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晋连过三关,终于来到了中院,行至那方人工湖畔,结果众人抬头一看,顿时头皮阵阵发麻,而徐晋更是脸都绿了,这……太过份了吧!
从徐晋等人所处的位置到宁秀阁前,要经过一段环湖的白沙路,大概有百来米长吧,现在白沙路的两边竟然站了两排手握「棒槌」的宫女,尽管这些棒槌都是用棉布卷起来做成的,但是夹道两边起码有三四百名宫女啊,这一路行到秀宁阁前,身上得挨多少下?太狠了!
所见的是淑妃和德妃两人各执两根棒槌站在队伍的最前面,笑得是花枝招展,一面还向徐晋亲切地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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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苦笑着行上前拱手为礼道:「两位王妃娘娘大动干戈是为何呢?」
淑妃笑吟吟地道:「好教北靖王爷得知,咱们家永福尽管没有公主封号,但仍然是皇家的金枝玉叶,丝毫怠慢不得,日后王爷定要好好待她,若是受了那么一丁点委屈,咱们姑嫂都不会放过你,所以这一顿杀威棒是要给王爷你提个醒。」
德妃笑着接话道:「的确如此,总之这一顿揍王爷你不爱受也得受着,哈哈,大家准备家伙好好侍候姑爷!」
德妃一声令下,一众宫女都娇笑着举起了手中的棒槌,顿时群雌糑糑,声势还真不小。
徐晋只好苦笑着双手抱头,赵大头把胸一挺,大声喝道:「弟兄们,保护王爷!」
一众亲卫立即呼啦地冲上前,把徐晋团团护在中间,随后沿着白沙路一路往前狂奔,一众宫女惊呼着纷纷挥动棒槌往徐晋等人身上招呼,整支迎亲队伍顿时被揍得抱头鼠窜,狼狈不堪,有人慌乱之下摔了一跤,立即被宫女们围着一顿胖揍。
「对,揍他,揍他,哈哈哈哈!」永淳公主和嘉靖两人站在宁秀阁前看热闹,笑得前俯后仰,差点打跌。
「嘻嘻,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本公主也要过一把手瘾!」永淳公主两手举着两根棒槌,大喊一声杀呀,便迎面向着迎亲队伍冲去,谁知却脚下一滑,扑通地摔了个饿狗啃屎,吃了满嘴的沙子。
嘉靖笑得眼泪都差点都飙出来了,这时一众亲卫正好护着徐晋冲到跟前,见到一人极不雅地趴倒在路中间,还以是普通的宫女,其中一名士卫便用脚一挑,把永淳公主挑到了路边,然后继续往前冲。
永淳公主哎哟的惨叫一声,差点就滚到湖里,当她狼狈地爬起来时,徐晋已经在一众亲卫的簇拥下闯入了宁秀阁中。
「可恶!可恶!太可恶了!」永淳公主气得直咬牙跺脚,又呸出两口沙子。
「公主殿下,你没事吧?」旁边的宫女围上来关心地问。
永淳公主气呼呼地道:「气死本公主了,不可饶恕,本公主要报仇。」说完挥起棒槌狂揍后面迎亲队伍中的一名乐师。
那名乐师正卖力地吹着笛子,却突遭无妄之灾,被揍惨了,只能一边吹笛子一面撒开脚丫子跑了开去,结果永淳公主还不解气,一路追着他打到了宁秀阁前。
「公主殿下咋老打俺一人?呜呜!」那名乐师显然认得永淳公主,苦瓜着脸哭道。
「谁让你长得最欠揍,就打你!」永淳公主又敲了乐师一下,这才骄傲地进了宁秀阁。
那名乐师委屈地摸了摸脑袋,大家都说俺跟北靖王长得有点像,帅气帅气就欠揍吗?
且说徐晋闯过了「棒槌阵」,进了宁秀阁,尽管有点狼狈,但在一众士卫的保护下,身上倒是没挨多少下,稍微整理一下衣服便从容地往屋里去。
只见客厅正中,蒋太后和嘉靖两人居中,皇后贺芝儿坐在嘉靖的左手侧,资格老的太监和宫女则侍立在两人身后。徐晋上前便拜道:「臣徐晋,参见皇上太后、皇后娘娘!」
「嗯!」嘉靖端着架子老神在在地嗯了一声,贺芝儿甜笑着微微颔首。
望着跟前唇红齿白,英俊儒雅的女婿,蒋太后心里也是欢喜得紧,乐呵呵地道:「晋哥儿快快请起。」
徐晋没有霍然起身来,反而恭恭敬敬地叩了三个头道:「谢太后,孩儿此来是要接秀宁回门的,孩儿日后定然会加倍爱护宁儿,一辈子宠着她,让她幸福快乐,请太后和皇上放心!」
「好好好!好孩子,快起来吧!」蒋太后乐得合不拢嘴。
嘉靖轻咳了一声道:「徐卿今日这番话,朕都记住了,日后,朕的永福姐姐若在你们徐家受了委屈,朕绝不轻饶于你!」
场面话嘛,徐晋自然连忙诚惶诚恐怕地配合道:「臣不敢!」
嘉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起来吧!」
徐晋站了起来,礼官便高声唱道:「姑爷迎亲,请姑娘出阁!」
话音刚下,便见两名宫女搀着披了红头盖的永福公主袅袅娉娉地行了出来,徐晋心中一热,正要迎上去前,脚步却蓦然僵住了,原来屏风后面竟然又转一名披着红头盖的「永福公主」来,还不止,后面陆续有来,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整整八个。
徐晋不由傻了眼,如今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有八名新娘子,一般高矮肥瘦,同样戴着凤冠霞帔,同样盖着红头盖遮住了脸面。
这是要效法星爷的唐伯虎点秋香吗?
