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养老活动结束后,众人回到机构办公大厅开午会。
李宏远望着办公区域坐着的众人,「今日的活动尽管受了一点影响,好在影响还算不大。」
「李总,新闻报道对我们光明养老抹得也太黑了吧。有关部门都没有说我们非法集资,他们在报道里玩字眼混淆视听,这也太可恶了。」黄伦愤愤不平的出声道。
何大姐略带微笑的出声道:「我想问一下,那个记者是谁的客户带过去的?」
欧阳婧红着脸羞愧的说道:「是我的老客户带过去的,我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会出这事。」
何大姐尽管没有责怪欧阳婧的意思,却还是来了一句,「她这么一搞,我有好几个客户都嚷嚷着要退财物,这让我作何办?」
李宏远见众人都把眼光投向了欧阳婧,「这事也不能怨欧阳,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客户。公司高层业已在想补救措施,大家也不要慌乱。毕竟这样的报道咱们也不是经历了一次两次了,缓一缓就过去了。」
「我也有好几个客户要退财物,那要退财物的客户怎么办?」胡大姐看着李宏远追问道。
「实在是要退,就把客户带过来退吧。」李宏远也显得有些无奈。
「那我们的提成会不会从工资里扣哦?」胡大姐提出了所有都关心的问题。
李宏远微笑了一下,「胡大姐原来是在忧心自己的工资啊,放心吧,每个签合同单子都是大家付出了很大的努力才成交的,公司不会残忍到退单了扣工资的地步。就算面临再大的困难,这些损失都由机构承担,不会扣你们的钱的。」
「现在媒体也太可恨了,有事没事尽捅娄子。」黄伦感感叹道。
李宏远微笑着出声道:「他们也要赚财物嘛,都理解。他们这样搞,证明我们光明养老在长沙已经到了树大招风的时候了。光明养老本身没有何问题,事情都是有两面性的;他们也相当于给光明养老打了广告,让更多的人清楚了光明养老。这样想,就好受多了。」
颜红妍看了一眼李铭,说道:「只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股权代持的此物事情,很多客户会纠结,自己买了股权却代持在别人名下。」
李宏远看了一下低头不语的李铭,回头面向众人出声道:「这倒不是何大问题,李铭也说过,机构是有代持协议的。做股权,早晚都得面对这个问题,跟客户讲清楚了就好了。能接受就买,不能接受就推会员卡,虽然提成少了点,然而客户还在嘛。」
李铭不由得想到自己跟秦小岚谈单的内容被暴光了出来,颜红妍提出这个话题让李铭有些抬不起来头。
这时刘利贤从办公室出来,来到李宏远身旁出声道:「大家担心的问题也是我们关心的问题,我插手光明养老市场也有一年多了。期间,也经历过好几次报道,都没有何问题,大家放心大胆的去做。至于媒体这边,董事长业已在着手处理,大家也不要有太多的顾虑。」
刘利贤继续说道:「据董事长透露,有位资深新闻媒体人将入股光明养老,来担任光明养老服务中心的总经理。相信他的到来,会为我们光明养老在媒体方面铺平道路。是以,大家尽管放心。」
李宏远出声道:「这的确是一个好消息。」
刘利贤接着说道:「不仅如此,董事长接下来要把能够容纳两千多人的大会场装修出来,新的餐厅也将完工。这些硬件设施完善后,就看你们的表演啦,就是你们拿出成绩的时候啦。」
「说到大会场,我蓦然想到,下个月的中秋节活动需要一个大一点的会场。」李宏远插话道。
刘利贤看向李宏远,出声道:「我也考虑过,实在不行,这活动就在长沙办吧!找一家大一点的酒店会场。」
李宏远:「好的,刘总。」
……
……
日落时分,李铭拜访完客户后,回到住处。见韩欣没有在屋里,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没有回。
「作何回事?」李铭坐在沙发有些着急的说道。
这时,唐晶开门出来,追问道:「你是在找韩欣吧?」
「啊,有看到她吗?」李铭抬头看着唐晶。
「你不用找了,你找不到她的。」
李铭很不解的望着唐晶,「作何会?」
「我和赵佳们好几个回来的时候,在茶几上发现一张字条,打开一看,是她留给你的。」
李铭听到这话,脑袋有些嗡嗡作响,「字条呢?」
「被她们几个抢去看,撕坏了。大致内容是让你不要找她,她已经决定走了长沙了。这个地方的工作不适合她,她在这里工作很不开心,她想找一人新的环境……」
「好了,不用说啦……」李铭闭着双眸深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你也不要太难过啊……」
「我没事……」李铭说着点上了一根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入肺。
「那个,你还没吃饭吧?」
「没事,我不饿。」
这时,李宏远和赵佳开门进屋,见李铭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抽烟。李宏远微笑着嚷道:「李铭。」
「宏远。」李铭故作微笑的看了一下李宏远。
李宏远来到李铭身旁坐下,挽着李铭肩头说道:「兄弟,你的事我听说啦,是以过来看看你。此物时候虽然我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一会咱俩出去喝两杯。
李铭猛吸了一口烟,「好,我去一下洗手间。」
李铭起身走进厕所,关着门打开水龙头哗哗的让水流着。背靠着墙,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滑落。
李铭不明白韩欣作何会毫无预兆的就走了了自己,想不通她为何要用这种方式离开?李铭心想:如果你真的只是想环个环境,完全没有必要这样,能够告诉我,我会和你一起去她你想去的地方的。就算真的不想当面跟我说,你给我打个电话,发个短信也可以啊。你又怎么会不接电话呢?有那么方便的移动电话不用,怎么会要留一张字条?而且还是放到客厅的茶几,而不是卧室。你这样做的目的何在?
