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椅子上的慕君年没有答话,冰冷的眸子微眯,哪里还有之前白槿在的那般柔弱样?淡淡的问了句「嬷嬷,那几个丫头这几日可安分?」
嬷嬷应道:「回殿下,这几日没有异样,殿下可是发现什么了?」
慕君年幽深的瞳眸变得深邃无比,「没有,你下去吧!」
嬷嬷点头应道:「是,老奴告退。」
此时的白槿一路跑到舞动天下业已气喘吁吁,加之身上的伤口因这剧烈的运动已经裂开,疼痛蔓延着全身。白槿紧咬下唇,额头因隐忍冒出汗珠。
见舞动天下业已被解封,心下疑惑,她被人陷害下毒又被人从牢中救走,现在理应是满城的侍卫拿着画像找她,望着街上太平的样子不像是满城搜查,舞动天下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被解封了啊。这是怎么回事?
思索下便听到曼歌的声音,转过身见曼歌急急地扑过来一个熊抱,疼的白槿那是龇牙咧嘴。只听她紧张的追问道:「公主,你去哪了?昨晚奴婢找大皇子救你,可到了大牢那些人都晕过去了公主你也不见了,你到底去哪了,你可有受伤啊?」
白槿被曼歌嘞得有点喘只不过气了,身上的伤更是疼的她直翻白眼,咳嗽了一声说:「曼歌,你在不放开我我就要归西了,你就没有公主啦。」
曼歌一听立即松开她,白槿一被放开再也只撑不住,两眼一翻倒在曼歌身上。失去意识前听到曼歌在焦急的喊她「公主!」
疼痛感麻痹了神经,也让白槿彻底的失去了意识。
待白槿醒来时已在和亲公主府,曼歌煎好药进来见白槿醒了,上前一脸担忧的道:「公主,伤口还疼吗?你等着,奴婢这就去把那蒋兆伊给收拾了,叫他还敢不敢陷害公主!」
白槿见她要去收拾蒋兆伊立即阻止「曼歌别冲动!我们的身份还不能告知。辱骂蒋兆伊的是吴沐笙,你现在去将蒋兆伊给收拾了,事后若要告到皇上那你作何说?他是太傅的儿子,而吴沐笙只是一介平民,若真要查起一定会将你我的身份公众。我本是和亲公主,若被查出吴沐笙就是我,那一定会引起众人的怀疑,而龙焰帝定会暗中派人监视舞动天下,那么咱们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都会白费,弄不好会引起两国的战争。此番联姻明面上是为两国邦交,可谁不知是另有目的。」
「啊?作何这么复杂呀,奴婢还以为这是件小事,那蒋兆伊欺负了公主,将他收拾了便是,没不由得想到这么严重。」曼歌惊叹,望着自家公主,内心敬佩万分,还是公主考虑的周全,也幸好她没去收拾了那个混蛋!没不由得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弄不好还会引起两国的战争。
白槿道:「是啊,切记!日后千万不可冲动,否则会发生不可控制的局面。」
曼歌点头应道:「嗯,曼歌不会再冲动莽撞了。」说完将药递给白槿,「公主,快将药喝了吧,凉了就会失去药效了。」
她现在在古代,并且还是别国派来的奸细,每走一步都要慎重考虑。她一直在找穿越回去的办法,按照小说电视上说的怎么穿来的就作何回去,因为那是穿越的媒介,可是她根本想不起来她是通过什么穿越的,如今她身中蛊毒,每个月都会毒发一次,解药还在南风帝手中,每次喝的药都是控制毒发的,根本就不会根治。自由离她是越来越遥远了。
白槿望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好看的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拿过药碗一口气喝下,曼歌紧忙递给白槿一人蜜饯含在嘴里。这是白槿上次蛊毒发作后命她准备的,说喝药后含上此物就不会苦了。
这时白槿想到舞动天下的封条,问道:「今日舞动天下的封条被揭了,是查清楚了?」
曼歌道「公主,是昨夜大皇子将贾大人革职查办了,并还了公主的清白,现在舞动天下能够正常营业了。」
白槿美眸流转,笑道:「既然能够正常营业,想必经此一事后客人来的没有往日的多了。这样,你吩咐下去,就说为经此一事深感抱歉,凡来到舞动天下的客人,可免费吃玩两天。」
闻言,曼歌一阵欣喜,「公主,你此物主意好,这样的话那些原本对舞动天下还有所顾虑的客人就会因这次的活动而打消顾虑,毕竟占便宜的事谁都会喜欢,消息放出去后他们还会到咱们的舞动天下来娱乐。说不定还会吸引更多的客人!」说完复又道:「公主,奴婢这就去吩咐下去。」
白槿望着曼歌欢喜的背影,微微一笑。现在天业已黑了,什么事就等次日再说吧。现在最主要的是好好睡个美容觉!