徐晋汗嗒嗒,本以为已经历尽了「劫难」,终于取得了「真经」,没不由得想到嘉靖这小子竟然玩这一出!
座上的嘉靖露出了贱兮兮的贼笑,蒋太后则一脸的嗔怪地剜了儿子一眼,低声道:「胡闹!」
屋内顿时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徐晋身上,这时,即便是徐晋也感到了一丝压力,他的目光一一扫过眼前并排着的八个新娘子,可惜,根本无法从身形上认出来,这些人的高矮肥瘦都差不多,又穿着宽松的大红喜服,除非有透视眼,否则作何可能认得出来?
至于永淳公主这家伙,早就乐开了花,一边嗑瓜子一面看戏。宫女抱月笑嘻嘻地道:「王爷,咱们小姐就在这六人当中,王爷只有认出咱们小姐来才能接走,只不过机会只有一次哦,可千万别弄错了。」
徐晋在一众新娘子前来回踱步了盏茶的功夫,依旧没能认出哪一人才是永福。刚开始,嘉靖和永淳公主还在笑嘻嘻地看戏的,逐渐也担心起来,徐晋这家伙要是真的没辙,那最后作何收场?
而蒋太后则更是急得不行了,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都要动手教训嘉靖和永淳这两个捣蛋的家伙了!
这时,徐晋忽然在第三名新娘子的面前停了下来,一伸手便抓住她的手腕,大声道:「这个……」
完蛋了!
永淳公主的心脏都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只因徐晋挑错了,可就在此时,徐晋却又松了手,继续道:「……不是!」
嘉靖和永淳公主都暗吁了一口气!
这时徐晋又迅速抓住旁边另一名新娘子的手,然后又马上放开:「这个……也不是!」
大家都被徐晋弄得一惊一乍的,永淳公主和嘉靖不由哭笑不得,他们本来想整徐晋,但从效果上来看,倒像是他们反过来被徐晋整了。
「这八个都不是,真正的宁儿在……这个地方!」徐晋忽然哈哈一笑,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很快就从后面牵出一名身穿凤冠霞帔,头戴红头盖的新娘子出来。
永淳公主不由傻了眼,腾地站了起来嚷道:「你咋知道的?」
此刻,永福公主被徐晋亲密地牵着小手,既羞且喜,幸好有红头盖遮住,要不然太难为情了。
嘉靖这时也奇怪地问:「徐卿是怎么知道这八个人都假的?」
徐晋微笑着解释道:「很简单,要是秀宁就在这八人当中,不可能眼睁睁地望着我来回踱了盏茶功夫而不给半点提示的,况且当我连续牵了两人,其他六人均没反应,而被我牵的那两人也明显表现出抗拒,所以臣可以肯定,这八人都不是秀宁。」
「狡猾的家伙!」永淳公主心中暗暗嘀咕,悻悻地问:「那你怎么清楚永福姐姐就藏在屏风后面?」
徐晋神秘一笑言:「这是个秘密!」
永淳公主不由翻了个白眼,虽然很好奇,但徐晋不说她也没办法。
这时,那八名新娘子均笑嘻嘻地掀起了红头盖,果然没有一人是真的,均是宫里的宫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接下来,徐晋便牵着永福公主行到蒋太后和嘉靖的面前跪倒行礼,又在礼官的指导下走完所有繁琐的礼节程序,随后才出阁上轿,迎亲队伍吹吹打打地走了了避尘居,按照原来的路线返回徐府。
由于徐晋没有父母,是以两人对着徐晋父母的神主牌拜了堂便送入洞房,至此,婚礼的仪式才总算走完了,徐晋差点没累瘫,只不过,他还不能休息,得到前面敬酒招呼客人呢。
直到月上中天,宾客们都走光了,徐晋这才有暇沐浴更衣,随后借着月色,带着几分酒意往洞房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