砰砰砰,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铭沉思。
李宏远追问道:「你还好吧?」
「我没事。」
李铭扔掉了烟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下,让表情尽量表现得自然一点,开门走了出来。「走吧。」
……
……
在一小酒馆内,李宏远与李铭相对而坐。
李铭喝了一口杯中酒,「宏远,讲真的,我来到长沙是想好好的工作,好好的挣点财物,想跟她在长沙一起好好的生活。可是天不遂人愿啊,她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就走了,我现在感觉自己特别的失败。」
「她或许只是暂时走了,你也不要太难过。」
李铭深深的吸了一口烟, 「之前我还庆幸,我尽管一无所有了,至少还有一人我爱着的人在我身旁,她是我的唯一。所以我甚是的珍惜,我甚是想把我们之间的生活过好。可是她的走了,让我突然感觉整个人都被黑暗笼罩着,看不到一点光明,我现在真的是一无所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宏远感同身受的出声道:「你这种感觉我也有过,那时候跟你一样,刚从传销窝里爬出来没有多久。家人的不理解与责备,亲朋好友的讥讽和疏远,让我感到很无助。感觉自己像是被此物世界所抛弃了一样,一个人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我也花了很长的时间才走出那片阴霾,这就是所谓的传销后遗症。」
「现在想起来,那些不堪回首的荒唐事,只怪自己太他妈无知。」李铭很懊悔的出声道。
李宏远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陷入传销陷阱的人,比我们聪明的、比我们学历高的大有人在;并非是世人无知,而是江湖险恶,套路太深,让人防不胜防。那些人成天都在干嘛?都在研究人性的弱点啊!把你底细摸得清清楚楚的,知道你想要何,知道你惧怕什么。成天跟你谈理想,谈未来,耳熏目染,潜移默化。那么多人配合起来搞你一个,把你的事业心、梦想和抱负一块给你激发出来,一不小心就中了套。这能怨谁?能怨自己吗?都不能怨啊。好在,现在业已醒悟了过来,你就不要太自责啦!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要展望未来,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时常在想,我为什么走到这种地步?难道真是命运吗?难道真有命运存在吗?或许是有,但是我还是觉着是只因贫穷和懒惰。」
「是啊,我们出生在什么样的环境,成长在何样的环境,我们没法做选择。那些条件好的天生就含着金钥匙,捧着权势的金饭碗的人,从小就衣食无忧,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什么都有父母家人铺平了道路,他们哪知道从贫困山区里走出来的穷娃娃有多么的不容易。我们输就输在起点上,输在了穷根上,是以我们比这些人多吃了几倍、甚至几十倍的苦。然而,我们追求美好生活的权利是同等的,只要我们不放弃自己,属于我们的那一份美好终究会到来的。」虽说李宏远的这话这话是在鼓励李铭,其实也是在坚定自己的信心。
「贫穷是一种可怕的疾病,得根治。」
李铭望着窗外车来车往、热闹非凡的大街,更加坚定了改变命运的决心,更加夯实了追求财富的信仰。
作为摩羯座的他,就像是驮着一人巨大梦想包袱的山羊,向着山巅一步一步奋力的爬着。有时候由于无法承载包袱的重量,跌落山崖,摔个粉碎。然而固执的他,舔了舔伤口,又驮起一人新的大包袱继续向山巅爬;直到他注意到装进包袱里的梦想开着七彩绚丽的花,结出了香甜的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