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你的?」
江鹤尘对着那纸鹤指了指。
纸鹤上沾染的仙气的力场显然并非是与那铜镜同源,江鹤尘与临萧有过一面之缘,当然不至于认不出来,既然不是那被他称为金光闪闪的小白脸传来的消息,他当然也没有阻拦的必要。
「你跟我一起行动?」
陆星遥对江鹤尘那颇为古怪的铜币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虽然这人同样行迹可疑,但从目前来看,他身上的那股子随性让人很难在他时而放肆的举止中产生恶感,加上他的修为也确确实实是个助力,陆星遥还是忍不住发出了邀请。
「这么有趣的事情还没弄清楚,当然要一起行动。」
他直接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又搭上了陆星遥的肩膀,不得不说,陆星遥那身专门为了在人堆里看起来朴素的衣服,和江鹤尘的这一身确实还挺搭调的,要是多抹两把泥那就活生生是乞讨二人组。「我说,你不会想甩掉我吧?」
陆星遥摇头叹息。
那纸鹤并不是为了传递消息,而是作为牵引。
她的脚下刚有了动作,那纸鹤便振了振翅膀,朝着一人方向飞去。
在纸鹤翅膀上叠加的匿踪消影的大阵,让普通人绝不会注意到一个如此不寻常的飞在空中的东西。
纸鹤穿过了河道街巷,最后停在了一家医馆的斜对面的糕饼铺子边上,她正奇怪着作何会何嫚要选择这样的一人地方作为会面的场所,就看到这家伙提溜着一袋绿豆糕从那铺子里走了出来,对着她招手的时候,因为一手扶着琵琶,只能用那拎着油纸袋的手摇摆。
「……」
她一时之间居然分辨不出,何嫚到底是来找她探讨这城中情况,说说她那所谓的发现的,还是来给她安利糕点的。
倒是江鹤尘,相当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
「他是谁?」
何嫚皱着眉头看向了此物,原本以为是个路人,走近了才发现也是个修士的家伙。
不得不说,临萧那种卖相颇佳的倒是在给人的第一印象上占据了点优势,不像是江鹤尘,饶是他眼神清明,举止在这一个照面之间也没何失礼之处可言的,何嫚依然对他的出现报以了提防的心态。
「你跟她说还是我来说?」少年弯了弯唇角,用着散漫的语调追问道。
陆星遥左右瞅了瞅,这条街道的过往行人不少,他们两个倒是足够不打眼,可何嫚无论是从那特殊的琵琶还是不俗的长相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我来吧,只不过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
何嫚一头雾水地被陆星遥直接拉着迈入了边上的茶楼,在店员打量江鹤尘那相当古怪的眼神里,他们直接要了个雅间落座。
「说起来,你之前想跟我说的是何?」
她并没有直接进入那她和江鹤尘所见所闻的正题,而是先拐向了另一个话题,以免他们所说的跟何嫚发现的东西,在某些方面的冲突影响了她的直觉判断。
「我想说的是,关于晋仙宗,头天夜晚我没睡好,就在思考我有没有漏掉的信息,然后蓦然不由得想到大约是三四年前的时候,师父和师叔说起过这个门派的些许东西,只不过当时我接触修仙界还不久,加上时间有些长了,就没想起来。」
「她们说了何?」
「晋仙宗的弟子往往在本命神器之外还会有一件副手的武器,女弟子为镜,男弟子为铃,这一点像是……」
和临萧的是相反的!
本命神器放在炼气期是个极其奢侈的东西,准确的说,一般不到筑基不会考虑本命法宝,就算有,也只会将其温养在丹田之中,临萧的那镜子悬挂的位置要是说是副手武器其实是说得通的,只因这一类的神器有个相当明显的特点是,催动它的时候需要的灵气少。
如果果真如临萧自己本人所说的,他是晋仙宗门下,不管此物镜子是否是副手武器,他身上都还理应有个铃铛才对,可不管是最开始的时候和那木匠的作战,还是后来的那突如其来的挑衅,在临萧身上都没有见到第二样神器的现身。
「是以你是觉着临萧有古怪?」
「不不不,此物结论不能随便下,也有可能是这是个姑娘呢……」
「……」
陆星遥微微颔首,却并没有对何嫚提供的信息作出个判断。
而是直接客观地说起了她和江鹤尘的发现。
听到那小女孩被铜币影响而说出的话的时候,何嫚下意识地看向了江鹤尘的方向,那两枚铜币依然被他捏在手里,只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这东西的底蕴比她想象得还要深一些,在这铜币之上她完全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力场,反倒是那个碗,让她有了点莫名的熟悉感。
「你的……飞行法宝?」
陆星遥险些将那说完一大截子话后用来润喉的茶给直接喷出去。
却注意到江鹤尘以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肯定了此物疑问。
她原本还以为这东西不是什么抵御神器,就是跟此物铜币结合能够形成什么特殊的功效,谁清楚还是个更加出人意料的结果。
不过现在的话题显然也不是坐着一人破碗能够飞多快,而是结合目前的情报来看,他们下一步的决定到底是什么。
「按照你们说的,之前那小姑娘是被镜子给镇住的,那既然你已经挪开了那面镜子,临萧会不会清楚那边发生的情况?」
「这是必然的吧……」
要是临萧真是为恶的那一方,也就是说那小姑娘说的是真的,他们是双生镜灵,那彼此之间的强弱状态势必能够互相感应,是以她才会那样急切地希望陆星遥她们能够牵扯进来,成为她的助力,按照这种说法来想,当时如果他们不是快速地离开,恐怕还能和临萧来个并不一定是个好事的碰面。
而如果相反,那小女孩才是那个「恶」,临萧为了压制她而寻求更加稳妥的方式,才与修士进行接触,对于镇压的道具的感应势必是相当在乎的,被镇压的存在脱逃,就算陆星遥并没有多少操纵法器的经验,也清楚这不可能全然不会引发他的注意。
「那还等何,咱们去那边看看情况!」
陆星遥甚至来不及发表一下自己的意见,就业已被何嫚给拖着下了楼。
反倒是江鹤尘,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望着她们两个这滑稽的姿态,从自己满是乱七八糟的痕迹的衣服里摸出了几个茶水财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