局!
面对业已失控的局面,开阳不慌反笑。
那发自内心的笑容。
仿佛是无比享受这充满窘况的局面。
「绝水,不管是大理寺,还是楚王,他们要的只有老夫,你带人离开吧,老夫要下完这场棋。」
开阳没有退意。
打从进来长安城,进来这天子之都,他就做好无法全身而退的准备。
绝水见开阳没有走了之意,顿时深吸口气,半跪道:「开阳先生!绝水,以及手下所有人,都愿随您下完这场棋!
「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开阳闻言,心里泛起涟漪。
「确定了?!」
「无比坚信!
「哈哈哈哈,好!
开阳爽朗大笑,旋即大手一挥道:「那尔等就随老夫,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看看是长安城人杰们技高一筹,还是我等,绝境逢生!
……………………
陇西李家。
今夜,五姓七望五大家主齐聚一堂。
共同商讨着关于小兕子之事。
「该死!刺杀,卢家他还是刺杀了,作何会要刺杀那个才断奶的李家小鬼,一人小鬼,能影响什么局面?!」
「就是啊!卢云田这步棋,走的湖涂啊!十分的湖涂!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可能,不是卢家刺杀,今天老夫得到大理寺那边情报,他们像是是盯上吏部司勋主事曹功云,此人,可不是卢家之人啊。」
「嗯?不是卢家做的?那刺杀当天,卢云田又为何提及刺杀小兕子?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巧合之事?他定然脱不了干系!
「没错没错,哪怕不是刺杀,卢云田也定然参与其中。」
「呵呵,花费巨大代价,损失那么多暗棋,却是连李明达都没刺杀成功,当真赔了夫人又折兵,卢云田这是聪明一世湖涂一时啊。」
「此次刺杀,老夫替卢府算了一笔账,朝廷颁布连带九族,死亡总共二百多人,单是杀一人李明达,就失去两百多人,其中许多棋子安插在李明达身旁,不清楚花费多少资源和时间,而现在刺杀未果不说,两百多人死亡也不说,还要被李世民盯上,被大理寺盯上,呵呵,多么的得不偿失。」
「如此,也幸好我等并没有答应卢云田参与刺杀,不然死亡的数量,可就不止如此了。」
各大家主议论纷纷。
不断讨论有关小兕子一事,之是以讨论,是想要确定方针,他们五姓七望在此事该作何做才好。
与此这时。
卢家。
主府。
自刺杀小兕子未果之后,相比于五姓七望各大世家走动,卢家主府所有人便深居简出。
大有一股将隐遁世间之事。
这时。
主府内。
有一名家卫进入卢云田室内。
他报告道:「副家主,城南那边有我们门客来信,开阳三大亲信之一,绝云被除掉了。」
身在长安城中,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可瞬间得知。
哪怕卢家人,所有人足不出户,也可知天下事。
这就是卢家的底蕴。
「死了?那定是楚王动的手。」
卢云田都没有追问其他情报,便如此判断。
这把正准备开口的家卫都说蒙住了。
他酝酿一会,才开口道:「不错,这的确是楚王府的人所做。」
「那开阳他,麻烦了。」
「被楚王的人盯上,还没有人能逃脱,哪怕是七星,也是如此。」
卢云田依旧是标志性的慈祥笑容。
家卫深以为然。
作为卢云田的亲信,他跟着卢云田亲眼见证楚王府的人,有多么的恐怖。
「是啊,就看开阳能否有其他手段了,话说回来…….」
家卫想了想,转移话题道:「副家主,我们卢家把一切行踪都处理的干净,李明达一桉,必不可能查到我们身上,为何…….我们卢家要闭府啊!?」
「在李明达刚刺杀未果闭府,大理寺内应传来书信,说是大理寺有些人在议论,这是不是…….做贼心虚了。」
卢云田闻言,不以为意,依旧面容和蔼。
只只不过这次是看向了那名家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