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何笑,很好笑吗?」
姬云舞用力瞪了他一眼,「是啊,我就是喜欢你那死鬼老爸,作何滴?」
「不敢。」张山连连摆手。
姬云舞丢出她那张覆盖脸蛋的铁面具,「代号橘子,恢复之后去月妃殿报道吧!」
「作何会是橘子?」张山很不满。
「因为我喜欢吃橘子,不行吗?」姬云舞没好气道。
「……」张山尝试着拒绝道:「能不去吗?」
「可以啊,那你自己想办法走了公子府,想办法报仇吧。」姬云舞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听您安排。」张山无奈道。
「别让人看见你真面目,否则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姬云舞道。
「明白。」张山微微颔首,又问道:「你面具都给我了,你作何办?」
姬云舞从抽屉里又翻出另外一张铁面具晃了晃。
张山竖起大拇指。
她是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一天了啊!
姬云舞收敛神色,正声道:「想要颠覆月秦古国,以你我之力显然是不够的,咱们还得想办法把这儿的消息往外透,我反正是你法子了,你不是天师吗,尸海上的阵法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张山面露愁容,「倒也不难,只是有些棘手,来的时候我就观察过海雾了,大阵不简单,的找到阵眼所在才能解决问题。只不过,大海茫茫,不容易。」
姬云舞笑了笑,「我相信你,时间还多,渐渐地来。还有,我发现月秦古国这些年往外头安插了不少人才,神州国中很多城市,不少有名望的人,都有他们的人。若是真有一天,僵尸乱世了,那些潜伏在神州帝国内部的僵尸将会是一把抵在帝国身后的利刃。」
张山微微沉思,「有没有什么办法把它们连根拔起?」
姬云舞回答道:「有啊!那些人都是徐市统一调配的,他的手上肯定有一份人员名单,只要找到它,就都不是事。」
「可找到那份名单本身就是一人事。」张山道。
姬云舞不可置否道:「徐市为人很小心谨慎,想要从他的手里得到那份名单确实不容易,即便是我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他也没有完全信任我。至于你,我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就更难了。」
张山叹息道:「事已如此,走一步,看一步吧。」
姬云舞微微颔首,然后起身走向浴桶。
「你要干嘛?」张山皱眉道。
「沐浴啊!风风火火一整天了,浑身不舒服,要一起吗?」姬云舞回头冲他眨了眨眼睛。
「……」张山一脸无措,「小姨,你好歹尊重一下男人好不?」
「尊重啊,要一起吗?」姬云舞肆无忌惮脱下了外衣。
张山连忙撇过头,心虚道:「我是正经人,不搞这些,睡了,您自便。」
「小屁孩。」姬云舞嫣然一笑。
水龙头哗啦啦的响。
过水热的声线令人心烦意乱。
到底只是天罗啊,没有月妃若妃那种人工加水的待遇,更没有室内浴池。
没一会儿,室内里便弥漫着一层水雾。
张山说是睡了,其实在心里默念《安神经》呢!
……
带着铁甲面具,手执一枚天罗令牌,经过重重核验。
张山终究来到了月妃殿。
时机很不巧,公子胡苏方才探望完月妃,正遇离去就撞上了前来报到的张山。
「站住。」胡苏嚷道。
张山止住脚步。
「转过来。」胡苏道。
「是的,公子。」张山微笑着转过身,尽管带着铁面具,但心里还是虚得很。
胡苏上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是何人?」
「启禀公子,属下‘橘子’,是大统领派我来保护月妃的。」张山沉稳道。
「三水派你来的?」胡苏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嗯。」张山拿出天罗令牌,证明自己的身份。
胡苏瞥了一眼,「把面具摘下来。」
「这……」张山为难道:「公子,不是我不愿,实在是我生得太过于丑陋,怕吓坏了您。」
「摘下来。」胡苏强调道。
作为一只僵尸,他什么没见过,岂会被丑陋的面容吓到。
「还是别了吧,会影响您食欲的。」张山挣扎道。天合
他内心慌得一匹,也后悔不已。
作何会出门的时候不算算良辰吉时呢,偏偏撞上对自己很有意见的胡苏,这运气也是没谁了。
胡苏徐徐朝张山走进,准备亲手摘下他的铁面具。
张山惊慌的向后退了两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刻正这时,月妃走了出来,「公子,是我请大统领给我安排的他。」
胡苏顿了顿,看了月妃一眼,这才收回手,「既然是月妃安排的,那我便不过问了。」
说罢,他拂袖离去。
张山松了口气。
「多谢月妃。」张山转过身,低头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以他的身份,自然不敢抬头直视月妃。
「谢何?」月妃问。
张山愣了一下。
是啊,自己怎么会要谢呢?
这一谢不就恰好证明自己惧怕公子看到自己的面容,从而发现何?
干了件蠢事啊!
张山连忙解释道:「谢月妃给我将功折罪的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
月妃扑哧一笑,「你抬起头来。」
「哦。」张山抬起头,注意到那张面容后,一脸惊讶,「你……」
「你何你,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月妃笑吟吟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作何会成了月妃?」张山不解道。
月妃迅速深处两根手指竖在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视线左右看了看,一本正经道:「进来说话吧。」
「是。」张山恭敬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进了月妃殿,关上门。
张山澎湃道:「到底作何回事?」
月妃一脸无辜道:「我作何清楚作何回事,反正就是稀里糊涂就被安排到这儿了呗,说是让我给公子胡苏生个小僵尸,可吓死我了,还好公子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要不然我怕我会忍不住打他的。」
张山扑哧一笑,「你打得过吗?」
月妃举起小拳拳到:「打不打得过,要打了才清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山哑然失笑,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太当真。
这位新入府的月妃,正是在冒险者号让张山一门心思想要守护的鸭舌小姐,邓小春。
看见她,莫名其妙的,张山就心安无比。
在她面前,什么李若水,什么小姨,下意识就飘到九霄云外去了。
既然是熟人,张山就不那么见外了,只不过未免出现意外,他还是没有摘下面具,自顾自坐下,追问道:「你不是叫邓小春吗?作何又叫邓星月了?」
「你都能化名,我就不能化名了吗?」月妃反问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山又追问道:「那到底哪个名是化的?」
「邓星月啊。」月妃道。
「……」张山呵呵一笑,轻声吐槽道:「还是化名好听些。」
月妃撇了撇嘴。
「对了,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张山道。
「认出你很难吗?」邓小春又一次反问道。
「我带着面具啊。」张山抬手指了指脸上。
「面具遮住的是脸,但遮不住你的气质啊!」邓小春微笑道。
张山不由得暗暗竖起大拇指。
只不过,问题又来了。
既然邓小春能认出自己来,那公子胡苏是不是也能凭借敏锐的洞察力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
要是发现了?他怎么会没有戳破?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要是没发现,他又怎么会要让自己摘下面具?
「你在想何?」见张山有些失神,邓小春问道。
「想你啊。」张山脱口而出。
「讨厌。」邓小春幽怨瞪了他一眼,笑着出声道:「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我才刚到公子府,若妃姐姐就告诉我你被抓了。」
「对了,你和她是何关系啊,她好像很在意你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