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发现了旧人类的一人食物储存库,建于末世之前,里面的食物能存放几百年。尽管所剩并不多了,真空环境也才遭到破坏……但放心吃吧,多长点肉。」他意思是,养她一个足富余。
李银剑看似笑眯眯的,但感觉他心里的口水都要流淌成河了。
唐笙砰地一声把门摔在他面上,听到他唉哟哟的惨叫。
她毫不同情。
反正他们是敌对关系,况且新人类的高阶者自愈能力那么强。
而关于人类存储食物的特殊地方,她在休眠前是听说过的。
不仅储存了很多能保存很久的食物,还有世界上最大的种子库,以及各种动、植物,甚至优秀人类的DNA谱本。
那是只因人类的高层们已经意识到了灭世灭族的危机,再努力试图补救。
或者说是留下希望之火,希望有一天能够重新开始。
可李银剑的这番话到底透露了几个意思?
人类最后的堡垒,那些赖以生存和重建的仓库被攻破了吗?
那么仅有的旧人类还能不能生存。
因为条件所限,她来到第一区好几天了,却还是没能打听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时候她有着得到食物的快乐,还有忧心旧人类生存环境的苦恼。
可是,她仍然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火烧眉毛,且顾眼下,先自已活下来再说。
转过头,就见司马乱此刻正疗伤,全然没有半点帮忙的意思,唐笙只得自已推着一大纸箱东西往屋里走。
倒退几步,欣赏着琳琅满目的冰箱,她忽然有了幸福感。
她把正主儿那恶心人的代餐统统归置到下层,然后用真正的食物把冰箱塞得满满的。
哪怕异常短暂,很快就被现实打翻。
如此看来,人类和有囤积症的仓鼠有何区别?
储存食物,居然能让人这么开心快乐的。
但也难怪了,人类的需求有五个层次。
末世之前,她本来都到达最高级别,也就是追求自我实现了。
可惜一场不知缘何而起的的地球灾难,她又回到了最底层:满足生理需求。
折腾半天,就见司马乱还是老僧入定似的,她干脆自嗨起来。
先练了一套瑜珈,再打了套太级。
胳膊腿儿活动开了,微微了出汗再洗澡换衣服。
最后,又去楼道里煮了苏醒过后最丰盛的一顿饭。
这让她回忆和怀念起大学生活。
往好的方面想,那时候还有宿管阿姨监督着,不许晚归,不许用电炉子。
更不用说和男人睡在同一人室内里。
现在行了,真是为所欲为,吃了睡,睡了玩,玩后再吃,真正过上了猪一般的幸福生活。
直到夜深之后,她伴随脑海里回味的肉香入睡。
但睡到半夜,她猛然醒了。
因为记忆训练没能在她清醒的时候恢复,却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激发了。
她搜寻到了脑海里最深处的记忆,那些蒙了灰的碎片。
记起了萧瑟身边的宅男女神是谁!
再联系着把前因后果统统想了三遍,她做了个决定。
便她悄悄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窗子下的床边。
司马乱整个白天都在那何无形界壁中疗伤,夜晚不知何时回床上睡觉了。
仍然是没有被子,没有枕头,就这么躺在床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放松,他睡得比之前随意,睡袍敞开着,整个胸膛都露出来,腰带缠在了大腿上。
他的头,歪向一侧,头发凌乱的散在额头上,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不少。
甚至,有一种脆弱的,令人怜爱的感觉。
这情形出现在一人强大的高阶新人类,能力最可怕,地位也高的领主身上,因为反差巨大,竟然格外温柔动人。
尤其搭在他高挺鼻粱上的那缕碎发,她看得心痒痒,恨不能给扒拉下来。
「看够了没有?」某睡美男蓦然发声。
唐笙吓了一跳,啪叽一下摔趴在人家前胸。
而且,挣扎了几下没起来。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主要她动作快于脑子,心里才想了一下而已,人就业已爬上床,爪子也已经伸出,要拨开那碎发。
可她一手撑着身体,本来就不太平衡。
何况她核心力气向来很差。
于是她相当于骑跨在司马乱的身上,脑门差点磕到人家的下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要被吃掉吗?还不起来!」睡美男仍然没睁开双眸,但皱眉说。
唐笙手忙脚乱。
吃掉什么的,要是不是在如此的环境之下,那是相当的暧昧了。
「旧人类,你不好好睡觉,究竟要做何?」
当唐笙终究爬起来,司马乱感觉她没有下床,而是在床脚落座,不耐烦的发出第三问。
同时,起身。
唐笙之前觉得自已都躲到床角了,距离理应够远了吧。
可是人家一坐起来,压迫感就来了。
这么大张床,立即显得逼仄。
好像她整个人都沐浴在月光和领主大人高大身躯形成的阴影里。
逃不开似的。
「休眠不足,不是会影响出肉率吗?」男人开口。
得,一句话破功。
再没有旖旎的感觉了,反应了赤果果的人吃人社会现实。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你讲。」唐笙一脸严肃。
不严肃不行,只因即便两人穿着睡衣坐在同张床上,也与浪漫没有半点关系。
「条件?」司马乱扬眉。
「啊?条件何意思?」唐笙装纯真,还眨眨眼。
哪想到此物新人类比旧人类男人还难搞,竟然不信,立即识破她的伎俩。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装模作样,我就不听了。」还进行威胁。
太没有风度了!
真正的男人不是理应心里明镜似的,表面上也要好歹配合一下吗?
哦算了,他是个不举的,不能算真正的男人。
想到这一层,唐笙反而放松了,向前挪了挪说,「我的条件很简单,你答应我,将来我死掉的方式要由我自已决定。是清蒸,是红烧,是活剐了涮肉还是炖汤,要么就勒死了再放血,要让我自已来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司马乱默了默。
大约没不由得想到唐笙提的条件如此简单,基本上算是弱智。
可唐笙觉得她很有必要傻白甜一点,毕竟提了高要求也不会被满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