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你不得好死!」杜楚客是又惊又怒,要是李承乾只是判决,判他何罪都好说,但是现在是直接抄家,就算李世民赦免了他所有的罪行,家里还能剩下何?财物财都没了还要这命做何?
李承乾听了只冷冷一笑言:「要是随了你们意天下大乱,不知道要有多少人被破家灭门呢?」
李承乾现在就是一口咬定你们夺嫡就是乱臣贼子,我不但要排戏,我还要天天提日日说,要让天下人都认可这一条。
「天下落到你这样残暴的人手里才会天下大乱。」杜楚客这会儿再也不顾别的了。
「孤王自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一定杀尽天下的残民之贼,使兆亿百姓共享太平盛世。」李承乾提高声线说得掷地有声。
他今天当着众人使出请君入瓮这样的酷刑,若不讲清楚怕身边的人寒心。
果然众人听了这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把他们押入大牢,把杜荷提出来。」李承乾望着衙役把房遗爱和杜楚客押下去,拾起判笔直接道:杜荷被杜楚客强逼参与谋害太子,念其主动坦白并揭发杜楚客的奸谋有功,且本身为城阳公主驸马,特开恩不予责罚当堂释放。
李承乾等杜荷来到,就坐在大堂上与杜荷说话喝茶,其间还跟薛仁贵讲些许军队训练的事。
自从李世民把东宫十率的实际掌控权交给李承乾后,李承乾直接把苏定方、王方翼调到东宫,苏定方现在仅是个正四品下的左卫中郎将李承乾一调就过来了。
王方翼出身太原王氏是李渊亲妹妹同安公主的孙子,算起来还是李承乾的表弟今日才十八岁,射的一手好箭,李世民封他为千牛卫。
东宫十率按照李承乾的计划和方法,由苏定方执行训练裴行俭和王方翼从旁协助。
苏定方是军事大家,一眼就看出李承乾的队列操典的利弊,由他拾遗补缺李承乾也放心。
只是李承乾的保镖只好由薛仁贵来做,李承乾觉得把薛仁贵这样的大将当保镖用,有些浪费人才,是以没事时总和他讲军队上的事情。
对于古代打仗李承乾是一窍不通,只能听薛仁贵讲然后提一些后世的观点启发一下他。
就这薛仁贵还觉着李承乾极其了得,认为他是将才天授。
薛仁贵虽然还没有领过兵但是他的兵法韬略业已是一等一的了,尤其是他能将李承乾的观点举一反三,根据一些他看过的战例分析来讲。
让李承乾都能获益良多,两人的讨论连旁边刘德威都给吸引进来加入到兵法讨论上来,后来就是薛仁贵和刘德威两人讨论李承乾和杜荷在一旁听。
只有张成行一人人心里着急,却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李承乾在刑部一直到丘神绩把抄家的人都带回来才起驾回东宫。
看着李承乾的马车驶离刑部的大门,张成行欲哭无泪道:「这下子长安城肯乱套了,我们作何跟陛下交待。」
「啊,快备马进宫。」刘德威也反应过来了。
刑部就是皇城里,从朱雀大街一刻钟就到了太极宫。
两个人到了甘露殿外,就看见岑文本、崔仁师、韦挺、诸遂良、马周都业已在殿外侯着了。
岑文本看见刘德威和张成行走来,冷哼一声把脸转向一面了,不再看他们。
岑文本现在宰相级的高官,又得李世民宠爱,刘德威能文能武自然能屈能伸只是尴尬地笑笑。
张成行却也一向是个一身正气的人,见岑文本无礼也冷哼一声把头掉往一面。
一时李世民把众人传进去,问出了什么事?
岑文本赌气道:「还是请刘尚书和张侍郎先说吧!」
「刘卿家出何事了?」李世民严肃地道。
刘德威却不为所动,淡淡笑言:「启奏陛下臣与张侍郎来见是奏报关于杜楚客和房遗爱陷害太子案和前参知政事刘洎、都官郎中刘沅、民部仓部郎中萧珏合谋贪污救灾粮物案的审理和判决结果的。」
说着拿出一叠卷宗,由内侍转交李世民,李世民接过卷宗还未看就道:「这些案子越早判越好,辛苦两位卿家了。」
「不敢,此皆是太子殿下的功劳。」刘德威依然淡淡地道。
「嗯」李世民低头看判决……
「砰」李世民面前的小几被踢翻。
「逆子!不慈不仁竟到了要惩死人罪白骨的地步了!」李世民骂到此,喘了一会气,抬头望着刘德威和张成行,怒吼道:「谁让这个逆子去审判的?」
「太子殿下去刑部判案是依据陛下的诏令而行并未出格。」刘德威依然平静道。
「这是矫诏,陛下的旨意我中书省都不清楚,怎么到了东宫和刑部的?」岑文本大声道。
殿里众人一听也都来了精神,尤其崔仁师、韦挺眼里更是隐隐透出兴奋,李承乾犯了矫诏的大罪了……
「是陛下前年下的旨意‘○令皇太子承乾听讼诏:皇太子承乾,宜令听讼,在兹恤隐。……’此诏在尚书省和刑部都有留存,不知岑中书现在可还认为此诏是假的?」刘德威平静地道。
过了半天,李世民愤怒地大吼道:「混帐,混帐……」
刘德威说罢大殿里众人的表情都僵在面上了,谁也没想到李承乾利用几年前的一封诏书直接去刑部把所案件给判决了。
「陛下息怒!」众臣慌忙跪下祈请。
「此物逆子判出这样的案子让朕如何不怒?」整个大殿里都回荡着李世民的咆哮声。
「刘卿家这些判决作废,刑部重新拟定判决交给朕看,刘卿家你现在就拟,朕现在就批!」李世民似是怕夜长梦多。
「臣遵旨!」刘德威早就清楚李世民肯定要改李承乾的判决,来的时候就和张成行商量过了。
刘德威和张成行去重新拟定判词,岑文本却又奏道:「启奏陛下,刘仆射业已停灵七日,是否传旨礼部明日安葬把刘仆射安葬了?」
李世民叹口气道:「早日入土为安吧!」
「遵旨,只是刘仆射在长安城只有一人儿子,刘沅现在还在刑部大牢里,葬礼没有个孝子也不像样,是否能够开恩让他回家葬父?」
「准了!」
「启奏陛下,刘沅贪污救灾粮物,致使两日间数千灾民冻饿而死,罪大恶极啊!」马周忍不住提醒道。
「刘洎业已死了,仔细想来此事还不都是太子逼的。」李世民伤感道。
「陛下刘洎自己辜恩负义,害死数千灾民跟太子有什么关系。」诸遂良正色道。
「刘洎尽管有错可是他业已死了,朕念他多年来苦劳稍有抚恤都不行吗?」李世民质追问道,诸遂良不敢再辩。
「启奏陛下,今日下午刑部和东宫的侍卫已经把判了抄家都去抄过家了,这重新拟判?」岑文本再次抓住机会奏道,他是看透了李世民一心要此物仁义之名,一定会改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然,李世民听了大怒道:「去把那个逆子找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