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进宫的路上李承乾越想越怒,此物唐俭到底在做何?
关中的世家就这样毫无大局观,只顾自己挣财物,还有那么多官吏给他们开后门行方便,要是不能及时处理早晚形成利益集团。
走到承天门时马车突然停了。
「启禀太子殿下太子太傅在前面拦住马车。」李承乾还没有问,薛仁贵的声线就在车外响起了。
李承乾掀开车帘,萧禹业已走到马车旁边。
「参见太子殿下!」萧禹先见礼。
「太傅见孤王何事?」李承乾看见萧禹脸色不善,不清楚又要发什么疯。
「太子殿下,真是气煞老夫了!」萧禹一开口就火往上窜。
李承乾这会儿实在不想理他,但又不能不理,有些无力道:「太傅到底何事?孤王还有急事要见父皇。」
「见陛下,正好老夫也要找陛下理论,他凭何要把修书事交给弘文馆?」萧禹说着也不管别的当先就往太极宫去。
「什么?」望着萧禹走远的背影,李承乾才恍然大悟这会儿李世民正在做什么。
不由得心中大怒。
「进宫!」
马车一路来到太极门前被守门的监门卫拦住,李世民赐李承乾宫中坐辇,然而现在李承乾驱车直入监门卫自然不敢放入。
李承乾掀开车帘看见几个侍卫拦住马车请他换辇,李承乾这次进宫没有提前准备,他心急如焚哪有工夫等人备辇?
「薛仁贵让他们闪开!」李承乾想也想道。
站在车边的薛仁贵二话不说,伸出长枪左右轻轻一挑,挡道的几个侍卫就被他推倒在地。
马车继续往前走,直到两仪殿外李承乾下车就直接往里走,守殿的内侍慌忙上前拦住他,李承乾此时也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挥拐杖直接把他们打开,然后一瘸一点的走入大殿。
两仪殿里李世民正兴高采烈的与大臣们商议如何修书的事,众大臣赶上这千年一遇的大修书,都想在这一次大修书里谋一人编修或挂名的职位。对此事自然都极为上心,一人个好主意层出不穷,一时两仪殿里聊的是君臣相得热火朝天。
蓦然有内侍报,太子殿下闯进两仪殿来,殿里众人脸色皆是一变,心想太子殿下这是要来抢修书权了?
反过来一想李承乾的反应也是正常,修书到底是东宫要办的事,若是李承乾完成修书在天下大州建立藏书楼,那他的太子之位将稳如泰山。
陛下要抢修书权太子如何不急?
可是反过来一想,东宫要办成此事李承乾必然以此培值他的嫡系亲信与我们何干?
一时间殿里众臣都心思复杂的望着李承乾迈入来。
「承乾不是出城救灾去了吗?」抢了儿子的东西李世民到底有些做贼心虚,连李承乾闯进两仪殿的事也不追究。
李承乾这会儿也没有心思管其事直接道:「启奏父皇,儿臣是遇上大难题才进宫来与父皇商量的,还请父皇让其他人都退下吧!」
李世民暗自思忖这事不能一人人面对太子而且他身旁还有萧禹呢,到时候三人对面他俩说自己一人,史官起居注上一记,自己还得把修书权交回去。
「众臣都是朕的心腹,太子有话尽管直说。再者太子也可也放心,修书就算放在弘文馆,太子也一样是监修。」李世民一句话说完看见李承乾脸色依旧难看,心里又有些不满,觉着自己太过仁慈了竟把李承乾惯的蹬鼻子上脸。
李承乾扫一眼两仪殿里的众臣冷声道:「你们真得要听?」
关系到能不能千古留名,自然要听听了。
「其他人退出去,把殿门关上。」李承乾冷声喝道。
「承乾这样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看着李承乾在殿吆五喝六,李世民脸上有些挂不住。
李承乾站在大殿中央环顾四周淡淡道:「诸位可知道长安城中太仓都业已空了?就是诸卫禁军的军粮也只剩下十日用度了。」
「承乾你说何?」
「太子殿下,这是真得?」
「啊!」
……
……
大殿里众人一下都被吓到了,现在长安城虽然远没有到了盛唐时人口百万的规模,但也有三十万居民十几万兵丁,断了粮食可是要天下大乱的。
「大难临头,你们这群废物竟还想着算计东宫?」李承乾提起拐杖指着一帮文臣高喝道。
「承乾你先好好说话,到底怎么回事?」李世民已经冷静下来。
李承乾回头找个地方落座,随后详细地把他今日问到的事情向李世民和大殿里的众臣说了一遍。
「呵呵,太子殿下这就多虑了,这两天天气转晴洛阳那边自会把粮食送来的。」民部尚书唐俭听了呵呵笑言。
唐俭是李世民的心腹,从太原起兵就跟着李家,是以李世民明知道为官不治事,也把六部中的民部交给他,此时闻言虽然恼他无知,但也只是冷哼一声。
李承乾却早就看他不顺眼,上回萧珏在他眼皮底下贪污,致使饿死数千灾民,要不是想先收拾李泰,李承乾早就上本弹劾他了。
这回又是他的民部出事,他还在这里大言不惭。
李承乾提起拐杖在面前的小几上猛地一敲,大喝一声指着唐俭道:「废物,无才无德你还敢窃居高位,祸国乱民尚不自知,回家写好辞呈领罪。」
唐俭被李承乾骂的脸上一红看向李世民道:「陛下……」
李世民脸色铁青,看也不看他,唐俭这才意识到问题严重,低下头不敢说话。
「太子不要只骂他人,还是说说眼下该如何处理吧!」李世民面无表情地道。
李承乾在来的路上业已想过,直接道:「儿臣业已想过了,此时第一要务就是派一个大将去东都洛阳接替东都的一切军务,保证东都稳定。
另外派一人钦差一路去往东都修整道路,尽快把粮食运来长安城。」
「派大将去往东都接掌军务,太子难道担心……」李世绩第一个反应过来。
紧接大殿里凡是知道颜利仁鼓动李承乾造反的人一下都紧张地望着李承乾。
「孤王也只是忧心,只不过按理张亮昨天就该到长安城接任工部尚书,他至今没有进长安城洛阳那边的粮食也迟迟运不来,长安这边定要要防患于未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了李承乾的话众臣也都默默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