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养生操真养生

陆远第二天清晨是被苦老头叫醒的，刚醒来的时候，天色还是暗的，根本看不到天亮的迹象。嘴里嘟囔了两句，陆远还是乖乖跟苦老头身后。

山谷东面有一处崖壁，壁上有洞，从洞口入，再行二三里左右，便洞穿整个崖壁，出了去之后是一片山麓的中段，有一处石台，可坐四五人的样子。两人行至石台跟前时，天色将亮未亮，东面有些许氤氲紫气淡淡飘出。

「石台上，白头老子眉垂地，坐。」苦老头给陆远指了指石台，陆远这才反应过来，今日是要练习四个动作的，便陆远学着内经图上的样子盘坐了起来。

「呼吸节奏跟着我的号子来，吸！」苦老头望着陆远闭上双眸，微微一笑。然而一人吸字刚说出去，便忍不住拍了陆远前胸一下。

「噗！咳咳！干嘛啊苦老头？」陆远幽怨地看了苦老头一眼。

「你好歹懂些吐纳法，有见过吸气的时候将气吸入膻中气海的？」苦老头鄙夷地望着陆远，被苦老头看得有些尴尬，陆远笑着挠挠脑袋。

「你没跟我说是吐纳嘛，我以为就平时呼吸就行了。」陆远欠笑着说道。

「你呀，狡辩。要把吐纳的呼吸法融入平日的作息中，尽量让气从丹田走过，这样孕育万物的精气才能被你吸收滋养身体，膻中气海的真气存量也才能够日复一日地壮大。况且你至今只能运用小股内力，也是只因你吐纳法苦修不扎实的缘故，若能行止作息皆在吐纳，那你的内力运行将会顺畅多了，届时就不仅仅只是借用小股内力了。」苦老头说道。

「是，小子记住了。」陆远学习吐纳法时间很短，找到气感着实不易，而且吐纳法苦修枯燥无比，故而陆远学习也不甚用心，陆高自己又是半吊子，一身本事都在一手鹰爪功的硬功夫上，也就没能发现陆远的情况。如今经苦老头这么一点出，仿佛是这么个道理。

「接着来，吸！顿，吐吐吐！顿顿吸！顿，吐吐吐！顿顿吸！顿，吐吐吐！对，按照这个节奏来，能够放慢一点。」苦老头望着陆远逐渐进入状态，也微微一笑，盘腿坐在陆远身旁，自己也入定了。

半个时辰过去，一缕耀眼的阳光开始穿透雾气，射到苦老头脸上，苦老头微微睁开双眸，见陆远还在打坐，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示意陆远顺一顺自己的气，这才让他霍然起身来扭扭身子。

就在这时，药童将早膳带了过来，两人吃了点清粥小菜。吃饭间，陆远感觉神清气爽，仿佛近日来淤积在胸的晦气都一扫而光，刚开打算开口问问苦老头为何如此神奇的时候，苦老头举手示意他莫问，

「食不言，寝不语。专心吃饭，专心消化。」

如此，陆远也置于了心中的疑问。反正清楚有益无害，也就能够了。吃罢早膳，又休息了一刻钟左右，让腹中食物消化消化，苦老头才示意陆远霍然起身来。

「来，背北朝南，碧眼胡僧手托天。胡僧碧眼，是将身后方的青天映入自己的眼帘，看上去目天一色，才称之为碧眼。手举高，仿佛盘古托天状，天要塌了，你的手怎样才能托住他？重心在两脚间，呼吸平稳，依旧气走丹田。来，吸，呼，吸，呼。好，就这样，站半个时辰。」苦老头看了眼陆远，就刚才坐下的地方落座，从背篓中拿出一些药泥和石舂，将药泥倒进石舂里继续捣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陆远感觉身上已经湿了一层，但筋骨之间却格外舒畅，尤其是伸展开来的腰腹和双臂，感觉柔韧强劲了不少。放下两手，微微扭动了一下，苦老头才带着陆远回到谷中。

「怎么样？」苦老头问道。

「很舒畅！我们什么时候练习下两个动作？」陆远有些上瘾了，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不着急，时辰未到。」苦老头微微一笑。

吃罢午饭，苦老头让陆远休息一下，时辰到了会叫他，陆远也乐得清闲。约莫申时二刻末，苦老头来到陆远房间，陆远业已醒了，两人来到屋后药田，苦老头带着一抹有些怪异的笑意看着陆远。

「清楚牛是怎么犁地地吗？」苦老头问了一句。

「嗯，知道，要我做这个动作吗？」陆远知道应该就是要做「铁牛犁地种金财物」的动作，便模仿起牛的动作。

「对，弓步再开一点，双手齐肩上举，以为牛角，身体前倾，仿佛要把天给顶翻了一般。对，就这样，半个时辰。」苦老头迈入屋里搬了张椅子出来。

刚开始陆远没啥感觉，渐渐地地，弓步向前的脚开始酸痛，另一面，一股热气从地面升腾起来，蒸腾着炙烤着两个脚掌，仿佛是幻觉一般，陆远甚至感觉到热气从后脚一直往上传导，要直冲天际一般。约莫过了一刻钟，苦老头示意陆远换脚，如此再站一刻钟，等到苦老头说能够了的时候，陆远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酸软无力。

「这个感觉作何样？」苦老头微笑着问道，陆远翻着白眼摆摆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接着不用苦老头吩咐，陆远自己就去休息，直到晚饭时分才拖着身子走出来。约莫酉末戌初，苦老头带着陆远来到屋外，手上拿着四五枚铜财物，交到陆远手上。

「注意到没？北斗七星在那里，你自己对着北斗七星的位置，一人一个将财物串上去，右手串一枚，立即放手，左手赶紧接上落下的铜财物，就这样，按照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的顺序，一个一人来，串足七星，再从头来，也是半个时辰，七星转到何位置，你人跟着转就是了。」

「哦，清楚了。」陆远拿起铜板，开始一人一人串，好歹是练过手上功夫的，这串的动作倒是不难，相比于其他三个练习，此物反而最简单，如此串了半个时辰，身体没啥感觉，反倒北斗七星的位置越发烂熟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