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权任都头

「今日已是三十，下月初三就在眼前，大郎有何对策？」不知不觉之间，知县已是对武大郎极为依赖。

「这迷信中原本约定是下月初三，但四海赌坊覆灭的消息肯定瞒不住，这一经传出，北麓山贼要么偃旗息鼓，不敢前来，要么，便会提前而来，说不定明日拂晓便会打来！况且，我觉着很有可能就是第二种！」武大不假思索地做出了判断。

「啊？这可如何是好！」清河知县吓了一跳，他恍然大悟这绝不是武大郎在危言耸听，武大郎所说极有可能发生。

「若是不来，那当然好，若是敢来，定当叫他有来无回！」武大一腔豪气，说得意气风发，「可，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若我们连夜上山，剿灭了那伙山贼！」

清河知县闻言，心咯噔一声，转头看向武大的目光中业已多了许多的震撼，原本对武大郎看得已经是够高的，现在看来，却没想到之前对这武大郎的认识终究还是肤浅了些许。

此物武大郎不但身手了得，心思缜密，况且极有决断，绝对不是池中之物，此等才能，为何以往那般懦弱无能？

莫非这是天授！

不由得想到了这个地方，清河知县的心理更是不同，对武大不再以上位者相看。

「剿灭山贼，固然不错，可是，却哪里有足够的军力呢？」清河知县环顾左右，被他注意到的那些衙役与铺兵全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双眸。

李都头也站了出来出声道：「大郎有所不知，那北麓山贼占山为王，在这广平府内横行了快有三年，左近好几个县都受其苦，府衙也曾出兵两次前去清剿，却都是失败而回。」

话说到这个地方也就够了，一府之力都奈何不得这北麓山贼，更何况区区一个清河县呢？更别说，在前番抄没四海赌坊的时候已经伤亡了三分之一左右的衙役、铺兵。

这点实力的确难以成事。

「是啊，是啊，大郎，这委实不行。」

「我等做不到啊！」

「委实去不得啊！」

清河知县也是点了点头，清剿北麓山贼确实是大功一件，但他现在的功劳业已大大超出了，升迁足以，再多的功劳也无法让他连跳三级，可万一清剿失败，那之前的功劳就不显眼，甚至会作废了。

便是之前表现得最为勇敢的衙役、铺兵们这会儿也是一脸为难，剿灭是北麓山贼可不是之前冲击四海赌坊，那帮山贼兵强马壮，都是杀过人的主儿，哪里是他们就好去剿灭的呢？

还是稳健行事。

「大郎，清剿之事且待他日，我这就将今日之功劳上报府衙，并寻求府衙发兵，前来清剿这伙山贼！大郎，你权且领着步兵都头之职，防卫城池，千千万万也抵住这三日！等府衙下令更有后赏！」清河知县做出了决断，一脸期待地看向了武大。

清河县尉在侧也不嫉妒，更不生恨，反而松了一口气，要他守城防备北麓山贼的话，那真是要了他的命，现在武大郎负责，实在再好不过。

更何况，他是县尉，都头在他指挥之下，无论武大郎取得了何等功劳，也都有他的一份功劳，少不得的。

这种不付出，不辛劳，就有收获的滋味再好只不过。

「是啊，大郎，这防贼守城之责便就由你全权承担了！」清河县尉大声叫好起来。

李都头等人也是一再称是，现在可不是争权夺利的时候，可是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了，北麓山贼，想想就让人觉着害怕。

武大见及如此，也就只好点了点答应下来：「那武大就斗胆承担下来了！」

心中却很是失望，今夜前往北麓山寨，拂袖偷袭，绝对是十拿九稳的事情，可是却无人响应，仅靠自身一人，了却二十来个泼皮当然不在话下，但要面对两三百见过血，杀过人的山贼还是远远不够的。

就算行，累也得把人累死！

一定要尽快培养出自己的班底才行！

武都头，呵呵，这下可好，比自己老弟先一步成为了都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呵！

想必以后江湖传言，便是大武都头与小武都头的称呼了，也算一桩美谈！

「好，好，有大郎在此，清河无忧矣！」清河知县笑了，其余众人也是点头称是，一派安宁祥和。

武大接了这步兵都头之职，立即开始行动起来，四海赌坊事件闹得很大，消息根本控制不住，而北麓山贼有心与四海赌坊联系，进行里应外合，那城中定然有北麓山贼的奸细。

此刻指不定业已有奸细出城，通风报信去了，那北麓山贼大有可能会提前打来。

必须要做好一切防备，清河县城的城墙固然低矮，但有这道城墙，便就完全能够抵御住两三倍以上的敌人，城墙防卫极为重要！

况且那帮北麓山贼真的聪明的话，一定会及早敢来，今夜十分重要！

这帮衙役与铺兵都见识了武大的身手，心里佩服得很，又恍然大悟要是被北麓山贼破城而入的话，自家性命难保之外，家人也难以保全，自然非常服从武大的分配。

武大将衙役铺兵分作了六队，外松内紧，轮流在城墙之下巡视，又请知县动员城内的大户，出些家仆，编制成队，上城墙巡视，这帮家仆用于厮杀用处不大，但用于发现险情，还是有些作用的。

至于，清河城中一定还留着敌人的奸细，武大并不准备将他们一网打尽，而是胡乱让人打草惊蛇一番，辨识出一些可疑人物之后，远远地监控着，留着麻痹北麓山贼。

整个清河县防卫力量在武大的指挥之下暗暗地运转起来了，尽管不免有些鸡皮蒜毛的矛盾事件发生，但整体还是运转得当的，给人极大的安全感。

尽管这样的制度没有办法长时间持续下去，只能短期而为，但也足够了。

只要能够安然度过这两天，那就一切不成问题，北麓山贼想必也会知难而退。

这样井然的秩序，让清河知县等人心中宽慰了许多。

武大也是如此，只要守得住城墙，那清河县的安危便就不成问题。

防卫清河县城，这是他的第一仗，也将会是胜利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