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面前的故人权红英,一别三年,时过境迁,感慨颇多。
「真的是你?张青龙?」
这是儿时玩伴,不仅同窗,且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得到张青龙的回复,权红英顿时眸光闪烁,泪水盈眶。
「是我,张青龙。」张青龙回复道。
「三年前的那场空难到底发生了何?怎么会带你们前往马尔代夫的专机会出事,还有我叔叔呢?他…」
确认眼前的青年就是张青龙后,权红英恨不得一下子就想要清楚三年前怎么会会发生那场空难。
其实,不管张青龙说与不说,所有人心里都明白这场空难,都与他们贺州刘氏脱不了干系。
只是无凭无据,刘氏家大业大,要查,难如登天!
空难发生的原因,这三年里张青龙也想过,在宗门的这三年,张青龙何止一天在思考此物问题。
三年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没有一天他不想回到青州。
可是当他回到青州的瞬间,他全都恍然大悟了。
主导这场空难的罪魁祸首,非贺州刘氏非她刘双再无人选。
想来可笑至极。
张青龙都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大朱唇子。
三年前他不曾想自己会遇上英雄救美的戏码!
那晚,床头帐内,酮体裸露,香汗淋漓。
「跟着我,余生,我护你周全!」
这是承诺,也是责任。
女生羞涩,把头埋在被子里,声线碎成蚊子。
「余生,共赴白头。」
然而就是此物看起来可怜的女生,只因他的心慈手软,葬送了整个张家。
可谓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魔一命,要下十八层地狱。
他不曾想,这是别人给他做好的圈套,而且还是他主动跳进去的,剧情从他从坏人手里救出刘双,再到他乘上前往马来西亚的专机,这一切是她刘双早就做好的局!
只可惜,刘双千算万算。
他没死,那个曾经叱咤青州的商业奇才张青龙大难不死!
「你作何了?」
权红英等了半天,看着怔怔失神的张青龙道。
张青龙摇头。
「逝者已斯,节哀。」
尽管早就想过,自己的叔叔早就死于那场空难,可权红英还是无法接受,听到张青龙开口说出,一人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张青龙也不好说些什么,三年时光,足以冲淡一切除去亲情以外的任何感情,至于权红英如何去猜想空难的背后,对他来说也无关紧要。
张青龙伸出手扶住权红英,权红英摆摆手,表示没事。
「到那边坐一下吧,都是当年的同学。」
张青龙没有拒绝,一人人站在那总是能迎来其他人的瞩目,倒不如跟着权红英他们此物小团体,也能稍微掩人耳目。
「你真是张青龙?你不是在三年前的那场空难里死了吗?」
张青龙刚到,一个长得油光满面的女生不敢置信的望着朝自己信步而来的是张青龙,嘴里发出疑问。
座位上的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真是张青龙?」
「是啊,没想到三年不见,张青龙比以前要英俊帅气了。」
张青龙对着他们投以微笑,眸光流转,并未开口回应,而是坐在了权红英的边上,斜靠椅子,双眸上下打量着中央的刘双父子。
张青龙的到来让他们感觉到有些意外,张青龙对他们的谈话置之不理更是让他们始料未及,没想到张青龙会如此高冷,瞬间冷场。
权红英也没料到张青龙是个冷场杀器,正寻思着作何缓解气氛,所见的是大堂中央突然拉起一人舞台,双眸一亮,解释道「怕是今晚的拍卖会要开始了。」
「拍卖会?」张青龙来了兴趣。
「没错,今晚除了是刘建国的六十诞辰,这时也是一场拍卖会。」座位上的其中一人女生出声道。
「这事我也听说了,这次拍卖的好像是一副山河社稷图,明末的东西,很值财物的。」又一人开口补充。
张青龙听着他们的叙述,嘴角微微上扬。
「山河社稷图吗?
那是我的东西啊。」
权红英坐在人群中央,一贯观察着张青龙的情绪变化,当他们说出山河社稷图的时候,她就知道。
糟了。
别人不知道,她权红英对这山河社稷图的来历还是略知一二的。
三年前,锦州市公开举办山河社稷图的拍卖会,被张青龙花费一亿两千万拍下,后一直珍藏于家中。
也就是说,三年前这幅山河社稷图的主人就该是张青龙。
而今,三年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山河社稷图再现拍卖场。
黑夜中,一道黑影浑身一震,从黑暗中走出,目光转头看向酒店大堂,神色若有所思。
接着,黑影摸出一张符篆,手中精芒闪烁,消失不见。
……
千里之外,一座沧桑古殿内,一位男子身穿黑色长袍,浑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被遮住了,男子望着符篆,轻声呢喃「山河社稷图出现了吗?」
……
黑影一闪,再次没于黑暗,不见踪影。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仿佛黑影就诞生于黑暗,没人发现他的存在。
坐在里面的张青龙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看着逐步走向舞台中央的主持人。
主持人上台,不拖泥带水,举着山河社稷图,声线洪亮。
「底价五千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竞拍开始!」
随着竞拍开始,不少人开始竞价。
「六千万。」
「七千万。」
……
「一亿。」
「一亿两千万!」
……
「豪门拍卖会果然不一样,一千万的加价跟闹着玩似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可不是,这都一亿两千万了,还有不少人跃跃越试。」
张青龙旁边的同学羡慕的望着场上精彩的竞拍,感慨有财物人的世界就是阔气。
只有权红英时刻注意着张青龙的情绪变化,张青龙除了一开始看着主持人拿出山河社稷图,之后就没再看一眼,仿佛这山河社稷图到底归谁,被谁拿走,他并不关心,只顾着细细的品茗自己手中的香槟。
见到张青龙此般表现,权红英却并没有丝毫轻松,反而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果真,当山河社稷图竞价到两亿时,张青龙置于了手中的香槟,将桌子上的拍卖号牌举了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主持人循着号牌转头看向他们这桌,见举着号牌的是一人他从未见过的年少人,眉头微蹙,却也知道拍卖场的规矩。
旋即,道:「36号,请出价!」
这声线一出,当即吓坏了权红英他们一桌人,无不瞪大了双眸看向张青龙。
「张青龙你搞什么鬼,这都竞价两亿了你举何手,你脑子是不是锈掉了?」
「听到没有,赶紧把手置于来。」
「我命令你!迅捷,赶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青龙淡漠的笑了笑,对这些同学的絮叨丝毫不理。
「我出1元!」
一元!
这简直就是笑话!
霎时,整个酒店大堂一片哗然。
站在舞台中央的拍卖主持,脸色铁青,有人闹事!
权红英一干众人,尽皆吓得精神失散,颤若寒蝉。
拍卖不是儿戏,如果竞拍开始,举手则会被认为是跟拍,没有特别说明加价,则按底价一千万加价,倘若竞拍之后发现没有这么多财物,则会责令赶出拍卖会,并承担一定法律责任,并录入拍卖黑名单,禁止进入高档拍卖场所。
而像张青龙这般叫价一元的,主持人敢说绝对史无前例!
如果叫价的不是神经病!
那么这事绝对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