晨曦徐徐拉开帷幕,又是一个绚丽多彩的早晨。此时正睡得香甜的白槿躺在床上一个翻身只听「扑通!」一声,就这么令人意想不到的掉在了地面。「哎呦!」白槿低呼一声,怎么掉地面了?她正梦见抱着大帅哥要亲亲的时候呢!都怪这床太小打扰了她的好事!霍然起身身看了眼天色,已是日中了,不过这一觉她睡得可真香,又有葡萄酒又有帅哥的,美满!
「公主,陛下派来使臣已到龙焰国了!」曼歌手中拿着信慌张的跑进来,见白槿坐在地面,上前扶起她,「公主,你作何坐在地面啊,着凉了怎么办?」
白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追问道:「你说父皇派使臣到龙焰国了?怎么会要派使臣过来?怎么才接到消息?」
面对白槿一连串的问话,曼歌只是摇摇头,「公主,奴婢也不知道,方才才收到消息说使臣已经到龙焰国了。公主,你说陛下这个时候派来使臣会不会是警告公主让公主快些寻找图纸?」
白槿眉头紧蹙,微眯双眼,分析道:「不会,仅仅为了让我快些寻找图纸不可能派来一人使臣到龙焰国,只需要一封密信便可。父皇如今派来使臣,怕不只是那么简单,想必父皇是清楚了图纸的具体地方,事关重大不能以信鸽传递消息,所以就派来使臣告知,好让我盗取图纸。」说完立即命曼歌梳妆打扮,既然是使臣,那必须先进宫拜见龙焰帝,是以她要进宫!
「南风国何黎拜见龙焰陛下!」何黎将军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放在背后恭敬地行了一礼。
龙焰帝犀利的目光扫视一眼何黎将军,微微抬手声线威严,「使臣不必多礼,不知使臣这次来龙焰可有要事?」
何黎将军对着龙焰帝又行了一礼,开口道:「何黎此番前来是受我国陛下所托,将我国公主嫁给龙焰九皇子。对于上次没有选定和亲对象,我国陛下深感歉意,为了尽快完成两国的邦交,我国陛下特指选定龙焰国九皇子为和亲对象。」
何?慕君年!白槿内心咚的一声,抬头瞪大眼睛望着那南风帝派来的使臣何黎将军。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南风帝定是知道了图纸的位置,是以此次派何黎将军来告知她。只是她没不由得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来盗取图纸!
为首的慕君熙听到这番话内心惊愕,但表面没有露出丝毫。这么多年九皇弟一直在宫外生活,且性格软弱可欺,这次和亲的人选作何会是他?若父皇应允了岂不是明显在分散他们兄弟众人的势力,好让他们暗中争斗磨砺心性并从中选出太子的人选。
龙焰帝面无表情的脸此时微微皱了下眉,浑厚的嗓音响起,「九皇子生性懦弱且常年居于宫外,若与公主和亲只怕会委屈了公主。」
何黎将军道:「九皇子是我国陛下亲指的和亲对象,怎能是委屈?还望龙焰陛下选个吉日尽快完成两国邦交,结两国之好让两国友谊长存!」
龙焰帝神色莫测地扫了眼何黎将军,随即大笑道:「哈哈,好!既然朕的九皇子是南风帝指定的和亲人选,那朕就宣布公主与九皇子择三日后完婚!」
白槿静静望着由他人来主导的婚姻,内心一片凄凉。一直到大殿上到最后的宣布这期间没有人问她是否愿意,或许即便问了她也还会说听从南风帝的安排,只因她没有资本来反驳这场不如人意的婚姻,她现在需要解药来解她体内的蛊毒。呵!她还是逃不了命运的摆弄,三日后完婚,她会成为龙焰国的九皇子妃。嘴角的笑容越发的讽刺,仅仅剩下三天!她以为自己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够她找到穿越回去的办法了,谁知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她早该认清楚的不是吗?
慕君熙一贯在观察着白槿,见她嘴角的讽刺,不由得皱了眉。她不喜欢这次的联姻?那为何南风帝要求让九皇弟作为和亲的人选?此番和亲他早有所怀疑,龙焰国与南风国一直都是敌国,从未结盟,如今南风帝派来个和亲公主说要与龙焰联姻,结百年之好,不知这南风帝葫芦里卖的是何药!


















