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凡的动作,那团红雾好像有了目标,直接汇聚到了周凡的双手之上。
周凡体内真气流转,直接注入到了罗晓天的体内,那些红雾也随之一同进入。
几个呼吸间,红雾统统消失,罗晓天的脸色也慢慢的恢复着,周凡却没有停止真气的注入。
那边的罗氏夫妇已经看傻了,直到罗晓天的脸色稍好,他们才闭上了嘴巴,罗志民这才有时间关注一下他的老父亲。
就见罗坤双眼中满是惊怒,保持着一手前伸质问周凡的姿势,站在彼处一动不动。
罗志民注意到他身上有三根还在微颤的银针,就知道是它们的原因,就想伸手拔掉它们。
却不想被一只稍显老迈的手给拦住,一人压低的嗓音响起,「这针拔不得,此乃周大师以气御针,封住了老将军的穴道,要是你轻易拔出,不但帮不到他反而会害了他。」
罗志民的手一哆嗦,回头看了林毅一眼,「您……您是?」
林毅苦笑了一声,「我是林毅,是罗将军请我来给你儿子看病的,可周大师在这个地方就用不上我出手啦。」
罗志民也清楚林毅的大名,却没见过他,如今听到他这么说,不禁震惊的低声追问道。
「林大师,您何出此言,难道这周凡很厉害吗?」
林毅摇头叹息,目光看向了周凡,唏嘘道:「何止是厉害,你可曾见过中医还有使用祝由术的?我也只是听闻而已,没不由得想到今日能亲眼的见,莫说死而无憾却也是开了眼界啊!」
罗志民没不由得想到周凡居然如此厉害,看到儿子的脸色快要恢复正常了,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注意到一贯立在彼处的父亲和两个警卫兵,他又小声的追问道:「林大师,我父亲这……您也没办法吗?」
林毅很是郁闷的出声道:「我刚才说了,那是以气御针,中医最高的境界,我在周大师面前只能算是小学生,连气感都没找到,岂敢乱动他施的针?」
听到他们的对话,罗坤眼中的怒意消失了,只剩下万分的震惊,他心知是错怪了周凡,一股无名之火泛起,目标直指第四医院的某个医生。
这时周凡的又有了新的动作,他停止了输送真气,两手离开了罗晓天的胸膛,开始用真气捻动他身上的一根根银针。
十多分钟过后,周凡的头顶冒出了白雾,这是汗水被快速蒸发所造成的。
终究,罗晓天的脸色完全的恢复如初,周凡这才停止了捻动银针,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开始拔针。
当银针全部被收回拉匣,他瞬间回身,盯着罗坤冷声说道:「老而不死是为贼,古人诚不欺我,当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一句颇带怨怒之言铿锵有力的抛出之后,他脸色骤然一变,一口血雾喷薄而出。
王欣彤焦急的凑上前,扶住了他的胳膊:「周凡,你没事吧?」
林毅见人家速度快,只喊出了一人「周大师……」
罗母关切的目光转向周凡,急声追问道:「小周,你这是作何啦?」
周凡的脸色苍白,有些虚弱的摆了摆手,「我没事,就是真气消耗太大了。」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罗晓天,一脸沉痛的说道:「阿姨,我抱歉罗大哥,待他醒来之后你帮我向他道个歉。」
罗母吓了一跳,忙问道:「小周,天儿这不是没事了吗?你为何要这么说?」
周凡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毒我替周大哥解了,可刚才的祝由之术被打断,他的生机散失,幸好阿姨就在身边,我用母亲的心头血为引,保住了他小半的生机。但是……」
「但是作何样?你可别吓我呀!天儿不会有性命危险吧?」
周凡叹了一口气,「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却只剩十年的生机,况且身体会大不如前。」
他这一停顿,罗母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其他人也惶恐的看向了他。
「这……这……」
罗母一时无法接受,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在地。
周凡急忙劝道:「阿姨,你千万不要太过澎湃,刚才我借了你的命数施咒,对你的身体也有所损伤。我这就给你开个药方,一天三副,半个月就会好起来。」
罗母双眼含泪转头看向了床上的罗晓天,声线颤抖的说道:「就算把我的命都给天儿也无妨,可我这苦命的儿子……呜呜……」
满屋的人都沉默了,周凡理解她的想法,但现在也无法可想,只能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写出了一张药方递给罗志民。
这位即是孩子的父亲,又是父亲的孩子,夹在罗晓天和罗坤中间,实在是郁闷至极。
看了一眼床上的儿子,又看了一眼呆立的父亲,他闷声出声道:「周大师,我父亲他……您能不能……」
周凡没有回话,而是快速的拔掉了周坤三人身上的银针,留下了一句。
「他们五分钟之后就可以活动。罗叔,我无颜面对罗大哥,就此告辞。」
罗志民出手想拦着他,但看到他去意已决,只能无力的把手置于。
王欣彤想追过去,但想想周凡的态度,无奈的咬了咬嘴唇停住了脚步。
罗母坐在床边,一贯泪眼婆娑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呜咽抽泣。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的压抑。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老将军罗坤喉结一动,「呃……啊……啊!!」
发现自己能说话了,他大喊了一声,随即捶胸顿足的出声道:「是我的错,是我害了自己的孙儿啊!」
罗志民还从未见过自己的父亲如此失态,慌忙伸手扶住了他说道:「爸,这也不能怪您,也许这都是小天的命吧。」
老将军无比痛心的说道:「一次是命,两次还是吗?要不是我派他去执行那么危险的任务,他也不至于受伤,这次要不是我……」
他急忙转身,拉着林毅的胳膊出声道:「老林,你能找到刚才那周大师吗?我再去求求他,让他想办法一定让天儿好起来,哪怕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接受!」
这时罗晓天刚好转醒,正听到林毅最后一句话,「谁抱歉我啦?爷爷,你怎么来了?我周老弟呢?」
林毅微微摇头,「生机丧失,这不是病啊,我想就算是周大师也无法可想吧,不然他也不会对床上这位说抱歉的话了。」
一连串三个问题,直接让所有人都哑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