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陆续进入议事厅,陆高吩咐人下去收拾满地尸体之后,也进入了议事厅。
按照主客坐定,陆高坐在主位,他旁边坐的是屠元彪,随后苏筱、施衍等依次坐定,陆远则是站在陆高身后。如此,陆高才拱手开口。
「感谢各位仗义相助,若非各位前来驰援,陆某跟平安镖局恐怕今晚就要覆灭了。」
「陆总镖头客气了,我来福建是其归护送我过来的,此等小事无需挂怀。」苏筱带头回应,议事厅里其实没坐多少人,苏筱一行人加上施衍,也不过十来个人。
「青竹,你此番福建之行可有收获?」陆远见陆高还要客气,连忙开口问了句。
「收获不小,其中最大的收获,理应就是此番在宁远镖局得到的消息了。」苏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了陆远。
「作何说?难道此番宁远镖局的打算跟那件事有关?」陆远眉头微皱,感觉自己和平安镖局像是越陷越深。
「正是,此番岳阳城屠猿令事件中,出现的江西宗门除了星月宗以外,就是聚义庄。但两家很克制,没有在岳阳城动手。福建的帮派宗门中,却是只出现一家,你猜是谁?」苏筱反问一句,却是自己回答,「就是宁远镖局的一支镖队。连武夷剑宗都没出现,却出现一人二流的镖局,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况且一赶了回来马上鼓捣十二镖局大比,看来是得到了何启发吧?」陆远眉头微皱。
「正是,我在宁远镖局期间找到了些奇怪的通信暗号,后来证实可能跟某个组织有关,但这个组织目前尚未清楚是何方神圣。总之,宁远镖局此番行为,是有那个组织在背后指点就对了。」
「我不懂,十二镖局就算联合,顶多也就是地方小一流势力而已,作何会跟那事件扯上关系……」陆远眉头微皱。
「倘若再吞并武夷剑宗呢?」苏筱反问了一句,「十二镖局看似小,但正是只因小,所以最容易控制,也最好掩藏发展行迹。一旦运筹得当,吞并了武夷剑宗,那几乎就能跻身地方一流势力的顶端,那时候你觉着价值如何?」
「十二镖局虽然实力不强,但只因是走镖的,影响力却是不小。而武夷剑宗虽然只是地方一流势力,但其传承却是极其悠久,有深厚的底蕴,只是人才凋零没有能力发展罢了。一旦联合,那绝对有成为三等势力的潜力。」陆远淡淡分析。
「是咯,目前来看,那组织起先的打算理应是这样,整编地方小势力,最终汇合成一股大势。打的倒是好算盘。」苏筱微微冷笑。
「算计倒真是挺远的,若非青竹带人赶过来,恐怕平安镖局今晚也是要损失惨重的。而且,若非庄钊一心算计何朴,恐怕我也未必在他们两人手上讨到好处。」陆远微微皱眉。
「你跟庄钊二人交手上了?」苏筱有些惊讶道。
「怎么,你带人过来的时候没有跟星月宗的人交手吗?」陆远反问了一句。
「星月宗的人?你说那些黑衣人吗?」这下,陆高终究反应过来,问了一句。
「也对,星月宗的人私自出来,理应不会穿宗门制式衣服才对。」陆远想到这点,也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到后院去收拾的人将何朴的尸体以及受伤昏迷的林寇三人抬了出来,前院收拾完毕的人也刚好将林梁山三人押进来。
「啊,寇儿!」看到嘴角溢血,昏迷不醒的林寇,林梁山登时叫了一声,福大通、尹杰二人也是同样反应。
「放心吧,死不了。」陆远淡淡说了句,随后出了来,来到林寇、福权和尹不凡身旁。
「你想干何?放了我儿子!」福大通性情急躁,首先对着陆远吼了句。
「吼什么?你儿子想杀我,那就该做好被我杀的准备。作何,你福大通的儿子能杀人,我陆远就不行吗?」陆远挑衅地望着被五花大绑的福大通,顺便从一个平安镖局镖师手中接过一把剑,对着福权的大腿刺了下去。
「啊!!」原本昏死的福权,被陆远一剑刺下,整个人疼醒了过来。
「陆远小儿,你住手!!」福大通目眦尽裂地瞪着陆远,一度想要挣扎着霍然起身来,但被两个镖师死死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嘘,小声点。明明是你们三个镖局阴谋覆灭我平安镖局,怎么搞得仿佛我是坏人一样,别搞错了啊福大通,挑事的是你们,耍阴谋诡计的是你们,最后失败的也是你们。你觉着自己还有何资格跟我谈条件?」陆远提着剑走到福大通面前,用剑身拍了拍福大通的脸,一脸不屑地问了句。
「陆远小儿,此番我们认栽,想怎么样你就说吧,何必如此欺人太甚?」林梁山倒是还有点理智,知道理亏的是他们,失败的也是他们,这时候最要不得的就是耍横放刁。
「此物还是问我爹吧。我只负责欺负人的。」陆远耸耸肩活像个无赖,一句话却是呛得林梁山差点背过气。
「哦,三位啊,梁山兄,大通兄,尹杰兄,你们仨不适合在做镖局的生意了,以后三位的镖局还是我们陆家接手了吧。至于地缘方面,倒是巧了,宁远镖局就在剑浦县,不算远,走得快四五日就能到,福通镖局在江西,离五福镇不远,碰巧之前全德武馆的余馆主将全德武馆尽数转让给我平安镖局,我二弟已经在那里主持事宜,让他辛苦一点,连福通镖局一起接手吧。至于尹杰兄的显平镖局,就在梅州市,刚巧不巧,我老丈人就在广东,有的是人手。」陆高平静地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仿佛在说很平常的事情。
「陆高,你……你欺人太甚了……」福大通气得脸色通红。
「大通兄,你别忘了,今日你们三个来我平安镖局做的事是什么。没拿你们三个的脑袋祭奠那些为镖局牺牲的兄弟,对你们业已很宽厚了。」陆高忽然冷冷道,犀利冰冷的眼神看得福大通心里一寒,这才想起就在刚才,林梁山、尹杰与自己三人联手,如何被陆高用诡异的步法一一闪过,随后被招式变幻莫测的爪功袭击的毫无招架之力的,不知不觉之间,原本只是稍微领先一步的陆高,已经走上了一条他们都企及不到的路。
「多谢陆高兄不杀,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林梁山深吸一口气,最后服了句软,算是认下这个决定了,却是不知,一句话没说谨慎,引出了陆高的下文。
「梁山兄倒是提醒了我一件事,来人,将他们三个和他们仨的儿子放了之前,依稀记得震碎他们的丹田气海,以后你们也别在江湖上混了,找个地方好好耕种吧。」陆高淡淡补充一句,说出来的话却是杀伐果断。
「你!好,好得很。陆高,这一局林某记下了。」林梁山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句不慎,却是多惹祸端。
此后相关善后事宜都有条不紊地进行,陆高带着镖局里生还的兄弟一起安葬了死去的兄弟,并祭拜之后,一应事宜便全权交给下人去做。
如此,这漫长的一夜总算是过了,黎明的到来,却是一点都没有让人感到多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